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东方渐渐泛起鱼肚白之时,许虎、张良、闫童、宋飞四人整顿好队伍,一同朝着谷内而来。
此时,天狼卫的少年们已经擦拭干净兵刃上的血迹,列队站在一旁。
天狼卫的少年们虽然个个衣衫染血,脸上带着几分疲惫,但眼神却依旧明亮锐利,透着一股经历过实战洗礼后的沉稳。
楚逸辰负手立于一块稍高的青石之上,目光正望着谷内深处那片建筑,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来。
四人快步上前,在楚逸辰身前一丈处齐齐停下,躬身抱拳,声音整齐划一:“王爷!”
楚逸辰的目光扫过四人,微微颔首,语气平淡道:“辛苦诸位了。时间不早了,抓紧时间搜查整个断魂谷。”
“是,王爷!” 四人齐声应道。
四人领命,当即转身离去。
时间一点点流逝,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谷内西侧传来。
“王爷!王爷!” 张良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又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
楚逸辰正在与狼一交谈,询问天狼卫此次的伤亡情况,听到张良的声音,心中一动,转身望去。
只见张良快步走来,脸上的平静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怎么了?” 楚逸辰开口问道,语气依旧沉稳。
张良几步走到楚逸辰身前,躬身抱拳,沉声道:“王爷,在谷内发现一处隐蔽的地牢!”
“地牢?” 楚逸辰眉头微皱。
张良道: “是的,王爷,地牢里,关着上百名孩子!”
“上百名孩子?” 楚逸辰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一股寒意从他身上散发而出,“多大的孩子?是什么人?”
“回王爷,都是五到十岁的孩童,看穿着打扮,不像是本地人。” 张良连忙回道。
楚逸辰心中一沉,五到十岁的孩子,正是懵懂无知、天真烂漫的年纪,怎么会被关在断魂谷的地牢之中?他不敢多想,当即沉声道:“前面带路!”
“是!”
张良转身在前引路,楚逸辰紧随其后,黑豹、猎狗、狼一以及数十名亲卫也连忙跟上。一行人朝着地牢而去。
众人来到那些牢房之中,只见地牢内各个牢房中密密麻麻地关着上百名孩子。
火光映照之下,楚逸辰看清了这些孩子的模样,心中不由得猛地一揪,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瞬间涌上心头。
这些孩子,最大的不过十岁,最小的也就五六岁岁,一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如同破布般裹在身上。
他们的脸上、身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痕,有的是鞭痕,有的是烫伤,有的则是被利器划伤的伤口,不少伤口已经发炎化脓,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他们蜷缩在牢房的角落,一个个眼神呆滞。
见到楚逸辰等人提着火把走进来,有些小一点的孩子吓得纷纷往角落里缩,有的孩子甚至忍不住哭出了声,却又很快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显然是被折磨怕了。
“打开牢门。” 楚逸辰的声音冰冷得如同寒冬的坚冰,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
“是!”
几名亲卫连忙上前,挥刀砍断铁锁,将一间间牢房的铁门打开。
猎狗率先走进一间牢房,对着里面缩成一团的孩子们柔声道:“别怕,我们是来救你们的,不会伤害你们。”
孩子们怯生生地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警惕,没有一个人敢动。
楚逸辰缓步走进牢房,目光扫过这些孩子,最终落在一个约莫八岁的男孩身上。
这个男孩穿着一件破烂的灰色短褂,胳膊上有一道长长的鞭痕,已经结了痂,但他的眼神却比其他孩子要坚定一些,正死死地盯着楚逸辰。
楚逸辰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温和:“孩子,别怕。我叫楚逸辰,是来救你们出去的。你们是哪里人?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
男孩看着楚逸辰,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些手持火把、身着劲装的亲卫,似乎在判断他们的善恶。良
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如同被砂纸磨过一般:“我…… 我是冀州人。”
“冀州?” 楚逸辰心中一动,“还有谁是冀州的?”
话音刚落,牢房里又有几个孩子怯生生地举起了手:“我…… 我也是。”“我是冀州清河的。”
楚逸辰又看向其他牢房的孩子,问道:“你们呢?你们是哪里的?”
“我是平州的……”
“我也是平州的……”
“我爹娘是泰州的,我出生在平州……”
孩子们的声音此起彼伏,带着哭腔,却也让楚逸辰明白了他们的来历。
这些孩子,竟然都不是京城附近人士,而是来自冀州、平州、泰州等千里之外的地方。
“你们是怎么被抓到这里来的?” 楚逸辰继续问道,目光依旧落在那个八岁的男孩身上。
男孩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恐惧,缓缓说道:“我…… 我爹娘去年就病死了,我成了孤儿,在村里靠乞讨为生。
三个月前,有几个穿着黑衣的人来到村里,说要带我去京城享福,有饭吃,有衣穿。
我信了,就跟他们走了。结果…… 结果他们把我带到了这里,关在了这个地牢里。”
“我也是!” 一个七岁的小女孩哭着说道,“我爹娘是被土匪杀了的,我也是孤儿。那些人说要收我做徒弟,教我武功,我就跟他们来了。”
“我们都是孤儿……”
“他们说,只要我们听话,好好训练,就不用再待在地牢里了……”
孩子们七嘴八舌地说着,楚逸辰越听,心中的怒火便越盛。
原来,这些孩子大多都是孤儿,被断魂谷的人以 “享福”“收徒” 为幌子,从各地骗来。他们被带到断魂谷后,便被关进了这暗无天日的地牢之中。
白天,他们会被带出去,在练武场上接受高强度的训练。
断魂谷的人对他们极为严苛,稍有不慎,便是一顿毒打。
不管是刮风下雨,还是烈日炎炎,训练从未间断。
而到了晚上,为了防止他们逃走,便又会被关回这地牢之中,吃的是残羹冷炙,喝的是浑浊的生水。
“他们…… 他们还说,等我们练好了武功,就可以为他们做事了……”
那个八岁的男孩又补充道,眼神中带着一丝茫然,“我不知道要做什么事,但我看到,有个大哥哥不听话,被他们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