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不长,走了没多久就到了尽头。
尽头是一扇大门。
二人合力推开了这扇大门。
吱呀——
大门发出一声沉重的声响,缓缓打开。
大门内手电照到的地方,很像是二月红的戏台。
红漆的柱子,雕花的栏杆,还有一个高高的戏台,看着跟真的戏楼一模一样。
二人戒备地往里走,手电晃来晃去,生怕从哪个角落里突然窜出什么东西来。
湄若慢悠悠地、悠闲地跟在后面往里走。
她一点都不紧张。
这地方她又不是没来过类似的,再说了,真有什么危险,她一个瞬移就走了,谁也拦不住她。
湄若刚要踏上大门门槛——
咔哒。
吴老狗一脚踩在机关上。
轰隆——
大门猛地关闭,差点没把湄若的鼻子夹住。
我靠!
湄若赶紧往后一缩,大门地一声关上了,就在她鼻尖前面不到一寸的地方。
吴老狗个坑货。
湄若看着眼前关上的大门,摸了摸差点夹到的鼻子,心有余悸。
差一点,差一点她这漂亮的鼻子就没了。
依依这个小黑猫,在湄若的脑海里,抱着肚子四脚朝天地打滚哈哈笑。
哈哈哈哈!若若你太惨了!哈哈哈哈!
行吧,笑吧。
湄若也不介意。
反正又不是进不去。
她一个瞬移,就站在了吴老狗身边。
这是吴老狗看不到她,这要看到她,说不定吓得直接蹦张启山身上了呢。
张启山正看着吴老狗脚下的机关呢。
他蹲下身,仔细看了看,然后伸手在机关旁边摸了摸。
不是连带机关。
他站起身,对吴老狗说。
吴老狗这才抬起脚,跟张启山一起往里走。
二人四处打量,手电晃来晃去,就照到了戏台后面是一只大鬼雕像。
那雕像很大,有两人多高,青面獠牙,看着挺吓人的。
但是跟隔世老祖一样,都没有脸,脸都是模糊一片,只能看到有三个东西——两只眼睛和一张嘴的位置,但是具体的五官都看不清。
你说,这个大鬼也没有脸,隔世老祖也没有脸,有没有可能他就是隔世老祖?
吴老狗看着这大鬼,询问身边的张启山。
湄若看着那雕像上面,明显不是隔世老祖不一样。
这大鬼穿的是官服,还戴着官帽呢。
湄若:
张启山也给出了跟湄若一样的想法。
不是,他穿着官服。
难道这玩意是阎王?
吴老狗还在纠结这里是不是阴间呢。
他越看越觉得这地方像阴曹地府,又是戏台又是大鬼的,不是阴间是什么?
假的,就是泥巴塑的。
显然张启山是一点都不信这些鬼神之说。
他走到雕像前,伸手敲了敲,发出的声音,确实是泥巴塑的。
二人分头开始搜索,看看是否有什么线索。
吴老狗在戏台前面转了转,找到了戏开场的开场锣。
那锣挂在戏台旁边的柱子上,铜制的,看着还挺新。
吴老狗大概混过二月红的戏楼,别看他没什么文化,不识字,但拽那么两句文还是会的。
他清了清嗓子,拿起锣槌,当当当敲了三下。
列位看官,好戏登场!
他这一嗓子喊完,敲响了开场锣。
嗡——
锣声回荡在整个房间里。
然后,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房间内所有的灯全部一起亮了起来。
不是一盏两盏,是所有的灯,墙上的、柱子上的、戏台上的,全部都亮了。
整个房间瞬间灯火通明,跟白天似的。
呦,有点本事啊。
湄若都有点对吴老狗刮目相看了。
行啊,这狗五爷,没文化是没文化,但是这两下子还是有的。
但是吴老狗严肃不了一分钟。
他立马又开始跟张启山炫耀。
怎么样?还得是我。
那表情要多嘚瑟有多嘚瑟,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张启山斜了他一眼,根本就不理他,直接跳上戏台了。
戏台上的那些戏子都是用布盖着的,一个一个的,站在戏台上面,跟真人似的。
吴老狗也跳上戏台,好奇地就掀了一个盖头。
布一掀起来——
底下是干尸支撑起来的戏服。
那干尸穿着花花绿绿的戏服。
我靠!
吴老狗吓得一哆嗦,差点没从戏台上掉下去。
张启山倒是镇定,他走过去,又掀了一个。
还是干尸。
二人纷纷把所有的戏服上面盖的布全都扯下来。
一共十几个,全都是干尸,但是却都没有头颅。
每一个干尸的脖子上面都是光秃秃的,脑袋不知道去哪了。
湄若就在这悠哉悠哉地观察着这些浮雕,还有戏台。
反正解谜又不是她的事情。
她就是跟着来,确保他们别把隔世楼整个炸毁就行。
至于小打小闹的破坏,到时候时间阵一启动,全部恢复。
她急什么?
湄若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往那一靠,抱着胳膊,看着张启山和吴老狗在那忙前忙后地找线索。
行吧。
你们慢慢找。
我就看看。
这些头颅去哪了?
吴老狗看着这些戏子,还有几个没有掀开的。
他走过去,一个一个地掀开。
但无一例外,掀开这些全都是没有头颅的。
十几个干尸,整整齐齐地站在戏台上,穿着花花绿绿的戏服,但是脖子上面光秃秃的,一个脑袋都没有。
看着说不出的诡异。
吴老狗打了个寒颤。
记不记得我们过的那个水洞?
张启山想起来他们过那个只能躺在木筏上的那个水洞。
那里面夯的就都是头骨。
之前他以为尸体是被夯在里面了,头骨朝下呢。
现在看来,那只是头骨,尸体在这里。
你是说水洞上面,夯在里面的那些骷髅头?
吴老狗也想起了那些骷髅头。
当时他躺在木筏上,一抬头就是骷髅头,吓得他差点没叫出声来。
现在想起来,那些骷髅头还整整齐齐地嵌在洞顶上面,跟排队似的。
对,那边是他们的头颅。
张启山确定,那些头颅肯定是戏台上这些人的。
不然怎么会这么巧?
那他们的头颅在水洞那里,身体却留在唱戏?
吴老狗不确定这隔世楼是个什么意思。
头和身子分开放,这是什么讲究?
他挠了挠头,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
但是他突然想到,他们都想错了。
佛爷,我们是同行,这里你该猜到了吧?
吴老狗现在一下反应过来了。
这隔世楼明明就是一座墓嘛。
什么阴间,什么阎王殿,全都是扯淡。
这就是一座墓,建得跟楼似的,还建了个戏台,弄了些干尸穿着戏服站在上面,装神弄鬼的。
说白了,就是墓主人喜欢看戏,死了之后也想接着看,所以就弄了这么个戏台,弄了些戏子陪着。
至于头和身子分开放,那肯定是墓里的什么讲究,或者是什么防盗的手段。
反正这就是一座墓,没跑了。
张启山点点头。
他也想到了。
从一开始,这隔世楼的结构就跟墓似的,一层一层的,还有机关,还有暗道,还有干尸。
什么阴间,什么阎王殿,全都是吴老狗自己吓自己。
这就是一座墓,建得比较花哨而已。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确认。
行吧,既然是墓,那就好办了。
盗墓嘛,他们的老本行。
吴老狗搓了搓手,来了精神。
既然是墓,那肯定有主墓室。走,找找主墓室在哪,看看这墓主人是个什么来头。
张启山没说话,但是也开始四处打量,寻找通往主墓室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