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汉末许褚:开局坐断东南 > 第403章 水陆并进,鏖战牛渚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403章 水陆并进,鏖战牛渚

长江北岸,庐江军大营。

桥蕤立于望楼之上,夜风将他花白的须发吹得凌乱。

“将军,”华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如常,“寅时四刻了。”

桥蕤没有回头,目光仍落在那黑沉沉的要塞轮廓上。

华歆走到他身侧,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这位以清名着称的儒士,今日也换上了一身轻便皮甲,虽不擅弓马,神色却从容如常。

“仲康的军令到了。”桥蕤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一个时辰后渡江。周瑜水军会从侧翼配合。”

华歆点头:“陈仆全军覆没的消息,费栈应该已经知道了。”

“知道又如何。”桥蕤转过身,老将的眼中没有犹豫,只有猎人收网时的平静,“他知道是知道,信不信是另一回事。”

“传令李丰、乐就——卯时正,渡江。”

“诺!”

命令一层层传下去。

长江之上,雾气渐浓。

六十艘渡船如黑色的剪影,在江面上悄然滑行。船上没有举火,没有击鼓,只有桨叶破水的沙沙声和士卒压抑的呼吸。

这是第一波渡江的先锋——李丰率两千步卒,乘四十艘走舸,从上游十里处横渡。

乐就率一千刀盾手,乘二十艘艨艟,从下游五里处佯攻。

桥蕤自率三千主力,乘八十艘楼船、走舸,居中策应。

三路渡江,同时发动。

李丰站在第一艘走舸的船头。

他是桥蕤的老部下,可此刻,他的手心却在冒汗。

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太顺利了。

江面上的丹阳巡逻船呢?

岸边的烽火台怎么没有燃起?

牛渚要塞的守军,难道还在睡觉?

“将军,”身旁的副将压低声音,“会不会有诈?”

李丰没有回答。

他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南岸,盯着那黑黢黢的要塞轮廓。

三百步。

两百步。

一百步。

“——杀!!!”

战鼓骤响,撕破黎明前的寂静。

四十艘走舸同时亮起灯火,桨手齐声呐喊,船只如离弦之箭冲向滩头!

可牛渚要塞依然沉默。

没有箭雨,没有滚木,没有擂石。

甚至连城墙上的守军都稀稀落落,火把只有零星几支。

李丰心头一沉。

不对!

他正要下令暂缓登陆,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暴喝——

“李将军!下游!下游起火了!”

李丰猛地回头。

只见下游五里处,乐就佯攻的方向,腾起冲天火光!

费栈不是没有防备。

他是把主力全压在了下游!

“将军!下游求援!乐将军被祖山缠住了!”

传令兵冲到桥蕤面前时,这位老将已经登上了江心最大的那艘楼船。他面沉如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祖山带了多少人?”

“约两千!全是丹阳兵!他们早就在下游岸边设伏,乐将军刚靠岸就被包围了!”

华歆的脸色变了。

两千丹阳兵——这意味着牛渚守军近半兵力都押在了下游。

那上游呢?

牛渚要塞里,还有多少人?

桥蕤没有问这个问题。

他看向上游方向,看向李丰那四十艘走舸已经逼近的滩头。

“传令李丰——立即登陆,抢占滩头,一个时辰内给我拿下牛渚西门!”

“将军!”华歆急道,“上游若是空城……”

“那正好。”桥蕤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空城也要拿。拿了空城,费栈就没地方跑了。”

他转向另一名传令兵:

“给周都督发信号——水军该动了。”

卯时五刻,长江南岸,下游战场。

乐就此刻全身浴血,环首刀已经砍缺了三处刃口。他率一千刀盾手被祖山的两千丹阳兵团团围住,退路被截,滩头阵地越缩越小。

“将军!左翼快顶不住了!”

“顶不住也得顶!”乐就嘶声怒吼,“桥将军的主力还没到,咱们就是死,也得把这两千丹阳兵钉在这儿!”

他一把扯下残破的头盔,露出满是血污的脸,举起缺了刃的战刀,冲向敌阵最密集处。

刀光闪过,一个丹阳兵头目的头颅飞起。

刀光再闪,又一杆长矛被他生生劈断。

可敌军太多了。

四面八方,全是丹阳兵,如潮水般涌来。

乐就的左臂被划开一道血口,右腿中了一箭,他踉跄了一下,单膝跪倒。

“将军!”亲兵扑过来护住他。

乐就推开亲兵,咬牙站起。

他抬头,望向江面。

江面上,什么也没有。

他闭上眼。

“桥将军……末将尽力了……”

就在这时——

“呜——”

一声悠长的号角从江心传来。

紧接着,上百艘战船从晨雾中破浪而出!

船头飘扬的不是“桥”字旗,也不是“许”字旗——

是“周”!

周瑜立于楼船最高处,银甲白袍,青披风在江风中猎猎作响。他右手持令旗,左手按剑,面容俊朗如玉,眼神冷冽如冰。

“传令——”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刀锋般清晰,“秦琪率二十艘火舸,焚敌后路。周泰率跳帮队,夺敌战船。其余战船——箭雨覆盖滩头!”

“诺!”

令旗挥下。

二十艘火舸如离弦之箭,直插丹阳军后方的战船泊地。

三百名赤膊水鬼跃入江中,口衔短刃,如群鲨扑食。

八十艘艨艟弓弩手同时张弓——

“放!”

箭雨遮天蔽日。

一个丹阳老兵正举盾格挡,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惊恐的喊声:

“船!船烧起来了!”

他猛地回头——

泊地那边,二十艘火舸已经撞进丹阳战船群中。火焰顺着风势蔓延,转眼间连成一片火海。黑色的浓烟冲天而起,遮蔽了半边天。

有浑身着火的士卒惨叫着跳进江中,可江面上也有东西——

一个个赤膊的人头从水中冒出,口衔短刃,攀上尚未起火的战船。

“水鬼!有水鬼!”

那老兵愣住了。

他在丹阳打了十年仗,从未见过这样的打法。

船在烧,人在跳,箭在下——

而那个站在楼船最高处的白袍少年,连剑都没有拔。

他只是举着令旗,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祖山的丹阳兵虽是精锐,但后方的战船陷入火海,退路被断;滩头被密集箭雨覆盖,死伤枕藉,不到盏茶功夫,丹阳军的指挥系统几乎瘫痪。

“稳住!稳住!”祖山在乱军中怒吼,一刀劈翻一名庐江水鬼。

可话音未落,又一道黑影从江中跃出,直扑他面门!

祖山大惊,举刀格挡——

“铛!”

刀刀相击,火星四溅。

祖山连退三步,虎口发麻。

他抬头,看见一个赤着上身、肌肉虬结如铁的壮汉,手持大刀,正咧嘴冲他笑。

那笑容狰狞如猛兽。

“周泰。”壮汉报上姓名。

祖山咬牙,挺刀再战。

可只接了五招,他就知道自己不是对手。

这人的力气大得惊人,刀法狠辣老到,每一击都奔着要害。

又战三五回合,周泰虚晃一刀,祖山侧身躲避,却正中诱敌之计——周泰大刀横扫而来,正中祖山刀身!

“铛啷!”

祖山的环首刀脱手飞出。

周泰踏前一步,刀尖抵住祖山咽喉。

“降?”周泰俯视着他,胸膛起伏,粗重的喘息喷在祖山脸上,“还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