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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汉末许褚:开局坐断东南 > 第485章 合肥是大汉的合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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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目光诚恳:“褚在江东这几年,一直在做三件事。一是屯田,让百姓有饭吃;二是办学,让孩子有书读;三是立律,让军民有法可依。但这三件事,褚做得还不够好。”

袁涣听着,心中越来越惊。

许褚说的这三件事,正是他心中所想。

他在袁术帐下,不是没提过这些建议。但袁术每次都是“不能抗”,然后就不了了之了。袁术要的是地盘,是兵力,是争霸的资本。民政、教育、礼法——这些东西,袁术从来不关心。

可现在许褚关心。

“许将军,”袁涣缓缓道,“涣冒昧问一句——将军在江东,如何屯田?”

许褚眼睛一亮,知道袁涣上钩了。

“屯田之事,”他放下酒盏,认真道,“褚交给我们麾下的任峻。任峻在江东推行屯田制,百姓出工出力,官府供给种子、农具。收成之后,官府抽三成,百姓留七成。三年下来,江东的粮食产量翻了一倍。只是在丹阳屯田,进行的并不像庐江那么顺利。”

袁涣点头:“许将军能做在三郡实行屯田制度,不容易。”

许褚点头:“褚在丹阳推行屯田,确实遇到不少阻力。山越人刚归附,不习惯官府管束。后来褚改了法子,先在山越聚居的村寨试点,让祖郎、焦己去劝说。有了成效,其他村寨才慢慢跟上来。”

袁涣道:“将军能因地制宜,不拘一格,难得。”

许褚笑道:“不是褚的功劳,是任峻的功劳。褚不过是放手让他干罢了。”

袁涣心中又是一动。

放手让他干。这在袁术帐下,是不可能的。袁术事必躬亲,什么都要管,什么都不放心。许褚却能让手下人放手去干——这说明他有容人之量,有用人之明。

“那办学呢?”袁涣又问。

许褚道:“褚在江夏、丹阳、庐江都办了学堂。不论贫富,都可以入学。学费由太守府出,每日提供一顿餐食。”

袁涣一怔:“学费由太守府出?那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江东三郡,多少适龄孩童,这笔钱从哪来?”

许褚笑道:“褚没那么多钱让所有孩子都上学。褚先在每个县办一所学堂,招收贫苦人家的孩子。有钱人家的孩子,想上学可以,交学费。收上来的学费,用来补贴贫苦孩子。这样,富人家的孩子有书读,穷人家的孩子也有书读。谁也不吃亏。”

袁涣心中一动。这种“以富补贫”的办法,他从未见过,但仔细一想,确实可行。

袁涣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将军如何看礼法?”

许褚知道,这是关键问题了。

他正色道:“礼法是立国之本。没有礼法,再强的军队也是一盘散沙。再富的百姓,也是一群乌合之众。褚在江东,推行《新律》,简化汉律,去其繁琐,存其精要。同时推行礼教,让百姓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但礼法不是用来束缚百姓的,是用来约束所有人的——包括褚自己。太守犯法,与庶民同罪。这一点,褚说到做到。”

袁涣心中大震。

太守犯法,与庶民同罪。这是法家的理想,但自古以来,有几个君主能做到?许褚一个诸侯,敢说这样的话。

况且许褚作为一郡太守,一个将军,却口口声声“江东”如何,野心不小!

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道:“将军此言,涣闻所未闻。”

“褚不过是把心中所想说出来罢了。”

袁涣从未见过这样的主公。

袁术要的是地盘,是权力。许褚要的是教化,是礼法,是让百姓过上好日子。

谁高谁低,一目了然。

但他不能立刻表态。他是袁术的使者,是来谈合肥的。

如果就这样投了许褚,天下人会怎么说他?

“许将军,”他缓缓道,“涣此来,是奉后将军之命,与将军商议合肥之事。涣斗胆问一句——合肥,将军打算怎么办?”

许褚笑了笑,端起酒盏,慢慢喝了一口。

“曜卿先生,”他放下酒盏,目光诚恳,“褚问你一句——你觉得,合肥应该归谁?”

袁涣没想到许褚会反问他。

“合肥,”他斟酌着用词,“原是九江太守周昂的治下。周昂败了,按理说,应该归后将军。”

许褚摇摇头:“先生说得不对。合肥是不周昂的地盘,周昂败了,合肥也不应该归胜利者。”

“曜卿先生,褚请问——合肥是大汉的合肥,还是后将军的合肥?”

袁涣一怔,没有回答。

这问题没法回答,肯定是大汉的合肥。

许褚继续道:“褚是大汉的安南将军,守土有责。合肥是大汉的城池,褚打下合肥,是为大汉守土。褚的安南将军,还是后将军所表,不知算不算后将军一系?”

袁涣沉默了片刻,缓缓道:“自然是算的,要不然后将军也不会派遣涣为使者了,而是直接出兵了。”

许褚笑了。

“曜卿先生,”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褚请问——后将军让褚从江夏出兵打刘表,褚出兵了没有?”

许褚虽然没有打刘表,但是确实出兵了!

袁涣点头:“出兵了。”

“后将军让褚牵制刘表,褚牵制了没有?”

疑兵也是兵!刘磐部现在还在南郡和徐晃对峙!

袁涣点头:“牵制了。”

“那丹阳太守桥蕤将军出兵打九江,是不是奉后将军将令?——打合肥,算不算与孙贲将军一起夹击周昂?”

袁涣沉默了。

许褚继续道:“桥太守打合肥,是奉后将军之命。后将军让褚打刘表,褚打了;后将军让褚牵制刘表,褚牵制了;后将军让褚夹击周昂,褚也夹击了。褚没有违抗过一次军令。”

他顿了顿,目光诚恳:“褚打下合肥,不是为了抢后将军的地盘。褚打下合肥,是为了江东的安全。”

袁涣一怔:“江东的安全?”

许褚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在合肥的位置上重重一点。

“曜卿先生请看。合肥控扼江淮水陆要道,北可进图中原,南可屏障江东。如果合肥在别人手里,江东的北大门就永远被别人攥着。褚睡不着觉。”

他转过身,看着袁涣:“褚打下合肥,不是要跟后将军作对。褚是要守住江东的门户,让江东的百姓能安居乐业。”

“至于合肥归谁——褚以为,合肥是大汉的。谁是大汉的忠臣,谁就能守合肥。后将军若是大汉的忠臣,褚自然听他调遣。但——合肥,褚不能交。不是褚不给后将军面子,是大汉的城池,不能私相授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