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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科幻小说 > 世界online:我,即为虫群 > 第409章 主宰过境后的鞍山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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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主宰过境后的鞍山市

时间回溯到末日爆发初期。

布满尸山血海的战壕内,其中一个尸体堆轻轻的移动了一下。

一个感染体的尸体被推开,随后一个苍老的面孔出现在下面。

吕蒙艰难的喘息着,呼吸着来之不易的新鲜空气。

老朽褶皱的面部布满血污和污渍,浑浊的双眼疲惫的睁不开。

他看着漆黑的夜空,看着熊熊燃烧在A市的大火,死死的咬着牙,强挣扎着把自己从尸体堆里拽出来。

感染体,军人,在这样的尸山之中难以辨认。

他损坏的皮靴,踩踏着黑血和红血。

沉重的脚步,踉跄的迈动。

佝偻的躯体,逐渐来到战壕的高处看去。

烈火之中,回看自己的目光,寥寥无几。

但他们,都穿着带血的军装。

“还....咳咳!”

觉得声音有些沙哑,吕蒙咳嗽几声清了清喉咙。

“还剩下多少人?”

吕蒙疲惫的询问道。

“雄安区战线,还剩下.....15人。”

伍龙站在远处,捂着断掉的肩膀,疲惫地回应道。

......

“混账!混账!!!”

“谁让你们用战士的尸体砌筑掩体的?谁让你们用我们同胞的尸体,作为你们的挡箭牌的!?”

“你们都忘了你们身上穿的衣服,是为了保护谁穿的吗?!”

死寂的会议室内,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拍着桌子愤怒的质问道。

下面鸦雀无声。

他气的长髯耸动,良久,才哆哆嗦嗦的坐在座位上。

这个时候,吕蒙缓缓站起,苍老的身躯布满绷带和血污,但他一站起来,所有人都安静了。

“是我命令这样干的。”

吕蒙轻声说道。

“昨天晚上,雄安区、卫龙区、正宁区三处的感染体爆发袭击,袭击太突然,那里又是A市地势开阔的郊区,我们实在是没有别的什么材料。”

吕蒙解释道,坐在正座上的老者听着,说不出任何话语反驳。

他们沉默着对视一眼,然后避开目光。

吕蒙额头绑住的绷带上渗透出血液,在脸上一滴滴冻结成血痂。

这样过了一会,老者才疲惫的挥挥手,示意吕蒙坐下。

“唉。”

“吕蒙,如果我也死了。”

“把我的尸体也砌筑到城墙里。”

老者低声说道。

吕蒙看着他,苍老的目光怔怔含泪。

“我们不会相差太久的。”

“先生。”

......

“他死在了一场感染体的袭击中。”

“当时,战况紧急,附近的三座坦克巢穴爆发了几十只坦克,我们实在是....无法抵抗。”

“坦克袭击了我们的车队,为了保护输送到避难所的平民,先生他....和大部队留下来给我们垫后了。”

“等我们回去....那里什么都没有了!”

伍龙哭着蜷缩在角落,五十多岁的男人哭的像个孩童。

吕蒙眼圈红肿的站在军车旁边,手里紧紧攥着一顶带着血迹的军帽,整个人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但,这是最后一批了。”

“从明天开始。”

“A市外围所有感染体巢穴的位置,都进行标记轰炸。”

“把这顶帽子,放到陵园里。”

......

时间回溯到现在。

吕蒙坐在会议室内,目光怔怔地看着摆放在自己面前的那顶绿色军帽。

桌子上摆着几个干净的矿泉水瓶,摆放着烟缸,中央摆着象征和平的花朵。

他坐在正座上,伍龙和郭为力陪伴左右。

李政等榜上有名的顶尖强者,浑身紧绷的站在他们的背后。

欧阳景美和张岩坐在后方。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会议室远处敞开的大门上。

先听到的,是沉重的脚步声。

随后,是屈身钻进来的高大身影。

陈峰率先走了进来,猩红色的双眼扫视一圈,让不少人都是瞳孔一缩。

宁明留下的档案里,陈峰是标记着极度危险的怪物。

根据记录,他们可以得知,这是一个完全由任进创造出来的可怕信徒,一只对任进有着近乎于病态和执念忠诚的鹰犬。

高达三米,穿戴着猩红色的生物质铠甲,一股扑面而来的原始蛮荒气息几乎让房间内的其他人窒息。

陈峰走进来后站直身体,所有人都只能微微仰头才能看清他的面孔。

他环视一圈,随后微微侧身。

江如雪这才从后面走进来,与此同时后面还跟随着魏嚟宁、程昱、王司、韩璐、程飞、姜凡等人。

主宰主城的主要权力架构,几乎都来到了这里,但却没有看到任进的身影。

江如雪走到会议室中央,韩璐走过来为她拉开座椅,随后她抚着长裙坐在上面。

其余人,都站在她的背后。

“把你们喊来,就是想坐下谈一谈。”

“我还是很想亲眼见一见任进,如果可以的话。”

吕蒙轻声说道,看着江如雪发出询问。

她微微摇头。

“虫群的大主宰不会随便和卑微的人类接触。”

“他已经回去了。”

“如果你担心的话,请放心,大主宰没有以真身的姿态再次降临他路过的那些城市,既然已经缔结了和平的基础,那么我们就不会在盟约约定的时间内造成任何破坏。”

“大主宰注重名誉,既然他以虫群的延续为誓言,就永远不会打破盟约。”

“我来这里,也是为了听你的誓言,并且对你的誓言进行判断和裁决,抉择你的誓言和大主宰的誓言是否一样真诚匹配。”

江如雪缓缓说道。

吕蒙微眯双眼,随后点了点头。

“那就开始吧。”

“我代表华夏全域,向主宰主城的女皇发起盟约申请。”

“在主城修缮完毕之前的一个月时间里,我们彼此停战,不发动任何军事行动。”

“我答应你提出来的两个条件,会派遣人员前往q市,帮助你们修缮主城。”

“同时,同意将华北地区以江北市为分割线,互不侵犯彼此的领地范围。”

“限制但不限于牌型死亡游戏的参与,双方人员想要前往对方领地内参与死亡游戏,需要在见证人的陪同下进行,不能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

“我方见证人,欧阳景美。”

吕蒙低声说道,随后欧阳景美缓缓起身。

程飞看到后顿时一愣,欧阳景美显然也看到了程飞,同样一愣。

但二人默契的没有交流,装作不认识。

这个动作让江如雪捕捉到,随后下意识看了一眼程飞。

“那么,为了让我们相信,你们不会打破盟约。”

“你作为华夏的全域守护者,要以什么作为誓言呢?”

江如雪继续问道。

吕蒙迟疑了一下,随后将摆在桌子上的军帽往前推了推。

“我以华夏延续下去的可能作为誓言。”

吕蒙低声说道。

江如雪看着这顶军帽,随后迟疑的微眯双眼。

“你可以代表华夏吗?别忘了,还有南部军区呢。”

“湘南市那边,会听命于你吗?”

江如雪继续问道。

吕蒙点了点头。

“在这顶帽子的见证下。”

他说完,看向江如雪,她思考了一番,随后露出笑容。

“好,那么我方见证人.....”

“程飞,你来吧。”

江如雪随意说道。

程飞顿时一愣。

韩璐也是一愣,因为原本的见证人是他,忽然间怎么就改换程飞了。

她的决策,让欧阳景美一愣,随后她再次和程飞对视。

这让原本迟疑的韩璐顿时了然。

......

鞍山市。

这座曾经被誉为“华夏钢都”的北方重镇,昔日里是连接南北、贯通东西的交通大动脉。

三个国际机场吞吐着全球的旅客,五座高铁站如巨大的心脏泵送着人流与物资。

这里的快速路桥梁如同一条条盘踞在城市上空的钢筋混凝土巨龙,与摩天大楼并肩而立,构筑起一幅现代工业文明的宏伟画卷。

对于无数外国友人而言,这里是踏入华夏的第一站,是繁华与秩序的象征。

然而,此刻的鞍山,已不再是那座梦幻之城。

末日的巨手无情地碾过,将所有的辉煌撕得粉碎。

曾经车水马龙的街道,如今被厚厚的灰烬覆盖,断壁残垣间,偶尔可见几具未能及时掩埋的尸骸,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凄凉。

尤隐走在通往首都 A 市的路上,途经此地。

当他站在城市的主干道上抬头仰望时,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瞬间冻结了他的血液。

在他面前,横亘着一条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巨大沟壑。

那不是地震造成的裂痕,也不是炸弹轰炸的弹坑,而是一道宽度足有四五千米的恐怖断层。

道路断了,建筑断了,连大地都被生生剖开。

沟壑两侧,原本高耸入云的写字楼、住宅楼,像是被孩童随手推倒的积木,整齐划一地夷为平地。

这是“大主宰”过境留下的痕迹。

主宰过境,生灵涂炭。

那个庞然大物仅仅是在城市上空掠过,其躯体带起的罡风和重力场,就足以将这座千万人口级别的都市抹去大半。

无需多余的描绘,眼前的景象便是末日最残酷的现实。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人类的文明脆弱得如同薄纸,所谓的防御工事、钢铁洪流,不过是笑话。

尤隐站在沟壑的中心,目光穿过漫天扬尘,试图望向 A 市的方向。

如果视野足够开阔,或许能依稀辨认出远方的轮廓,或许能直接看到A市的建筑也说不定。

但此刻,视线所及唯有毁灭。

这种超越认知的破坏力,让他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人类究竟要付出怎样的代价,才能杀死这样级别的怪物?

即便是“世界 online系统降临所带来的种种灾难,与之相比也显得如此渺小。

“咳……咳咳……”

“这这这!!”

“来人来人!”

一阵压抑的咳嗽声,和嘈杂的吵闹声,打断了尤隐的思绪。

他循声望去,只见在一片相对完整的废墟边缘,有一群人正像蚂蚁般忙碌着。

那是十几个衣衫褴褛的幸存者。

他们的衣服上沾满了黑灰色的尘土,脸上带着长期营养不良的蜡黄,眼神中透着疲惫与惊恐,但此刻,这些情绪都被一种近乎执拗的坚定所取代。

1!2!起!!”

一声嘶哑的号子响起,几个中年男人和妇女咬紧牙关,青筋暴起的双手死死扣住一块巨大的混凝土预制板。

那块石头至少有两吨重,压在一处坍塌的墙角凹槽上。

随着众人的合力,巨石微微晃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世界online降临半年多,末日里幸存的人们必定和末日前的实力不同,但这样一块巨石,除非是中上游的强者,否则搬起来都会十分费力。

但即便如此,他们也没有放弃,依旧在竭尽全力的共同努力将它扛起来。

在石头下方的狭窄凹槽内,蜷缩着一个女人。

她浑身是血,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脸色苍白如纸,意识已经模糊到了极限。

但她那双枯瘦的手臂,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力量,死死地将怀中的小身影护在身下,用自己的脊背承受了大部分的压力。

她样貌普通,身材干瘪,眼角已经有了细密的皱纹,显然不再年轻。

她不是倾国倾城的美人,也不是富甲一方的贵妇,在这个看脸的时代,她或许是最容易被忽略的路人甲。

她的名字或许并不重要,她的身份也不是名震八方的强者和富商。

她怀里那个微弱起伏的小胸膛,昭示着她唯一的身份。

一位母亲。

“嘎吱……

巨石终于被抬起了一线缝隙。

“哇——!”

一声大声的啼哭回荡,那个母亲怀里的小男孩,大声的哭了出来。

听到这哭声,外面搬运石头的众人原本紧绷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狂喜的神色。

那笑容在满是污垢的脸上裂开,显得格外动人。

“哭了!孩子哭了!”

“还有力气哭,说明活着!快,再抬高点!”

“别松手!谁来搭把手!再来两个人!”

一个满脸胡茬的大叔咬着牙吼道,声音因为用力过度而变得破锣般沙哑。

周围的人立刻响应,更多的人挤了上来,用肩膀顶,用手掌托,硬生生将那千斤重的死神撬开了一道生门。

就在这时,尤隐动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单手抵住那块摇摇欲坠的巨石,手臂肌肉猛然隆起,一股磅礴的力量顺着掌心涌入。

轰!

原本需要十几人才能勉强撼动的巨石,在尤隐手中轻若无物地被彻底掀翻到一旁,砸在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土。

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呆呆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眼中充满了震惊与敬畏。

在这末世之中,力量意味着生存权,拥有如此怪力的人,要么是进化者,要么是某个大型避难所的高层。

见到他们看着自己呆滞的目光,尤隐直接的面容骚红的抬不起头。

“同志们,先救人。”

尤隐低声说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

这句话仿佛解除了某种定身咒,众人连忙行动起来。几个妇女小心翼翼地探进凹槽,将那位虚弱的母亲和孩子抱了出来。

男孩坐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捂着红肿变形的手腕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喊着“妈妈”。

而他的母亲,在脱离险境的那一刻,最后一丝力气也随之耗尽。

她软绵绵地靠在半截残墙上,胸口剧烈起伏,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发出风箱般破损的喘息声。

孩子还能大声的哭泣,但是这位母亲连喘息的力气都所剩无几。

“快!拿绷带!”

“水!还有没有水?”

人群迅速围拢过来,有人从背后那个破洞百出的背包里,翻找出几卷早已沾染灰尘和血迹的灰色绷带。

紧接着,一个人颤抖着手拿出一瓶矿泉水瓶,瓶身皱皱巴巴,里面的液体呈现出浑浊的黄色。

那是初级恢复药剂与收集到的雨水混合后的产物,虽然卖相极差,甚至可能带有细菌,但在幸存者中,这就是为数不多的“仙丹妙药”。

“忍着点,大姐。”

一个中年妇女红着眼眶,用瓶盖接了一点浑浊的液体,轻轻送入那位母亲的口中,又浸湿了绷带,动作轻柔地缠绕在她多处骨折和擦伤的部位。

这位母亲在药物的刺激下,勉强睁开了一条缝。

看着周围这些素不相识的人,看着他们为了救自己和孩子不惜弄脏双手、耗尽体力,她的嘴唇微微颤动,想要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最终,她只是哆哆嗦嗦地伸出那只未受伤的手,双手合十拜佛似的,对他们用沙哑的道谢声感激着拜佛。

他们彼此并不认识,就在十分钟前,他们还是在这座死城中各自挣扎的孤魂野鬼。

但在这一刻,血缘与地域的界限被打破了,只剩下同类之间最本能的互助。

末日是残酷的,它冷漠地收割着每一个华夏子民的生命,将人性中的贪婪与自私无限放大。

在这里,为一块发霉的面包杀人越货屡见不鲜,为了独占一个安全的角落而将同伴推入兽口也并非奇闻。

但末日又是冰冷的镜子,照出的不仅仅是黑暗,还有那些未曾完全熄灭的微光。

并非所有人都在绝望中迷失了方向。

在这片废墟之上,依然有人愿意为了陌生的孤儿寡母,赌上自己的体力,分出救命的口粮。

这份人情冷暖,虽不足以融化整个冰封的世界,却足以温暖一颗即将冻僵的心。

尤隐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人粗糙开裂的手掌,扫过他们眼中纯粹的关切,心中某处坚硬的地方似乎被触动了一下。

他缓缓伸手,摸索着自己的口袋,掏出了一瓶晶莹剔透的亮黄色药剂。

那是中级恢复药剂。

一瓶200点积分,是普通幸存者一整个世界事件才能兑换一瓶的顶级药物。

尤隐走上前,蹲下身,将药瓶递到了那位母亲面前。

“这……

看到那瓶散发着淡淡光泽的药剂,周围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有人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眼中闪过一丝渴望,但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那位母亲更是吓得不敢伸手,愣愣地看着尤隐,仿佛这是什么烫手的山芋,或者是一个可怕的陷阱。

她看到了尤隐单手就将几吨重的巨石推开,因此她知道这是一位世界online末日里的顶尖强者。

在她的认知里,来自强者的善意,往往伴随着更昂贵的代价。

尤隐无奈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居高临下的施舍,只有一种平视的温和。

他不由分说,强行将药瓶塞进了女人颤抖的手中。

“留着吧。”

尤隐轻声说道,目光转向那个正在哭泣的男孩。

“我刚才看了一眼,孩子的手腕骨折错位严重,如果不及时矫正治疗,以后会留下终身残疾,甚至影响发育,这个药剂,应该可以彻底治好他。”

“您拿着就好。”

尤隐说着,将身上的机甲样式的装备套装,召唤回系统仓库内。

露出了下方显眼明亮的墨绿色军装。

“我是军人。”

简简单单四个字,一切弱者对于强者的警惕、不信任,全部抛之脑后。

在这个残酷的末日,华夏军人的身份,便是幸存者们,不顾一切值得信任的身份证明。

女人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决堤而出。

她紧紧攥着那瓶药剂,像是攥着全世界最宝贵的财富,她想要磕头致谢,却被尤隐轻轻扶住。

“不用谢,带着孩子好好活下去。”

女人哽咽着点头,颤抖着拧开瓶盖,先是喂给孩子喝了一口,看着孩子手腕上的红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哭声渐渐止歇,她才自己喝了一小口。

随着药效发挥,她苍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

母子俩紧紧抱在一起,在这满目疮痍的废墟中,构成了一幅令人心酸却又充满希望的画面。

尤隐缓缓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这时,之前那个号召大家救援、满脸胡茬的大叔走了过来。

他看着尤隐的眼神复杂无比,既有感激,也有敬畏,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同志....”

大叔的声音有些干涩,他苦笑着挠了挠头。

“看你实力不弱,这么大的石头单手就能搬起来,你是从大的避难所出来的吧?是不是……有什么任务路过这里?”

在这个时代,强者通常归属于某个组织或避难所,独自行动的独行侠极少,且大多性格孤傲。

像尤隐这样主动出手相助的,更是凤毛麟角。

尤隐微微点头,目光投向远方那片被沟壑切断的天际线,语气平静却坚定。

“我是首都 A 市军区的军人,我叫尤隐。”

听到“首都”二字,周围的人群明显震动了一下。

在这个秩序崩塌的世界里,“军人”这两个字代表着纪律、责任,以及某种尚未完全泯灭的国家意志。

而首都A市,便是末日中所有幸存者希望的集中地。

大叔的眼中瞬间涌上一层水雾,他猛地挺直了佝偻的脊梁,对着尤隐敬了一个并不标准、却无比庄重的军礼。

“原来是军人同志...太好了,太好了。”

大叔的声音颤抖着。

“我们以为...以为上面早就把我们忘了。”

“鞍山成了这样,没人管,没人问,我们都觉得自己是被遗弃的孤魂野鬼了。”

“那您这次来是....?”

没有忘记。

这四个字,实际上尤隐是想说但是说不出口的。

他们的确想要拯救华夏全域内所有受苦的百姓,但实际上,却难以做到。

首都A市的确将军队往外扩张大范围救援,但需要时间。

等到了鞍山市,估计还要过一个多月才行。

而现在,背后的沟壑就是最好的障碍。

那个伫立在华北地区的巨兽,正在蚕食华夏的土地。

可他们却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说什么话,才能让面前的同志们心里宽慰呢?

或许,只是沉默。

尤隐说不出话的低头。

对面的大叔显然明白了。

但他没说什么,只是笑着拍拍尤隐的肩膀。

“我们要继续赶路了。”

大叔笑着说道。

“昨天,那个大家伙过去的时候,我们这附近小区里住的好几户人家,都遭了殃。”

“我们去看看,他们还活着没有。”

“尤隐同志,您一路小心。”

大叔轻轻说道,尤隐愣愣的点头。

随后看着他们拖着疲惫的身体,继续在废墟中费力的前行。

那几个女人,将受伤的母子搀扶起来,跟随着他们一起离去。

路过自己的时候,那个母亲连连点头道谢,哆哆嗦嗦的把手伸到破烂的口袋里摸索着。

她从怀里掏出一块用干净布包着的东西,层层揭开,里面是一包大概有六七片的奥利奥饼干。

那种盒装的,里面有两袋塑料包装的奥利奥饼干。

饼干已经不再完整,即便外面的塑料外皮还没有破,但里面的饼干也已经变成了碎屑。

尤隐接在手里,想要回绝,但这样只会让这位母亲更加不安。

只能攥在手里,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远去。

尤隐看了看天色,灰黄色的云层中隐隐透出一丝不安的躁动。

风依旧在吹,卷起漫天的尘土,掩盖了地上的血迹与脚印。

鞍山市依旧满目疮痍,那道巨大的沟壑依旧触目惊心,死亡的气息依旧笼罩着每一寸土地。

这只是主宰过境的其中一座城市。

这只恶魔,这只魔鬼。

还要对这个毁灭多少个城市,多少个世界呢。

站在废墟中央,看着在这里挣扎着苟活的人们。

你怎能原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