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清跟黄梅随便唠了几句嗑,便找了个由头把她支走了。
回到病房,李素清满脸狐疑地问女儿:“黄梅这话,是不是话里有话啊?”
陈清月嘴角一扬,露出一丝玩味的轻笑:“这不是明摆着嘛,您不也听出那弦外之音了?”
李素清轻轻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絮叨着:“也不能怪黄梅有这想法,换我是她,估计也会这么寻思。
哪个家长不盼着自家孩子有个好前程啊?你瞧那马家,儿子可有出息了,以后指定是官场的新星。
逢年过节,市里、县里的领导都上门拜访呢。马家夫妇一提到马兰,笑得脸上褶子都更深了。”
陈清月听着,也跟着乐了:“我不怪她,我能懂她的心思。要是马兰能碰到合适的姑娘,我真心祝福他。”
话虽这么说,陈清月心里还是有点过意不去,毕竟马兰之前对她挺好,帮了她不少忙。
她之前还打算病好了和马兰进一步发展。
可刚听黄梅说马兰去相亲了,她心里竟莫名地松了口气。
李素清小心翼翼地探问道:“你……真没喜欢过马兰?”
陈清月一本正经地说:“妈,黄梅阿姨说得在理,我们不是一路人。我是公众人物,成天处在舆论的风口浪尖。
马兰要是和我结婚,肯定会被人说三道四,还会影响他的事业发展。”
李素清点点头:“那咱可不能耽误人家,免得黄梅阿姨对咱有意见,毕竟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到了下午,各项检查结果都出来了,陈清月身体没什么大毛病,可以办出院手续了。
方蕾来医院帮忙时,陈清月指着黄梅送来的礼品,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跟她讲了一遍。
方蕾立马表明态度:“这东西可不能收。罗星寒特意跟我说了,坚决不能要。
平时好多人送我更贵重的礼物,我都直接拒绝。”
陈清月一脸淡定:“我让马兰把东西拿回去,估计他都不知道他妈干了这事,这操作真让人无语。”
方蕾皱着眉头,气呼呼地说:“我刚还跟人吐槽他和罗星寒朋友打架的事儿呢,他怎么还能干出这种事。
他妈妈这么做,明显是想让你我难堪。”
陈清月倒是看得开:“当父母的,都想为孩子拼尽全力,这也能理解。”
方蕾想起昨天见到的黄梅,她知道对方是因为罗星寒女友的事儿来的,烦躁地皱了皱眉头:“我不太喜欢他妈妈,感觉她有点拎不清状况。
说实话,我之前还觉得你和马兰挺配的,现在看来,你和他妈妈可能处不来。
要是真这样,邓雅莉或许能和他们家处好,你可能不行。”
陈清月无所谓地耸耸肩:“黄梅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不想让我和马兰在一起。以后我和他就当普通朋友吧。”
方蕾感慨道:“你心态挺好,看来你对他没那种男女之情,和你生病也没关系。”
陈清月默默抿着嘴,其实这一点她自己早就心里有数了,不用方蕾提醒。
下午,陈清月办理好出院手续,李素清和方蕾帮着她把行李搬往电梯口,陈清月手里还提着几盒高档水果。
来到电梯前,电梯门刚好打开,她们正打算进去,却瞧见护士推着一张病床在电梯里。
病床上的人看着有点面熟,脸色透着病态的蜡黄,嘴唇毫无血色,脸颊也明显消瘦了。
陈清月凑近仔细一瞧,才认出这人是沈策。
雷森和沈夫人站在电梯门口。
沈夫人一看到陈清月,瞬间火冒三丈,手指狠狠戳着她的鼻子骂道:“你还有脸在我儿子面前晃悠。你倒好,轻轻松松就出院了,我儿子还不知道得在医院熬多久呢。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赶紧滚远点,别让我再看见你,不然有你好看的。”
“妈……”沈策有气无力地轻声说道,“别让她下不来台了。”
沈夫人气得浑身发抖,胸脯剧烈起伏,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我看你是被那个女人迷昏头了。
就为了这么点破事儿,至于吗?你看看你自己,疼得晚上都睡不着觉的时候,她来看过你一眼吗?
养条狗都比她强。”
雷森担心他们再吵下去局面会更难堪,赶忙堆起笑脸打圆场道:“你们要进电梯吗?进来吧,里面空间有限。”
“行。”陈清月往后退了一步,目光落在沈策脸上。
沈策正躺在病床上,并没有看到陈清月。
直到电梯门缓缓关上,方蕾才打破了这尴尬的沉默:“对面的电梯快到了,咱们去那边坐吧。”
“好。”陈清月点了点头,和她们一起走进了对面的电梯。
李素清突然开口说道:“以前我每次给沈先生送汤,都是和他的保镖交接,一直没机会进去看看。刚才看到沈策腿上的伤,真没想到会那么严重。”
方蕾心有余悸地附和道:“是挺触目惊心的。都伤成那样了,居然没截肢。脸上还有伤口,缝了好几针。要不是刚才听他说话,我都快认不出是沈策了。他以前看着可精神了。”
陈清月一路上都没说话,直到上了豪车都保持着沉默。
李素清和方蕾见状,也不再提沈策的事情。
到了别墅后,方蕾待了大概半小时就离开了。
晚上,马兰来了,他没带妈妈,就自己一个人,手里还提着一堆美食。
他笑着对陈清月说:“阿姨,我给邓雅莉带了只烤鸭,她以前可喜欢吃这家店的烤鸭了,您也尝尝,味道超棒。”
“好,谢谢。”李素清微笑着点点头,“邓雅莉在楼上呢,回来就开始忙工作了。唉,她好像心里藏着事儿,也不跟我讲,我都琢磨不透她在想什么。”
“她怎么啦?”马兰关切地问道。“我们出院的时候,碰到去做检查的沈策了。
从那之后,她就变得特别安静。安静倒也正常,就是话少得可怜。”
李素清无奈地叹了口气。
马兰皱起眉头,思索了一会儿,喃喃说道:“她可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沈策。”
“也许吧,我也不太清楚。我亲眼看到沈策的腿伤,太可怕了。没亲眼目睹,真不知道他得承受多大的痛苦。
你说要是他像他妈妈那样骂邓雅莉,说不定邓雅莉心里还能好受点,可他根本不在意,还拦着他妈妈别说邓雅莉的坏话。要不是他特别爱邓雅莉,也不会这样。”
李素清小声嘟囔着。
马兰听了,喉咙一紧,眼神有些闪躲,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