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火替补席上，气氛凝重得像葬礼。韦德坐在椅子上，队医立刻蹲下检查他的左脚踝——肿胀程度肉眼可见地又增加了一圈。
“德怀恩，你必须下来。”队医声音严肃，“再打下去，可能会造成永久性损伤。”
韦德没说话，只是盯着记分牌。他喘着粗气，汗水像雨一样滴落，球衣能拧出水来。
莱利蹲在他面前：“听着，孩子。系列赛有七场，这不是最后一场。如果你现在伤了，我们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韦德抬起头，眼睛通红：“教练，如果我们这场输了，就是0:1落后。回迈阿密打G2，压力会更大。”
“但如果你废了，我们连G2都不用打了。”莱利的声音罕见地温和，“相信你的队友。”
韦德看向替补席——沃克低着头，威廉姆斯眼神飘忽，莫宁喘着粗气，哈斯勒姆一脸无奈。
“他们......”韦德声音沙哑，“他们今天......”
“今天手感不好，不代表永远不好。”莱利拍拍他的肩膀，“休息五分钟。如果分差能在15分以内进入第四节，我再让你上。”
韦德沉默了足足十秒，最终艰难点头。
与此同时，湖人替补席。
秦铭拄着拐杖挪到场边，拉住正要上场的科比：“科比，韦德要下了。”
“你怎么知道？”
“他左脚踝的承重姿态变了——刚才回替补席时，左脚脚尖几乎不敢触地。”秦铭语速很快，“接下来五分钟，热火的进攻会交给威廉姆斯和沃克。我们要做的是一波流，在他们主力回来之前，把分差拉到30分以上。”
科比盯着他：“你眼睛是显微镜吗？”
“差不多。”秦铭咧嘴一笑，“快去吧，沙克已经在催了。”
果然，场上奥尼尔正对着替补席做“赶紧上场”的手势。
暂停结束。热火换人——韦德果然坐在了替补席上，左脚下垫着冰袋。顶替他的是加里·佩顿。
“机会来了！”奥尼尔眼睛一亮。
10:32，热火62:86湖人。
湖人进攻。费舍尔控球过半场，直接吊给低位的奥尼尔。莫宁单防，两人肌肉碰撞的声音隔着十排座位都能听见。
“阿隆佐，”奥尼尔背身靠打，嘴里还在说话，“听说你换了个肾？”
“闭嘴，沙克。”莫宁咬牙切齿地盯防。
“我就是好奇——”奥尼尔突然转身，用肩膀顶开空间，然后小勾手——“换了肾还这么硬？”
球进！
10:15，热火62:88湖人！
莫宁脸色铁青。下一回合，他在进攻端要球，试图还以颜色。背打奥尼尔，靠一下，两下——突然转身跳投！
但奥尼尔的长臂完全罩住了投篮空间！“啪！”结结实实的大帽！球被扇到中场！
科比和佩顿同时冲向球！38岁的老佩顿哪里是27岁科比的对手，科比抢先一步将球捞起，前场一打零！
他没有选择简单的上篮，而是在罚球线内一步起跳——单手劈扣！
9:58，热火62:90湖人！
分差28分！斯台普斯中心的欢呼声几乎要震碎玻璃。
热火进攻。没有了韦德，热火的进攻就像没了引擎的跑车。杰森·威廉姆斯勉强突破，在费舍尔的干扰下抛投——
“砰！”
打铁！奥尼尔收下篮板，湖人再推快攻！
这一次，科比将球分给底角的卡里姆·拉什。拉什接球，面前两米无人，但他没有投——他做了个投篮假动作，点飞扑防的沃克，然后运一步中投！
“唰！”
9:41，热火62:92湖人！
分差30分！比赛进行到第三节还剩三分多钟，湖人领先整整30分！
帕特·莱利坐在替补席上，双手捂脸。他知道，这场已经没了。
接下来的两分钟，成了湖人替补的表演时间。布莱恩·库克命中三分，简奈罗·帕戈突破上篮，斯坦尼斯拉夫·梅德维登科补篮得分。
当第三节结束的哨声响起时，比分定格在：
热火70:105湖人！
35分分差。比赛彻底进入垃圾时间。
韦德整个第三节坐在替补席上，用毛巾盖着头。毛巾在轻微颤抖——不知道是汗水滴落，还是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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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12:00。
双方都换上了全替补阵容。热火那边，韦德、莫宁、威廉姆斯等主力全部作壁上观。湖人这边，科比和奥尼尔也早早休息，两人坐在替补席末端，肩并肩看着比赛。
“沙克，”科比突然开口，“2004年你离开迈阿密时，想过今天吗？”
奥尼尔沉默了几秒：“想过。但不是这样——我原以为会穿着热火球衣回来报仇。”
“后悔吗？”
“后悔什么？”奥尼尔转头看他，“后悔来了湖人，拿了四个冠军，马上要拿第五个？后悔和那个烦人的8号、还有那个更烦人的中国小子成了队友？”
科比难得地笑了。
场上，湖人替补们还在认真打球——这是菲尔·杰克逊的要求：哪怕垃圾时间，也要打出湖人的尊严。热火替补则无心恋战，失误频频。
当比赛还剩3分钟时，分差已经来到42分。斯台普斯中心开始提前庆祝，金色彩带已经在工作人员手中准备就绪。
秦铭拄着拐杖挪到热火替补席旁。韦德正低头系鞋带，虽然他已经不会再上场了。
“德怀恩。”
韦德抬头，看到秦铭，愣了一下，然后点头致意。
“脚怎么样？”秦铭问。
“还能走路。”韦德苦笑，“你呢？”
“比你强点——医生说两周后能拆石膏。”秦铭顿了顿，“今天打得很好。真的。”
“输了35分，有什么好的。”韦德摇头。
“个人表现和团队结果是两回事。”秦铭认真地说，“你让我看到了2006年总决赛该有的样子——虽然历史已经改变了。”
韦德疑惑地看他：“什么历史？”
秦铭意识到说漏嘴，赶紧岔开话题：“我的意思是，G2你会更猛，对吗？”
韦德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当然。而且下次，我希望你也在场上——我想试试突破你的防守。”
“一言为定。”秦铭伸出拳头。
韦德碰拳：“一言为定。”
终场哨声就在这时响起。
全场比赛结束，热火85:120湖人！
湖人主场大胜35分，总决赛1:0领先！
金色彩带从天而降，斯台普斯中心变成欢乐的海洋。湖人队员拥抱庆祝，奥尼尔把科比抱起来转了一圈，马龙和老队友佩顿拥抱致意。
秦铭拄着拐杖站在场边，看着记分牌上刺眼的比分差，心里却清楚——这只是一场。
韦德不会轻易认输。
热火不会轻易投降。
下一场，真正的战斗才会开始。
他抬头看向球员通道上方的标语：“Not oNE, Not two, Not thREE...”那是湖人本赛季的口号——他们要的，不是一个两个冠军，而是一个王朝。
而现在，王朝的第五座奖杯，就在前方。
科比走过来，把比赛用球塞进秦铭怀里：“第一场胜利，给你保管。”
“等我脚好了，”秦铭抱紧篮球，“我们一起拿更多。”
更衣室里，香槟已经开启。但菲尔·杰克逊的第一句话却是：
“庆祝到今晚12点。明天早上9点，录像分析室集合——我们要开始准备G2了。”
队员们面面相觑，然后都笑了。
这就是湖人。赢得再漂亮，眼睛也永远盯着下一场。
窗外，洛杉矶的夜空星光灿烂。
而更大的挑战，正在迈阿密的海风中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