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更多的是警惕地环视着周围那些明显不怀好意的变异丧尸，同时等着江澜过来。
毕竟，王皓这个毫无战斗力的小透明，能在这种地方毫发无损，答案简直呼之欲出，是江澜护着他。
而且，江澜看他们的眼神，并没有祝林影或其他丧尸那种赤裸裸的食欲和暴戾。
他们不怕，温简昭更是连眉头都没多皱一下，只是冷静地看着走近的江澜。
旁边，冷明川和他手下那十四名队员简直要疯了，内心疯狂呐喊：什么情况？丧尸王走过来了！后面跟着几十只变异丧尸！你们为什么不后退？为什么不摆出防御姿态？还盯着看？这是看热闹的时候吗？这就等死了吗？
警惕与不警惕的区别如此鲜明，连江澜都察觉到了。
他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紧贴着自己后背的王皓，又看了看对面那群明显紧张度不足的熟人，一时竟有些无言。
……他刚酝酿好的气势啊。
江澜心里有点郁闷。
他伸手，把身后的王皓往温简昭那边轻轻一推。
“接着，你的小弟。”
然后他自己后退了几步，重新拉开一点距离，试图找回一点王的肃穆感。
他抬手指向房间内那几十双贪婪的猩红眼睛，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你们看，他们多像人啊。”
“他们记得自己是谁，记得自己爱过谁恨过谁。他们不再是只凭本能行尸走肉的怪物。”
江澜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红眸灼灼，“我的目标，就是创造一个全新的世界，一个所有丧尸都拥有意识的世界！一个属于智慧丧尸的文明！”
温简昭听着这番豪言壮语，眉头越皱越紧。
好中二啊。
这计划听起来简直像从什么末世前青少年幻想小说里扒出来的。
上两个世界这么说的人都死了啊，这话在温简昭听来跟找死没区别。
“所以，”温简昭打断江澜的憧憬，“你就用自己的血，像喂宠物一样，一只一只地去养它们？”
江澜点了点头，有点求表扬的意味。
“没错，只要喝了我的血，丧尸就能稳定变异，恢复生前的意识和部分记忆！虽然过程有点慢，需要持续喂养，但效果很好！”
他越说越兴奋，看向温简昭，“大哥！只要让丧尸轻轻咬你一口，在你开始变异还没失去理智的时候，立刻喝下我的血。你就能体验到那种感觉，你就能明白我的理想是多么伟大了！到时候，我们联手……”
多好啊，这样就完全不用做敌人了。
温简昭：“……”
他有些同情。
这孩子应该是丧尸化的时候把脑子也弄坏了。
“等等，”温简昭抬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十分不解地问，“你的意思是，我，一个活得好端端的人，要主动去让丧尸咬一口，变成半死不活的怪物，就为了体验一下你那什么智慧丧尸的感觉？然后再指望你定时喂血，当你的……子民？”
他上下打量了江澜一番，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你看我像脑子也有坑的样子吗？
“谁教你，我会做这种亏本买卖的？”温简昭最后总结道，语气里充满了对江澜商业头脑的质疑。
全球几十亿的人，江澜的血也不是无限的，养几百个变异丧尸都费劲。
而此刻，旁边全程听完了这段匪夷所思对话的冷明川小队，感觉自己世界观正在稀里哗啦地碎裂。
大、大哥？
那个叫祝林影的变异丧尸叫温简昭大哥，已经够惊悚了。
现在，这个恐怖存在，居然也叫温简昭大哥？
而且听起来，语气还挺熟？甚至还想拉温简昭入伙当丧尸？
所有队员，包括冷明川，全都僵硬地扭动脖颈，将难以置信的目光投向了正面无表情吐槽丧尸王计划亏本的温简昭。
这位温先生……到底什么来头？他身边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怪不得敢要九成，他不九成谁九成？
温莫钧忍不住插话，“同桌……你是不是……嗯，有点想岔了？这计划听着就……很亏啊。”
而且……要是恢复意识真的能让它们变好，系统标识就不该是敌对的红色了……在他的感知里，那些变异丧尸的能量波动充满了攻击性，与友善或中立相去甚远。
姜知许抱着手臂，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小臂上那道狰狞的伤疤。
那是变异蟑螂留下的，时刻提醒着她被当作食物的恐惧。
她看向屋内那些盯着他们的变异丧尸，“我觉得，它们就算想起了自己以前是谁，骨子里也还是把我们当食物。你看它们的眼睛，看它们的爪子……恢复了意识，可能只是让它们懂得更高效地捕猎，懂得伪装和埋伏，而不是跟你讲道理。”
她对江澜摇了摇头，“你的理想，我理解不了。我只知道，被它们盯上，要么杀了它们，要么被它们吃掉，没有第三条路。”
江澜听着这些毫不留情的否定，那双红眸里似乎有什么光芒暗淡了一瞬。
他又默默后退了小半步，与温简昭他们之间的距离更明显了些。
孤寂感笼罩了他，那他呢？他就不会吃他们啊？难道……真的只能成为敌人吗？
凭心而论，江澜现在是不想动手的，能聊多久就聊多久。
“江澜。”
江澜立刻抬头去看温简昭。
温简昭直视着那双红眸，问，“你是什么时候开始丧尸化的？”
他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房间里那黑压压一片的变异丧尸，评估着一旦翻脸需要付出的代价。
太多了，在这狭窄空间面对几十只变异丧尸和一个深不可测的江澜，想全身而退几乎不可能。
趁现在还能对话，多套点情报总是好的。
水蒸气顺着温简昭的脚下往四周悄然流去，怕水流太过明显，温简昭选择多费点精神力，让水分子遍布整个房间。
空间反噬……这个时候，温简昭还看不出来到底会怎么触发，但提前做些准备总归是为了有备无患。
冷明川听到这个名字，心神一凛，立刻将惊疑不定的目光牢牢锁定在江澜身上。
他之前从黄毛等人口中听到的江澜被抓走，难道……这个恐怖的丧尸王，就是那个江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