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整不过半炷香,护界军便已整军待发。
徐仙手中的邪祟巢穴路线玉简泛着幽光,玄机阁掌门指尖轻点,推演出的驻营方位与玉简上的标记严丝合缝——
前方百里处,正是邪祟盘踞的核心营地,浓郁的阴邪气息如潮水般漫过星空,连脚下的暗紫色虚空都被染得发黑,隐隐传来骨骼摩擦与低哑嘶吼的声响。
阿九一扬帅旗,玄甲映着旗面流转的灵力,率先踏出石林:“护界军,随我直捣邪巢!
此战不为杀戮,只为斩灭邪祟,还九州安宁,迎回师祖!”
队伍如利刃出鞘,在星空中划开一道璀璨的流光,朝着邪祟营地奔袭而去。
越靠近营地,那股阴邪的压迫感便越重,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腐朽的味道,前方渐渐浮现出一片由黑骨搭建的营寨,营寨外围插满了缠绕着邪力的骨幡,幡面翻飞间,不断有黑雾涌出,化作狰狞的鬼影盘旋。
当护界军的锋芒撞上营寨的屏障时,一声尖锐的哨响骤然炸响,营寨内瞬间涌出数百道黑影,它们身披残破的黑甲,手持淬着邪毒的兵刃,将护界军团团围住,眼中闪烁着嗜血的红光。
为首的是一名身披玄黑骨甲的邪将,骨甲上刻满诡异的符文,他手持一柄锯齿长刀,刀身震颤间,邪力如毒蛇般缠绕,发出刺耳的嗡鸣。
“九州的蝼蚁,竟敢擅闯域外禁地!”
邪将仰天狂笑,声音沙哑如破锣,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本将倒要看看,你们这点微末道行,够不够给本将的刀喂血!”
萧远山扛着长刀踏前一步,刀身嗡鸣如龙吟,声若奔雷:
“邪祟也配称将?你们屠戮九州生灵,吸食精血,才是真正的魔!
今日,萧家的刀,便要替九州万民,斩了你这祸害!”
“哈哈哈,魔?”
邪将笑声更狂,身后的黑影也跟着发出阵阵嘶吼,“弱肉强食,本就是天地至理!
九州灵气充沛,生灵鲜美,本就是为我等准备的粮仓!
你们这些自诩正道的蠢货,才是阻碍天道的绊脚石!”
“一派胡言!”玄天剑宗掌门怒喝一声,长剑出鞘,剑气如长虹贯日,直指邪将。
“邪祟以杀戮为乐,以掠夺为生,残害无辜,逆乱阴阳,这便是你们的天道?
今日,我玄天剑宗的剑,便要破了你这邪说,斩尽你们这些祸乱之源!”
邪将眼神一凛,手中锯齿长刀猛地挥出,一道裹挟着浓郁邪力的刀芒劈向剑气,刀剑碰撞间,火星四溅,邪力与剑气相互绞杀,将周围的空气撕扯得支离破碎。
“既然你们执迷不悟,那便都化作这域外星空的尘埃吧!”
邪将怒吼一声,身后数百黑影同时爆发出邪力,朝着护界军扑杀而来。
护界军毫不退缩,剑阵、刀阵、阵盘同时展开,与黑影厮杀在一起。
刀芒斩碎骨甲,剑气绞灭邪影,玄机阁的阵盘牢牢锁住邪祟的退路,药王谷的弟子穿梭在战阵中,及时为受伤的将士疗伤补灵。
激战中,徐仙找准空隙,大切割术的锋芒凝聚到极致,直刺邪将,却被邪将挥刀挡下,邪力顺着刀身反震,让徐仙身形一晃,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就这点本事?”
邪将嗤笑,正欲乘胜追击,阿九的帅旗突然爆发出璀璨的灵力,旗面化作一道光幕,挡住了邪将的攻势,同时沉声喝道:“邪祟,你们口口声声说弱肉强食,可你们连最基本的底线都没有!
九州生灵,无论强弱,都有生存的权利,你们为了一己私欲,屠戮妇孺,焚毁城池,这便是你们的‘天道’?
你们才是真正的邪,才是真正的恶!”
邪将的狂笑戛然而止,眼神变得阴鸷:“生存?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生存不过是笑话!
九州本就该被我们掌控,你们这些蝼蚁,根本没有资格与我们谈底线!”
“没有资格的是你们!”阿九眼神一凝,帅旗一挥,护界军的攻势骤然加剧。
“护界军,听令!
邪祟不除,九州不安,今日,便以手中兵刃,让它们明白,何为正道,何为底线!”
萧远山怒吼着挥刀,刀芒如雷霆般劈碎数名黑影,声音震彻星空:“你们屠我同袍,毁我家园,今日,便要血债血偿!护界军,杀!”
数千将士齐声怒吼,声浪震得邪营的骨幡剧烈颤抖,护界军的锋芒彻底爆发,与邪祟展开了一场生死搏杀。
邪将见局势不利,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漆黑的骨哨,放在嘴边吹响,尖锐的哨声瞬间传遍整个营地,营地深处传来一阵更为恐怖的威压,仿佛有什么沉睡的邪物即将苏醒。
“不好,这邪将还有后手!”
玄机阁掌门脸色一变,连忙催动阵盘,加固防御,“大家小心,这哨声是唤醒邪祟首领的信号!”
哨声落下,营寨深处缓缓走出一道身影,身披暗金骨甲,周身环绕着浓郁的黑雾,每一步踏出,脚下的虚空都泛起涟漪,邪力之强,远超那名邪将,正是邪祟营地的首领。
他目光扫过护界军,眼中带着不屑与残忍,声音低沉如深渊:“九州的蝼蚁,竟敢惊扰本王沉眠,今日,便让你们见识见识,何为真正的邪祟之力!”
护界军众人神色凝重,握紧手中的兵器,帅旗与剑阵的光芒交织,严阵以待。
邪王踏出营寨的刹那,整片星空都被浓郁的黑雾笼罩,暗金骨甲流转着诡异的符文,每一次呼吸,都引得周围的空间震颤。
邪力如潮水般碾压而来,护界军的灵力竟出现了凝滞的迹象,连玄天剑宗的剑阵都开始微微颤抖。
“区区蝼蚁,也敢妄称正道?”
邪王目光轻蔑地扫过众人,抬手一挥,一道裹挟着毁灭之力的黑雾朝着护界军席卷而来,黑雾所过之处,虚空崩裂,连灵力都被腐蚀成虚无,所经之地的邪影,竟被这股力量瞬间吞噬,化为养分。
“剑阵固守,御阵封堵!”
玄天剑宗掌门厉喝,长剑挥舞,剑阵瞬间收缩,化作一道坚固的屏障,玄机阁掌门双手结印,阵盘飞旋,一道道符文交织成网,与剑阵相融,勉强挡住了黑雾的冲击,可阵盘与剑阵的光芒瞬间黯淡大半,不少弟子被邪力反震,嘴角溢出鲜血,身形踉跄。
萧远山扛着长刀,浑身肌肉紧绷,刀身震颤不止,却依旧死死站在阵前,粗声吼道:
“邪王又如何?萧家的刀,就算砍不断你的邪力,也要在你身上留下一道疤!”
“不自量力。”
邪王冷笑,抬手又是一道黑雾,这一次,黑雾化作无数狰狞的鬼爪,朝着阵眼的玄机阁掌门抓去,显然要擒贼先擒王,彻底瓦解护界军的防线。
“休想!”阿九帅旗旗面灵力如潮水般爆发,化作一道璀璨的光幕,挡在玄机阁掌门身前,鬼爪抓在光幕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光幕剧烈震颤,却始终没有破碎,阿九脸色苍白,握着帅旗的手青筋暴起,却依旧咬牙坚持。
徐仙眼神一凛,趁着邪王注意力被帅旗吸引的空隙,大切割术的锋芒凝聚到极致,化作一道凌厉的剑光,朝着邪王刺去。
剑光带着破邪之力,精准地刺向邪王的骨甲缝隙,可邪王只是随手一挥,一道黑雾便挡住了剑光,剑光被黑雾吞噬,徐仙被反震之力逼得连连后退,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滴落。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域外送死?”
邪王嗤笑,目光落在阿九手中的帅旗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这帅旗蕴含的灵力倒是精纯,归本王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雾,朝着阿九扑去,速度之快,连残影都难以捕捉。
“阿九小心!”徐仙嘶吼着想要上前救援,却被数道邪影缠住,无法脱身。
阿九眼神坚定,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将帅旗握得更紧,体内灵力疯狂运转,注入帅旗之中,旗面光芒大盛,化作一道凌厉的锋芒,朝着邪王劈去:
“邪祟永远不懂,帅旗承载的不是力量,是守护的信念!
这信念,岂是你能撼动的!”
帅旗的锋芒与邪王的黑雾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阿九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倒飞出去,嘴角溢出鲜血,却依旧稳稳握住帅旗,没有让帅旗脱手。
邪王也被这股信念之力震得身形一晃,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暴怒:
“信念?在本王的绝对力量面前,信念不过是笑话!”
他再次爆发出恐怖的邪力,周身黑雾翻涌,化作一只巨大的邪爪,朝着阿九狠狠抓去,这一爪若是落下,阿九必死无疑。
“住手!”
一道苍老却充满力量的声音突然从星空深处传来,紧接着,一道璀璨的青光划破黑雾,挡在阿九身前。
青光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正是被困已久的玄真子师祖,他虽身形略显疲惫,却依旧精神矍铄,周身灵力流转,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玄真子!”
邪王看到玄真子,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却依旧强装镇定,“你终于肯现身了,本王还以为你要躲到天荒地老!”
玄真子目光如炬,扫过邪王,声音冰冷:
“域外邪祟,屠戮九州,逆乱阴阳,今日,本尊便要替天行道,清理门户!
你们口口声声说我们是蝼蚁,可看看你们的所作所为,屠戮无辜,吸食生灵,破坏天地平衡,你们才是真正的邪,才是这世间最大的祸害!”
邪王被说得哑口无言,随即恼羞成怒:“多说无益,既然本王杀不了这些蝼蚁,那便先杀了你!”
他再次爆发邪力,朝着玄真子扑去,玄真子毫不畏惧,周身青光大盛,与邪王的黑雾碰撞在一起,青光与黑雾交织,在星空中掀起阵阵风暴,邪力与灵力的碰撞,震得周围的营寨都开始崩塌。
护界军众人看到玄真子现身,精神大振,萧远山怒吼着挥刀,斩碎缠住自己的邪影:“玄道兄来了!护界军,随我杀,配合师祖,拿下邪王!”
玄天剑宗的剑阵再次爆发,剑气如长虹贯日,朝着邪王身后的邪影斩去,玄机阁的阵盘飞速运转,不断削弱邪王的邪力,徐仙则找准时机,再次凝聚大切割术,朝着邪王的破绽刺去。
玄真子与邪王的对决愈发激烈,青光逐渐压制黑雾,邪王渐渐落入下风,却依旧疯狂反扑,他嘶吼着:
“就算本王今日败了,域外的邪祟也不会灭绝!九州迟早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玄真子眼神微眯,青光愈发璀璨:
“只要有我界联军在,有九州万民的信念在,你们的邪念,永远无法得逞!
今日,便让你彻底覆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