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铭烧完最后一张纸钱，用瓶装水仔细浇灭了余烬。铁盆里的灰烬堆积了厚厚一层。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好了。谢谢大家。”
更衣室里很安静。所有人都看着那盆灰烬，若有所思。
奥尼尔突然问：“秦，这个仪式......真的有用吗？”
秦铭想了想：“对我来说，有用。它让我静下心来，让我感觉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那我也要经常烧！”奥尼尔拍手，“下次打马刺我就烧，让祖先帮我对付蒂姆·邓肯！”
更衣室响起轻松的笑声。气氛又活跃起来。
上午十一点，赛前训练开始。
秦铭走上球场时，感觉和平时不太一样。不是身体上的，是心理上的——一种奇异的平静感笼罩着他。昨晚的紧张，凌晨的失眠，此刻都消失了。
热身时，他的投篮格外准。左侧底角连续命中十个三分，右侧45度八个进七，弧顶五个全中。
“小子，你今天手感不错啊！”奥尼尔在另一边练勾手，看到秦铭的投篮表现，大呼小叫。
科比也在观察。他没有说话，但秦铭能感觉到科比的视线——那种评估、分析、判断的视线。
训练进行到一半时，菲尔·杰克逊把所有人召集到场边。
“刚收到消息，”杰克逊说，“骑士队那边调整了首发。萨沙·帕夫洛维奇不打，还是达蒙·琼斯首发。但他们的战术可能会有变化。”
他在战术板上画出新的跑位路线：“勒布朗今天可能会更多打无球。骑士队会为他设置大量掩护，让他接球后直接攻击。防守端，他们很可能会用勒布朗防秦，用拉里·休斯防科比。”
科比冷笑：“勒布朗防秦？那我要打爆休斯。”
“这正是我们要的，”杰克逊说，“如果勒布朗防秦，他的防守注意力就会分散。秦，你要不断跑位，消耗他的体力。科比，你那边会有更多单打机会，把握住。”
秦铭点头。他知道自己今天的任务有多重——不仅要在进攻端消耗詹姆斯，还要在防守端限制他。
训练结束后，队员们回到更衣室洗澡换衣服。下午三点，比赛就要开始。
秦铭洗完澡出来时，发现更衣室里的气氛又变了。队友们看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期待？
“秦，”拉贾·贝尔走过来，“刚才那个仪式，挺酷的。我感觉......怎么说呢，心里踏实了点。”
“我也是，”乔丹·法玛尔——那个被秦铭防哭过的新秀——小声说，“我给我高中教练烧了一张。他在世时总说我打不了NbA，现在......我想证明给他看。”
秦铭拍拍他的肩膀：“他会看到的。”
更衣室门被推开，球队公关经理一脸焦急地冲进来：“出事了！”
“怎么了？”菲尔·杰克逊问。
“秦铭烧纸的照片，被记者拍到了！”公关经理举起手机，“不知道哪个记者溜进来了，拍了全过程，现在已经在网上传疯了！”
手机屏幕上，正是秦铭蹲在铁盆前烧纸的画面。照片拍得很清晰——秦铭认真的表情，跳跃的火苗，袅袅的青烟，还有周围队友们围观的身影。
标题耸人听闻：《东方神秘力量入侵NbA！秦铭赛前烧纸求胜！》
更衣室里炸了锅。
“谁拍的？！”
“肯定是偷溜进来的！”
“这下完蛋了，全联盟都要笑话我们了！”
秦铭却很平静。他拿过手机，翻看着下面的评论。果然，说什么的都有：
“这是什么邪教仪式？”
“湖人队疯了？比赛前烧纸？”
“秦铭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但也有一些不同的声音：
“这是中国的传统文化，叫祭祖。”
“挺有仪式感的，怎么了？”
“只要不违反规定，人家爱干嘛干嘛。”
奥尼尔凑过来看屏幕，突然哈哈大笑：“拍得不错啊！把我拍得挺帅！我要把这张照片裱起来挂家里！”
科比走过来，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秦铭：“你不担心？”
“不担心，”秦铭把手机还给公关经理，“我做这件事，不是为了给别人看，是为了让自己安心。别人怎么看，不重要。”
公关经理急得团团转：“可是媒体会拿这个做文章，会影响球队形象......”
“那就让他们做，”菲尔·杰克逊突然开口，声音平静，“秦铭说得对。这是他个人的仪式，没有伤害任何人，也没有违反任何规定。媒体想炒就让他们炒，我们打我们的球。”
更衣室安静下来。
杰克逊环视全场：“记住，今晚的比赛，是关于篮球的。不是关于仪式，不是关于媒体，不是关于任何场外的东西。是关于谁更想赢，谁准备得更充分，谁在48分钟内打得更好。”
他看向秦铭：“你准备好了吗？”
秦铭点头：“准备好了。”
“科比？”
“早准备好了。”
“沙克？”
“我等不及要教训勒布朗那小子了！”
“好，”杰克逊拍手，“那就让我们上场，告诉所有人——卫冕冠军，来了。”
更衣室里响起整齐的吼声。刚才的担忧、焦虑、不安，此刻都化作了斗志。
秦铭走到自己的储物柜前，最后检查装备。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完成赛前仪式：‘祭祖祈福’】
【心理状态：高度平静】
【专注度：+20%】
【‘天帝之眼’解锁进度+3%，当前：65%】
【提示：当‘天帝之眼’解锁至70%时，可预判对手未来3秒内的所有动作】
秦铭深吸一口气。65%了，离70%只差5%。
他穿上紫色球衣，背上号码7。然后蹲下身，从纸袋里拿出最后一样东西——一个小小的红色护身符，上面绣着“平安”二字。
这是他母亲在他来美国前给他的，说能保平安。
秦铭把护身符塞进球袜里，贴着脚踝。
好了。
一切都准备好了。
更衣室门打开，工作人员探头进来：“各位，该出场热身了。”
秦铭站起身，和队友们一起走向球员通道。
走廊里能听到外面隐约的呐喊声，一万九千名观众正在等待比赛的开始。
在通道口，秦铭停下脚步，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那些灰烬，那些青烟，那些低声的祈求。
他睁开眼睛，眼神清澈而坚定。
走吧。
去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