秦月明闻言，脸色骤然一沉：“果然是他们！
为了自家道体昌隆，竟不惜断送整个灵界的飞升之路！
简直……其心可诛！”
“如今打草惊蛇，他们必不会善罢甘休。”
秦月傀道，“接下来，要么恼羞成怒，联合更多力量强攻；
要么……继续隐匿，寻找其他破局或飞升之法。
以他们今日表现出的心性与傲气来看，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毕竟，直面我秦家锋芒，代价他们恐怕承受不起。”
“加强戒备，尤其是五行洞天与家族核心区域的防护。”
秦月明当即决断，“同时，将今日之战详情与我们的分析，立刻禀告父亲。”
“是。”
……
慕容仙族，万木天境，擎苍殿。
气氛压抑。
慕容擎苍面色阴沉，看着下方气息萎靡、神色羞愧的慕容烽火与慕容青藤。
司马无涯的虚影也投射在一旁，脸色同样难看，司马流光与司马瞬影垂首立于其下。
“废物！”
慕容擎苍终于忍不住，一声怒喝如惊雷炸响，“身负五行道体、青木长生体，修为占优，竟败给一个青木灵体？
还被对方以合体中期，碾压我合体圆满的时衍道体？！
你们平日的傲气都到哪里去了？
难道我两家的传承，就教出你们这等空有资质、不通战法的绣花枕头？！”
慕容烽火脸色涨红，想要辩解，却无从开口。
秦月仙那精妙超然的木行法则运用，
秦月彤那克制万法的剑道领域，
确实让他输得心服口服，也输得无比憋屈。
司马无涯声音冰冷：“流光，瞬影，你们太依赖道体天赋了。
时衍之道，重在衍变与预判，而非一味追求速度。
那秦月彤的剑意领域，已触及照见真实的边缘，
正是你们这种浮于表面变化的克星。
而秦月傀……他的傀儡之道，已非此界常理可度，
融仙灵之力，抗法则干涉，阵法精妙绝伦……
败给他，不冤，但败得如此难看，便是你们平日疏于磨砺、固步自封之过！”
两位天骄被训得抬不起头。
经此一败，他们心中那份源于道体的优越感被彻底击碎，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反思与一丝后怕。
“老祖，秦家实力深不可测，尤其是那秦月傀，恐怕已有抗衡大乘圆满甚至……”慕容烽火涩声道。
“住口！”
慕容擎苍打断他，眼中寒光闪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秦家再强，难道还能强过仙界传承？
此事，绝不能就此罢休！但硬碰硬，确非上策。”
他看向司马无涯的虚影：
“无涯兄，看来欧阳玄星那老儿说得不错，秦家已成气候。
不过，合作？
哼，我慕容家还没沦落到要向下界势力低头求援的地步！”
司马无涯微微颔首，恢复了那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擎苍兄所言甚是。与秦家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且需交出祖脉道韵，自损根基。
我司马家，也绝不同意。”
“那你的其他方案……”慕容擎苍问。
司马无涯缓缓道：
“我族时衍天镜近期推演，于无尽虚空深处，捕捉到了一处新生的无主残缺小世界波动！
此界法则初生，本源虽弱，却极为纯粹，且……其空间坐标，隐隐与仙界某处废弃的飞升池遗迹产生共鸣！”
“无主小世界？与仙界飞升池共鸣？”
慕容擎苍眼睛一亮。
“不错！”
司马无涯语气带上了一丝激动，“若能找到并掌控此界，将其本源逐步引导炼化，注入我两家秘境空间，必能极大提升秘境的本源层次与法则完整性！
届时，秘境将更接近伪仙界环境，甚至有可能……重新建立与那处废弃飞升池的微弱联系，
为我们打开一条直接连通仙界的缝隙通道！”
虽然风险巨大，
且那飞升池是否还能用、通道是否稳定都是未知数，
但这无疑是一条完全由他们自己掌控的私密飞升之路！
远比修复灵界祖脉、与秦家分享成果要符合他们的利益与骄傲！
“好！”
慕容擎苍一拍扶手，“就这么办！
集中力量，寻找并掌控那处无主小世界！
至于秦家和五行洞天……暂时不必理会。
待我等寻得飞升之路，修为大进，再回来收拾他们也不迟！”
两家迅速达成一致，决定将重心转向寻找并掌控那处新发现的虚空小世界，企图开辟属于自己的后门。
……
另一边，欧阳仙族，空冥仙境。
欧阳道源几乎是第一时间便通过隐秘渠道，
得知了慕容、司马两家在秦家碰了一鼻子灰、惨败而归的消息。
“噗嗤……”
向来沉稳的欧阳道源，在自家静室内，竟是忍不住笑出了声，摇了摇头，“慕容擎苍那个老顽固，司马无涯那个神棍，这下撞铁板了吧？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还想以势压人？秦家是那么好压的？”
笑过之后，他神色又凝重起来。
秦家展现出的实力，远超预估。
这更加坚定了他与秦家接触、寻求合作甚至妥协的想法。
他立刻将此事禀报了老祖欧阳玄星。
欧阳玄星沉默良久，叹道：
“秦家……果然已成真龙。
道源，准备一份厚礼，你亲自再去一趟秦家。
这次，不必拐弯抹角了。
将我们知晓的、关于慕容、司马两家以及五行洞天、祖脉之事，坦诚相告一部分，表达我欧阳家的诚意。”
“是，老祖。”
……
数日后，镇渊山，秦家议事殿。
欧阳道源再次来访，这次只有他一人，且态度明显更加郑重。
秦月明与秦月傀一同接待。
寒暄过后，欧阳道源开门见山：
“秦家主，月傀公子，前番慕容、司马两家无礼叨扰，实非我欧阳家本意。
他们两家行事向来……嗯，较为直接。”
他委婉地表达了划清界限的意思。
秦月明淡淡一笑：
“欧阳前辈客气了。切磋交流，本是常事。”
欧阳道源斟酌了一下词句，道：
“实不相瞒，我此次前来，除了代那两家致歉，也是想就……那处五行秘境之事，与秦家进一步沟通。
想必秦家已然知晓，那秘境与我欧阳、慕容、司马三家，颇有渊源。”
秦月傀抬眼，银眸直视欧阳道源：
“欧阳道友前来，不单单只是告知我们这众人皆知之事吧？
是否应该，告知我们一些更古老的秘密？
比如……关于灵界祖脉为何衰弱，飞升之路因何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