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远处的街道上终于传来了密集的马蹄声。叶戈尔心中一喜,连忙跑到城楼边缘,向着远处望去。
只见彼得将军带着十几名亲卫,正骑着战马快速赶来。
“将军!您可来了!” 叶戈尔连忙迎了上去,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彼得翻身下马,快步走上城楼,目光扫过城墙上死伤惨重的士兵和满地的血迹,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如水。
他转头对着叶戈尔问道:“叶戈尔,敌军有多少人?是什么来头?他们怎么会突然袭击南城门?”
叶戈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神色,苦笑着回道:“将军,天色太黑,而且敌军那边没有点火把,根本看不清他们有多少人。
不过从城下的喊杀声来看,似乎人数并不多,但他们的弓弩威力极大,射程又远,我们的士兵只要一露头就会被射杀,根本无法组织有效的反击。”
“人数不多?” 彼得眉头紧紧皱起,眼中满是疑惑,“人数不多,他们怎么敢如此大胆地攻城?而且喊杀声如此震天,不像是少数人能发出来的。”
“属下也不清楚,将军。” 叶戈尔摇了摇头,“他们喊了半个时辰了,却始终没有见到有人真正攻城,只是一个劲地射箭和喊杀,好像就是故意要搅乱我们的军心。”
彼得听后,心中也是疑惑不已。
他从一名士兵手中拿过一面盾牌,走到城垛旁边,将盾牌架在上面,留出一个狭小的缝隙,小心翼翼地向着城下看去。
然而,城下一片漆黑,只有城墙上的火把光芒映照出近处的一片区域,再远一点便什么也看不清了。
反观城墙上,火把林立,光线比城下亮了许多,相当于把自己暴露在敌军的视野中,而敌军却隐藏在黑暗里,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彼得看了半天,除了听到震天的喊杀声和偶尔传来的弩箭破空声,什么也没看到。
他心中的疑惑更甚,忍不住又向下探了探头,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危险感突然从心底升起,浑身的汗毛瞬间直立起来。彼得心中一惊,下意识地猛地拉回盾牌。
“叮!”
就在他的脑袋刚刚缩回盾牌后面的瞬间,一支弩箭带着凌厉的破空声射来,精准地射中了盾牌中央,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盾牌被射得微微晃动,箭头深深嵌入盾牌之中,露出一小截锋利的箭簇。
彼得吓得浑身一哆嗦,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他暗自庆幸,幸亏自己反应快,不然这一箭射中的就是自己的脑袋了。
“好险!” 彼得心中暗道,脸上露出了一丝后怕。他看着盾牌上的弩箭,心中对城下敌军的战力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这些敌军的弓弩不仅威力大,射程远,射手的准头更是惊人,简直是防不胜防。
彼得思索了片刻,对着叶戈尔说道:“看来这些敌人并不是真的想要强攻南城门。
只是他们这大半夜的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叶戈尔听后皱着眉头道:“将军,我觉得他们可能只是为了扰乱我们的军心。目的就是了疲惫我们。”
彼得听后点了点头,随即语气凝重道:“不管他们什么目的,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
谁也不知道他们的真实意图是什么,万一他们只是在麻痹我们,等我们放松警惕后再发动真正的进攻,那就麻烦了。
让所有士兵都坚守在城墙上,做好御敌准备,密切关注城下的动静,只要有敌军攻城,立即拼死抵抗!”
“是,将军!” 叶戈尔躬身应道。
彼得又想了一会,觉得还是不妥。
南城门的守军虽然有三万余人,但分布在四座城门和城墙各处,真正驻守南城门的不过五千人。
万一敌军真的发动强攻,仅凭这些人,很难守住城门。
别人不清楚,彼得最清楚不过,伊万科夫走的时候几乎把所有的精锐士兵抽调一空,剩下的不是新兵,就是一些老弱病残。
思索了一会后,彼得从怀里掏出一块雕刻着复杂花纹的令牌,递给身边的一名亲卫。
吩咐道:“你立刻骑马去其他三座城门,传我的命令,让他们各自抽调两千人过来增援南城门。
告诉他们,情况紧急,务必在半个时辰内赶到,不得有误!”
“是,将军!” 亲卫接过令牌,躬身应道,随即转身跑下城楼,翻身上马,向着其他城门疾驰而去。
安排完这一切,彼得心中依旧有些不放心。他没有离开南城门,而是在城头上找了一个避风的角落坐下,密切关注着城下的动静。
只是,城下的喊杀声始终没有停歇,吵得他根本无法静下心来,心中的烦躁愈发强烈。
时间一点点流逝,半个时辰很快便过去了。增援的士兵陆续从其他三座城门赶来。
看着城墙上密密麻麻的士兵,彼得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然而,就在这时,突然从东边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 “轰隆隆” 声,如同惊雷般在夜空中炸响。
紧接着,脚下的大地似乎都跟着颤抖了起来,震得城墙上的火把都剧烈摇晃起来。
彼得心中一惊,猛地站起身,向着东边望去。
只见东边的天空被火光染成了暗红色。
紧接着,一阵密集的喊杀声从东边传来,虽然距离较远,但依旧清晰可闻。
“东边怎么回事?” 彼得愣住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他万万没有想到,在南城门遭遇佯攻的同时,东边竟然也出事了。
几个呼吸后,彼得终于反应了过来,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他连忙对着身边的一名亲卫高声喊道:“快!快去东城门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将军!” 亲卫不敢耽搁,连忙翻身上马,向着东城门疾驰而去。
彼得站在城头上,望着东边火光冲天的方向,心中焦急如焚。
他隐隐觉得,事情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这些敌军的目标很可能不是南城门,而是东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