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
秦归涯缓缓走来，虽然重伤，但步伐依旧坚定，“你们的路，从一开始就走错了。”
他低头看着慕容擎苍：“为了家族传承，无可厚非。但以毁灭他人生机为代价，注定不得善终。”
慕容擎苍惨笑一声，闭上了眼睛。
另一边，司马无涯在五大真灵的围攻下，终于支撑不住。
时光镜的光罩破碎，他的身体被九尾天狐的法则之尾扫中，被炎龙的龙息吞没，被紫瞳雷牛的雷霆贯穿……
当光芒散尽，原地只剩下一面布满裂痕的青铜镜，和一团灰烬。
司马家老祖，陨落。
秦月傀收起五行傀心，五具三相戮仙傀从地脉中飞出，重新化作傀儡形态。
他走到父亲身边，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秦归涯。
“父亲，我们赢了。”
秦归涯点点头，看向远方。
那里，慕容家和司马家的修士，已经所剩无几。
少数还在抵抗的，也很快被傀儡大军和欧阳家的修士剿灭。
一场持续了整整三日的大战，终于落下帷幕。
两个传承万年的隐世仙族，就此从灵界除名。
飞升之路，终于看到了重续的希望。
只是这希望的背后，是堆积如山的尸体，是流淌成河的鲜血。
接下来，便是血洗两个家族修士，不留下任何一人。
好在有秦月傀这位傀儡大师，早就在两个秘境的四周布下了天罗地网，而两个隐世仙族根本就不觉得灵界有势力能找到他们的秘境，并未将弟子转移出去。
这一下，直接被秦家全部伏击了下来。
不久后，慕容家与司马家的秘境彻底瓦解，两股被禁锢了上万年的磅礴能量终于挣脱束缚，冲天而起。
那不再是普通的灵气，而是蕴含着一界本源道韵的祖脉之力。
两道巨大光柱撕裂虚空，跨越无尽距离，最终汇入合欢大陆的镇渊山地脉深处。
这是很早之前，秦月傀就牵引灵界祖脉，抵达了此地。
他们就是要将秦家族地化为整个灵界新的中央。
整个镇渊山剧烈震动，山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扩展，
原本就浓郁的灵气浓度再次暴涨。
山间灵泉喷涌，灵草疯长，
连普通山石都在道韵滋养下泛起玉质光泽。
秦家祖地所在的山谷，更是化作道音袅袅的洞天福地。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两条祖脉回归，灵界本源恢复了三成。”
秦归涯站在镇渊山巅，感受着脚下地脉的脉动，“但还不够。”
三日后，欧阳家族主动解散空冥仙境。
欧阳玄星亲手击碎了秘境的根基阵眼，
看着这处传承数万年的家族秘境缓缓消散，
他的眼中闪过复杂之色。
有缅怀，有不舍，但最终都化作了释然。
“为了灵界未来，值得。”他喃喃自语。
第三道祖脉光柱冲天而起，汇入镇渊山。
当三条祖脉完全回归的刹那，整个灵界所有修士都感应到了某种本质的变化。
东海的浪涛更高了，蕴含的癸水精华愈发纯粹；
西漠的黄沙中开始长出稀有的灵药；
南荒的瘴气逐渐消散，显露出被掩盖万年的上古遗迹；
北原的冰雪之下，沉寂的灵脉开始复苏……
而最显着的变化，是灵气浓度整体提升了一个层次。
许多困在瓶颈多年的修士，在这一日纷纷突破。
金丹碎婴、元婴化神、合体入道的天象，在灵界各处接连显现。
当然，获益最大的还是合欢大陆。
这里本就是三条祖脉的归处，
此刻的灵气浓度已经达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
寻常修士在这里修炼一年，抵得上在外界苦修十年。
消息传遍灵界每一个角落。
“秦家主导，夺回祖脉，灵界复兴！”
“镇渊山已成灵界第一福地，三条祖脉汇聚之地！”
“据说在那里出生的婴儿，有更高概率觉醒特殊体质！”
无数宗门、家族、散修开始向合欢大陆迁徙。
距离镇渊山最近的几块大陆，短短十年间就涌入数千万修士，原本荒凉的土地上建立起一座座新城。
秦家没有阻止这种迁徙，反而制定了新的秩序。
镇渊山为核心，方圆亿里划为秦家直辖的祖脉禁地，非秦家许可不得入内。
亿万里至十亿万里为内环区，允许与秦家交好的势力建立别院。
十亿万里之外，则放开限制。
同时，秦家颁布《灵界新律》：
第一条，严禁任何势力以任何形式窃取、损毁灵界本源。
第二条，大乘修士不得对低阶修士进行大规模屠戮。
第三条，所有势力须在秦家设立的灵界盟会登记，定期缴纳一定资源用于维护祖脉。
第四条……
律法共九条，简单明了，却蕴含威严。
有不信邪的势力试图挑战，结果三日内就被秦家修士踏平山门，为首者神魂俱灭。
自此，秦家真正成为了灵界的霸主。
不是通过血腥征服，而是以夺回祖脉、恢复灵界生机的无上功绩，赢得了绝大多数修士的认同与敬畏。
时间如流水，转眼百年过去。
镇渊山深处，一座被星辰之力笼罩的静室内，秦归涯与秦月傀相对而坐。
两人面前悬浮着一幅灵界本源图，图中祖脉如巨龙盘踞，散发着勃勃生机。
然而在灵界与仙界之间的虚空中，那条本应存在的飞升通道，依旧是一片死寂的黑暗。
“百年了。”
秦归涯轻叹一声，“祖脉回归，灵界复苏，但飞升之路……依旧断绝。”
秦月傀眉头紧锁，手指在图上一处节点轻点：
“我推演了三百六十次。
按照目前祖脉自我修复的速度，要重新打通与仙界的稳定通道，至少需要十万年。”
“十万年……”秦归涯摇头苦笑。
大乘修士的寿元通常在五万年左右，少数修炼延寿功法或服用天材地宝的，或许能活到七八万年。
但十万年？那已经超出了灵界修士的生命极限。
这意味着，这一代修士，甚至未来十几代的修士，依旧飞升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