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有理由相信。”
“这是一起有预谋的。”
“以侵吞巨额财产为目的的恶性案件……”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警方奉劝某些人。”
“不要抱有任何侥幸心理……”
发布会结束。
整个城市的舆论瞬间被点燃。
而徐帆,则脱下警服。
换上了一件连帽衫和牛仔裤。
悄无声息地钻进了一辆。
停在王家别墅区外。
一个不起眼角落的车里。
车内,负责监视的张意明。
正双眼通红地盯着好几个屏幕。
“帆哥,你来了。”
张意明递过来一瓶水。
“情况怎么样?”
徐帆拧开瓶盖,灌了一口。
“跟你预料的一样。”
张意明指了指其中一个屏幕。
“发布会一结束。”
“王家别墅的电话就没停过。”
“王怀山和徐琳一下午都没出门。”
“但公司里财务部、法务部的。”
“好几个高管都来了。”
屏幕的分割画面里。
能清晰地看到别墅客厅的景象。
徐琳穿着一身昂贵的套装。
正颐指气使地对几个高管下达着指令。
那副模样,俨然已经把自己。
当成了王氏集团新的女主人。
“啧,这俩人,吃相是真的。”
“一点都不带遮掩的。”
张意明撇了撇嘴。
“王怀山呢?”
徐帆的目光扫过所有屏幕。
“在书房。”
张意明切换了一个画面。
画面里,王怀山正焦躁地来回踱步。
手里攥着手机。
似乎在跟谁激烈地争吵。
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看来,我们扔的这块石头,起作用了。”
徐帆的眼神沉静。
“转移资产只是他们的计划之一。”
“现在我们突然施压。”
“打乱了他们的节奏。”
“如果他们背后还有别的安排。”
“或者还有没处理干净的首尾。”
“他一定会行动。”
他看了一眼手表。
“意明,打起精神来。”
“我断定,两个小时内。”
“王怀山必定会想办法溜出来。”
徐帆语气笃定。
“记住,他绝对不会从正门大摇大摆地走。”
“注意观察所有出口。”
“他很可能会化妆。”
“或者用别的身份做掩护。”
“明白!”
张意明虽然有些怀疑。
但还是立刻应了下来。
一个半小时后。
张意明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正想再冲一杯咖啡。
突然,别墅一侧的小门。
悄无声息地开了一道缝。
一个穿着物业维修工服。
戴着帽子和口罩。
拎着一个工具箱的男人。
低着头快步走了出来。
张意明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差点就忽略过去。
可就在那人即将走出监控死角的时候。
张意明眼尖地发现了不对劲!
那人的鞋是一双价格不菲的定制款皮鞋。
跟那一身廉价的工服格格不入!
“帆哥!快看!”
张意明猛地喊道。
徐帆的目光瞬间锁定在那个身影上。
“就是他。”
他将监控画面拉近,放大。
虽然那人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但走路时身体微微向右倾斜的习惯。
还是暴露了他的身份。
“准备一下,我跟上去。”
徐帆拉开了车门。
“帆哥,我们开车跟吗?”
张意明问。
“不行。”
徐帆摇了摇头,目光锐利。
“你看他走的方向,全是监控死角。”
“明显是早就规划好的路线。”
“车的目标太大,容易被发现。”
“你留在这里,继续监视别墅内部。”
“尤其是徐琳的动向。”
“这辆车不能暴露。”
“我自己去。”
说完,徐帆拉上卫衣的帽子,下了车。
徐帆的身影悄无声息地。
穿梭在别墅区的林荫道和建筑阴影里。
他与前面的王怀山。
始终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王怀山显然非常紧张。
一路上不停地回头张望。
脚步匆忙。
他没有走向大路,反而朝着别墅区深处。
一个占地面积巨大的中央公园走去。
这么晚了,去公园?
见谁?还是去取什么东西?
徐帆的脑子飞速运转。
只见王怀山在公园门口犹豫了片刻。
最后还是一咬牙。
闪身钻进了那一片黑暗之中。
徐帆没有丝毫停顿。
在王怀山消失后十几秒。
他也加快了脚步。
他的脚踩在地面上。
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响动。
一踏入公园,光线瞬间。
被茂密的树冠吞噬。
这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普通人进来。
不出十米就会彻底迷失方向。
但对徐帆而言,这点黑暗。
构不成任何障碍。
他的眼睛,能够轻易地分辨出。
黑暗中不同层次的轮廓。
他的耳朵,甚至能捕捉到几十米外。
因为慌乱而踩断枯枝的细微脆响。
就是那个方向!
徐帆的身体微微下压。
悄无声息地朝着那声音的源头。
快速地穿行而去。
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
眼前的景象让徐帆的脚步停了下来。
那是一片被刻意清理出来的空地。
空地中央。
有一个伪装成废弃花坛的混凝土建筑。
花坛的一侧。
一道厚重的铁门半敞着。
露出一个黑不见底的入口。
地下通道?还是地窖?
徐帆的脑子里闪过几个念头。
好家伙,这是玩儿真的啊。
王怀山的身影。
早已消失在那片黑暗里。
徐帆没有急着跟进去。
他从腰间拔出配枪。
熟练地打开保险,子弹上膛。
他将枪口微微下压,握在手中。
这才迈开步子,走到了那入口前。
台阶是粗糙的混凝土浇筑的。
表面已经严重氧化,踩上去沙沙作响。
徐帆放轻了脚步。
凭借着超乎常人的黑暗视物能力。
一步步向下走去。
地道不长,大概向下延伸了三四米。
尽头是一条狭窄的走廊。
就在这时。
一阵压抑到极致。
几乎变了调的惨叫。
从走廊深处传了过来。
“说!快说!”
紧接着,是王怀山气急败坏的咆哮。
“密码!账号密码到底是多少!”
徐帆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他整个人贴着墙壁。
脚步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迅速朝着声音的源头靠近。
走廊的尽头,又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声音就是从这扇门后传出来的。
门上有一个小小的方口。
大概是用来递送食物的,此刻正虚掩着。
徐帆慢慢凑了过去。
通过那道狭窄的门缝,向里看去。
里面的景象,让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一个简陋的房间。
房间中央的椅子上。
一个男人被麻绳反绑着。
浑身是血,脑袋无力地耷拉着。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变成了布条。
皮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痕。
有些地方甚至皮开肉绽,看起来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