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5月14日，下午3点11分，奥克兰甲骨文球馆新闻发布厅。
唐·尼尔森——这位留着花白短发、戴着黑框眼镜的67岁老帅——坐在采访台前，手里把玩着一支红色马克笔。他的表情轻松得像在参加茶话会，而不是西决前的最后一次新闻发布会。
台下挤满了记者，闪光灯噼啪作响。所有人都等着听这位“疯狂科学家”会对卫冕冠军放出什么狠话。
“唐，”ESpN的记者第一个提问，“勇士刚刚完成了NbA历史上第六次黑八奇迹，现在又要面对联盟第一的湖人。你如何看待这个挑战？”
老尼尔森放下马克笔，靠向椅背，嘴角浮现标志性的狡黠笑容：“挑战？我不认为这是挑战。我认为这是……机会。”
记者们互相交换眼神。机会？
“湖人确实很强，”老尼尔森继续说，“他们有科比——虽然他的右手腕快废了。他们有沙克——虽然他已经34岁跑不动了。他们有秦铭——虽然他的左腿刚好，移动速度只有以前的85%。他们还有各种伤病，老龄化问题，以及……”
他顿了顿，故意卖关子。
“以及什么？”《旧金山纪事报》的记者追问。
“以及三连冠的压力，”老尼尔森说，“这种压力能压垮任何人。1998年的公牛差点被压垮，2002年的湖人差点被压垮。现在轮到2007年的湖人了。”
发布会现场响起一阵骚动。记者们疯狂记录，摄影师拼命按快门。
“所以你的意思是，”tNt的记者提高音量，“你认为湖人会因为压力而崩盘？”
“不只是压力，”老尼尔森竖起三根手指，“三座大山：伤病、年龄、压力。而我们……”他张开双臂，“年轻，健康，无所畏惧。我们刚刚创造了黑八奇迹，士气正盛。我们会用速度跑死他们，用投篮投死他们，用激情冲垮他们。”
他说得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子弹一样射向千里之外的洛杉矶。
“具体战术上呢？”《体育画报》记者问，“你会如何对付科比和秦铭？”
“科比？”老尼尔森笑了，“我们会让他投。用斯蒂芬·杰克逊防他，给他投篮空间——反正他的右手腕疼得厉害，投篮命中率不会高。至于秦铭……”
他拿起马克笔，在白板上画了一个简图：“蒙塔（埃利斯）会像影子一样缠着他。秦铭的左腿刚好，不敢全力跑。蒙塔会让他回忆起被速度支配的恐惧。”
“你不担心秦铭的身高优势吗？他206公分，蒙塔只有191公分。”
“身高在速度面前没用，”老尼尔森摇头，“1995年，我带领勇士用速度打垮了有奥拉朱旺的火箭。2007年，我们还会用速度打垮有奥尼尔的湖人。”
发布会持续了四十分钟。结束时，老尼尔森的最后一段话被所有媒体当成了头条：
“湖人？他们是卫冕冠军，是联盟第一，是王朝球队。但王朝总有倒塌的一天。而勇士……我们就是推倒王朝的那把锤子。”
---
同一时间，洛杉矶湖人训练馆。
菲尔·杰克逊用投影仪播放着老尼尔森的新闻发布会录像。更衣室里，所有队员都在看，没人说话。
当听到“他的右手腕快废了”“他已经34岁跑不动了”“他的左腿刚好，移动速度只有以前的85%”时，更衣室里的温度明显下降了。
录像播完，杰克逊关掉投影仪，转过身。
“都听到了？”他问。
更衣室里死寂。
“沙克，”杰克逊点名，“他说你跑不动了。”
奥尼尔正在用毛巾擦光头，听到这话，毛巾停住了。他慢慢站起来，走到更衣室中央，环视所有队友：“34岁跑不动了？好。那你们看着，看我明天怎么跑死比德林斯那小子。”
“科比，”杰克逊继续说，“他说你的右手腕快废了。”
科比坐在角落，右手腕上缠着冰袋。他没起身，只是抬起眼皮：“那就让他看看，废了的手腕怎么投篮。”
“秦铭，”杰克逊看向秦铭，“他说你的移动速度只有以前的85%。”
秦铭的左腿绑着弹性绷带，他活动了一下：“85%够用了。反正蒙塔·埃利斯的速度，100%也跟不上。”
更衣室里响起零星的笑声。紧张的气氛稍微缓解。
“很好，”杰克逊点头，“但光有愤怒不够。老尼尔森说的是实话——我们确实有伤病，确实年龄偏大，确实有压力。但这也是我们的优势。”
所有人看向他。
“伤病让我们更珍惜每一次上场，”杰克逊说，“年龄让我们更有经验。压力……让我们更专注。勇士有速度，有激情，有无所畏惧的年轻。但我们有智慧，有经验，有经历过总决赛淬炼的钢铁意志。”
他走到战术板前，画出了勇士的进攻体系：“老尼尔森的打法我太熟悉了——我曾经是他的助教。他的‘跑轰’不是太阳那种复杂的传切，是简单的‘突分突分再突分’。核心思想是：用个人能力创造机会，用速度拖垮对手。”
他在板上标出三个点：“巴郎·戴维斯，蒙塔·埃利斯，杰森·理查德森。这三个人是发动机。我们要做的，不是跟他们对跑，而是……”
他在三个点周围画了一个圈：“设置陷阱。让他们突进来，然后围剿。沙克，你的任务不是追出去防，是守在篮下，等他们送上门。”
奥尼尔咧嘴：“这个我喜欢。”
“科比，你的任务是消耗戴维斯。不用防死他，让他得分，但要让他的每一次得分都付出代价——身体对抗，犯规，体力消耗。”
科比点头。
“秦铭，”杰克逊看向秦铭，“你的任务最重：限制埃利斯。但我要的不是你单防锁死他——那不可能。我要的是你指挥防守，用【天帝之眼】预判他的突破路线，提前呼叫协防。”
秦铭握紧拳头：“明白。”
“最后，”杰克逊放下马克笔，“记住一点：勇士能黑八小牛，靠的是小牛轻敌。他们不会轻敌我们，但他们会过度自信。第一场，我们要做的就是把他们的自信打碎。”
他顿了顿：“用最残忍的方式。”
训练开始。秦铭的第一项内容是防守滑步训练——左腿的疼痛让他的横移速度确实只有巅峰期的85%左右，但预判能力可以弥补。
他和萨沙·武贾西奇、莫里斯·埃文斯一起练习包夹协防。武贾西奇扮演埃利斯，模拟突破路线。
“右路！右路！”秦铭一边滑步一边指挥，“莫里斯，你从左侧补！萨沙，你贴住他的右手！”
三人演练了二十次包夹战术。效果不错，但秦铭的左腿开始抗议——每次急停变向，肌肉深处都传来刺痛。
训练间隙，队医检查了他的左腿：“肌肉紧张度太高了。秦，你今天不能再练了。”
“但我需要适应季后赛强度——”
“适应过度就是损伤，”队医严肃地说，“你想打第一场，还是想打完整个系列赛？”
秦铭沉默。他当然想打完整个系列赛。
“好，”他最终妥协，“我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