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10月9日，洛杉矶湖人训练馆会议室，上午九点整。
秦铭推开门时，发现所有人都已经到齐了。长桌两侧坐满了人——不只是球员，还有整个教练组、录像分析师、甚至医疗团队。会议室前端的白板上贴着一张巨大的图表，标题写着“2006-2007赛季战术体系”。
奥尼尔坐在靠窗的位置，正试图把一瓶蛋白粉摇杯藏在椅子下面，看到秦铭进来，他挤了挤眼睛。科比坐在白板正前方，手里攥着一支红色马克笔，表情严肃得像是要参加葬礼。
“坐吧，”菲尔·杰克逊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一根教鞭——是的，真正的教鞭，像大学教授上课用的那种，“我们开始。”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上赛季我们拿了冠军，”杰克逊开口，“靠的是什么？沙奎尔的内线统治，科比的无解得分，秦的战术头脑，还有整个团队的化学反应。”
他用教鞭敲了敲白板：“但这个赛季，我们不能靠同样的东西卫冕。因为全联盟都在研究我们，他们知道怎么防沙奎尔——包夹，砍鲨，消耗体力。他们知道怎么防科比——双人包夹，逼迫他勉强出手。他们甚至开始研究秦——发现他喜欢模仿对手的招式。”
秦铭心里一紧。被研究，这是超级球星才会有的待遇。
“所以，”杰克逊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圆圈，“我们要改变。不是小修小补，是彻底改变打法。”
他转身面向全队：“新赛季，我们要打的是——‘全能篮球’。”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什么是‘全能篮球’？”德里克·费舍尔问。
杰克逊用马克笔在白板上写下一个公式：
全能篮球 = 位置模糊化 + 战术多变化 + 终结点随机化
“简单来说，”他解释道，“在这个体系里，没有固定的控卫、分卫、小前、大前、中锋。只有五个篮球运动员。秦可能打控卫，也可能打中锋。科比可能打小前，也可能打大前。沙克可能在低位单打，也可能在三分线外策应。”
奥尼尔瞪大眼睛：“等等，菲尔，你要我投三分？”
“不，”杰克逊摇头，“但我要你在高位策应。你的传球能力被低估了，沙克。2000年总决赛，你场均4.8次助攻，记得吗？”
奥尼尔愣了愣，然后咧嘴笑了：“是啊！我当时可是‘组织中锋’！”
“所以我们要重新开发这个能力。”杰克逊看向秦铭，“而秦，你是整个体系的核心。”
秦铭坐直身体。
“你的身高208公分，能打五个位置。你的视野像魔术师，投篮像雷吉·米勒，防守像布鲁斯·鲍文，篮板像丹尼斯·罗德曼——当然，是夸张的说法，但意思是，你足够全能。”
杰克逊在白板上画出五个位置，然后在中间画了一个大大的“q”（秦铭姓氏首字母）：“你会成为战术轴心。球经过你的手，决定怎么打。如果对方用大个防你，你拉出去投篮；如果用小个防你，你背打；如果包夹，你分球。”
他看向科比和奥尼尔：“而你们两个，是终结者。秦创造机会，你们完成得分。不用再像以前那样自己创造一切，节省体力，提高效率。”
科比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我同意。上赛季总决赛，我最后两场体力明显下降。如果有更多轻松得分机会，我能打得更高效。”
奥尼尔也点头：“我也同意！只要有人给我传球，我保证能把球放进篮筐——除非罚球。”
会议室里响起笑声。
“好了，”杰克逊拍拍手，“现在我们来看具体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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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战术演练开始。
训练馆被改造成了临时战术教室。球场用胶带划分出各种跑位路线，五个位置点用不同颜色的标记标出。
“第一个战术：q-1，”杰克逊站在场边，手里拿着战术板，“秦在弧顶持球，沙克在低位，科比在弱侧底角，拉贾在强侧45度，卡尔在弱侧高位。”
他做了个手势，球员们开始跑位。
秦铭在弧顶控球，防守他的是模拟对手的保罗·米尔萨普。秦铭做了一个手势，奥尼尔立刻上提挡拆。
借掩护突破，米尔萨普和模拟中锋的斯坦尼斯拉夫·梅德维登科换防——小打大！秦铭没有强突，而是把球回传给拆开到罚球线的奥尼尔。
奥尼尔接球，面前无人！他中投出手——
“砰！”
打铁。
训练馆安静了一秒。
“看到了吗？”杰克逊说，“这就是问题。沙克，你的中投命中率只有38%，这种机会应该传给科比或者秦。”
奥尼尔挠头：“我手感来了也能进的……”
“但我们要的是高效率，”杰克逊转向秦铭，“秦，这个战术还有第二选择——你突破后如果对方收缩，分给底角的科比。来，重来。”
第二次演练。
秦铭借挡拆突破，这次防守方选择了收缩——两人包夹秦铭。秦铭在包夹形成前把球分给底角的科比。
科比接球，面前两米无人，三分出手。
“唰！”
空心入网。
“好！”杰克逊记录，“这就是我们要的效果——利用秦的突破威胁，为科比创造空位。”
“那如果科比被盯死呢？”拉贾·贝尔问。
“第三选择，”杰克逊说，“秦自己攻，或者传给弱侧的卡尔。卡尔，你的中投依然可靠。”
卡尔·马龙——41岁的老将点头：“只要给我空位，我就能进。”
接下来两个小时，湖人队演练了二十套不同的战术。每套战术都以秦铭为轴心，但终结方式各不相同——可能是科比的单打，可能是奥尼尔的背打，可能是马龙的中投，也可能是贝尔的三分。
秦铭感觉自己的大脑在高速运转。他不仅要记住所有跑位路线，还要在瞬间判断该选哪个选项。更困难的是，有时候同一个战术里，他的位置会变化——这一回合在弧顶，下一回合可能在低位。
“q-7战术，”杰克逊喊，“秦打四号位！”
秦铭立刻跑到低位。这个战术里，科比在弧顶持球，奥尼尔在弱侧，贝尔在底角，马龙在罚球线。科比把球吊给低位的秦铭，然后开始无球跑动。
秦铭背打米尔萨普，靠一下，转身勾手——
“啪！”模拟补防的梅德维登科大帽！
但裁判哨响：“进攻犯规！秦，你转身时肘部抬得太高！”
秦铭皱眉。这是内线对抗的细节问题——在外线打球时，这种动作可能不会被吹，但在内线，裁判看得更严。
“这就是你需要学习的地方，”杰克逊走过来，“内线的对抗规则和外线不同。你要学会用臀部创造空间，而不是用手肘。”
奥尼尔走过来：“小子，看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