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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的轮廓从地平线的阴影里缓缓浮现,最终沉沉压在眼前。

那颜色透着诡异,绝非记忆里郁郁葱葱的翠绿,而是沉郁如隔夜淤血的暗红。

车队在森林边缘戛然而止,没人敢贸然驶入。

一股怪异的气味漫过来,不臭,却带着几分甜腻,吸入肺腑便让人莫名心慌。

“空气中孢子浓度严重超标,树木根系释放的生物碱与变异孢子混合,会产生轻微神经干扰,长期停留会引发幻觉、迷失方向。”潇优扫了一眼后说道。

白岑走到一棵树下,摘下一片叶子。

叶片触感粗糙,叶脉泛着不健康的暗紫。

她试着注入一丝微弱能量,叶片瞬间蜷缩,边缘渗出几滴粘稠的半透明汁液,滴在地上,将一小片枯草腐蚀得滋滋作响。

“都别碰这些树和树上掉落的东西,把雷达站的防护服拿出来,前锋队员和司机先换上。”白岑扔掉叶子说。

防护服数量有限,没分到的人,只能用布蒙住口鼻,或是穿上前几天的那些特制的“护甲”。

车队排成一列,小心翼翼地驶入森林。

林间光线昏暗,暗红色的树冠遮天蔽日,唯有零星几缕惨白光柱斜斜刺入。

起初路段还算平顺,越往深处走,那股甜腻味便越浓烈。

车厢里,一个只戴了口罩、没穿防护服的年轻队员小声嘀咕:“我有点头晕。”

他一边说一边揉着太阳穴,身旁的老队员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别自己吓自己,就是空气不流通闷的。”

可话音刚落,老队员自己的眼神也变得飘忽起来。

白岑始终保持警惕,感知如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整个车队。

她能清晰“察觉”到这片森林的“活性”,却绝非生机盎然,而是沉滞的、带着恶意的躁动。

突然,头车猛地一顿停了下来,路被树根拱起来了。

几条粗如蟒蛇的暗红色树根破土而出、相互缠绕,堆成半米多高的土包,将道路彻底堵死。

白岑言简意赅:“绕开。”

车队试着向旁绕行,可没走几步便发现,这样的树根土包不止一处。

它们仿佛拥有意识,在前方与两侧缓缓形成合围,动作虽缓,却在一点点压缩车队的生存空间。

碾过去?树根看着坚韧异常,强行碾压恐怕会损坏车辆底盘,甚至可能被树根死死缠住。

潇优说道:“它们在逼我们往某个方向走。”

他的扫描显示,树根的活动并非随机,更像是被某种微弱而统一的生物电信号操控着。

白岑望着缓缓蠕动的树根,心头一沉,问道:“能找出信号源或薄弱点吗?”

比起沙虱直来直去的攻击,这种借环境施压的缓慢手段,更令人窒息。

“需要时间分析干扰模式。”潇优说。

可他们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

困守越久,吸入的孢子便越多,出现不适的队员也会随之增加,况且树根似乎对车辆的热量与震动格外敏感,正一点点收紧包围圈。

楚乔在另一辆车里高声提议:“用火试试啊,植物不都怕火吗?”

杨志立刻反对:“不行,点火可能引发失控林火,还会消耗大量氧气,我们都在车里,太危险了。”

白岑盯着油亮的树根,忽然想起方才叶片渗出的腐蚀性汁液。

她推开车门下车,示意众人后退,随后走到最近的一条树根前,凝聚起一丝细如发丝的能量,模仿着之前感知到的微弱生物电信号频率,轻轻“刺”向树根表面的某个节点。

那条正缓缓抬升的树根猛地一颤,仿佛被灼伤般缩回去一小截,表面的油光也黯淡了许多,周围几条树根的动作也随之紊乱了片刻。

这方法有效,却只是暂时的,且作用范围极小。

“所有人听着,拿铁棍、铲子柄这类不导电的长杆子,去敲打拦路的树根,重点敲结节和颜色较深的部位,千万别用手碰,敲完立刻后退。”

白岑回到车边,用对讲机说。

队员们虽心有忌惮,仍迅速行动起来,几十人手持各式工具,分散着对拦路树根又捅又敲。

被敲打的树根如抽筋般扭动收缩,勉强让出一点空间,可片刻后便又从其他方向补上来。

这成了一场诡异而紧张的拉锯,队员们敲开一寸,车队便前移一寸,身后的树根随即合围,循环往复。

行进速度慢如蜗牛,队员们既要耗费体力,又要时刻紧绷神经,个个疲惫不堪。

不断有队员报告头晕、恶心、视线模糊,穿防护服的前锋队员也不好过,面罩起雾,呼吸愈发不畅。

白岑也在不停动用微弱能量刺激树根节点,协助车队开路。

就在车队艰难挪动百十米,抵达一片稍显开阔的林间空地时,意外再度发生。

空地中央立着一棵异常粗壮的怪树,颜色深如墨染,树干扭曲如挣扎的人形。

怪树周围散落着几只动物骸骨,显而易见,这种树脂兼具强腐蚀性与毒性。

更棘手的是,怪树垂下的气根无风自动,正缓缓朝着车队方向探来。

“不能过去。那树脂有毒,气根说不定也会发起攻击。”秦枫高声喊。

前有怪树堵截,两侧与后方的树根仍在不断合围,车队彻底陷入了进退两难的绝境。

白岑凝视着不停滴落毒树脂的怪树,下定了决心:“烧了它。”

她顾不得点火可能引发的后果,这棵树显然是这片区域的关键节点,甚至可以说是“哨兵”。

白岑轻喝一声:“焰璃兽。”

焰璃兽闻声上前几步,张口射出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火线,精准命中怪树树干上树脂分泌最旺盛的裂缝。

火线钻入树脂,并未立刻引燃树干,反倒如烧红的铁钎刺入油脂,发出刺耳牙酸的声响。

怪树剧烈颤抖,探出的气根疯狂舞动显然被克制了,只是这份克制时限太短。

焰璃兽持续喷射火焰,沿着树脂分泌的裂缝缓缓灼烧。

被灼烧的树脂迅速固化碳化,封住了裂缝,怪树的颤抖也渐渐减弱。

可与此同时,整片森林仿佛被彻底激怒。

周围树木的枝叶无风自动,更多孢子如烟雾般从树冠升腾,空气中的甜腻味浓得令人作呕。

地下的树根蠕动得愈发狂躁,好几条树根猛地从车队旁破土而出,险些卷住一辆卡车的轮胎。

白岑高声喊道:“加快速度,冲过去。”

车队在焰璃兽开辟的道路上,颠簸着冲过了这片空地。

身后,那棵被灼烧的怪树轰然倒塌,压断了周围不少小树,扬起漫天尘埃与破碎枝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