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5日。
简单处理完国内的事务后,叶森带着茜茜、两个小宝和刘母,踏上了前往柏林的飞机。
这天早上。
蓝雨山庄第二层的甜蜜乐园里,亦家人齐聚一堂。
陈菊一早备好了早饭,清粥小菜摆了满满一桌。
两小碗嫩黄的蒸蛋搁在中间,是给孩子留的。
东东坐在儿童椅上,攥着塑料小勺往嘴里扒粥。
她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嘴角沾了米粒也没察觉。
安歌儿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脑袋一点一点的,刘母坐在一旁,伸手给安歌儿拢了拢小外套。
“这孩子,吃着饭都能睡着,随谁啊这是。”
她嘴上念叨着,手里却拿起勺子舀了蒸蛋递过去。
安歌儿下意识张嘴含住,嚼了两下又眯上眼。
叶森端着粥碗,喝了一大口。
他冲刘母挑了挑眉,不怀好意的笑道:“那肯定随妈,您不是讲过吗,茜茜小时候上课也打瞌睡。”
一菲正夹着小菜,闻言抬手就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
她瞪了叶森一眼,腮帮子微微鼓着。
“你少胡说,我上学的时候成绩好着呢。”
“是是是,茜茜公举最厉害了。”
叶森嘿嘿一笑,凑过去压低声音。
“晚上在床上也厉害——”
话没说完,一菲脚下就踩了他一脚。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耳根却悄悄红了。
陈菊坐在对面,看着两人闹,嘴角弯了弯。
她给刘母夹了一筷子咸菜,没插话。
东东咽下嘴里的粥,举着小手喊。
“粑粑!麻麻!东东吃完啦!”
她把空碗往前推了推,一脸求表扬的样子。
刘母拿纸巾擦了擦她的嘴角,笑着摇了摇头。
“吃这么快,小心噎着,跟你爸一个急脾气。”
“外婆,我们是去坐飞机吗?”
东东扒着桌边,小短腿晃来晃去。
“是呀,去很远的地方,妈妈要工作。”
刘母摸了摸她的头顶,语气放得很软。
“那能吃糖糖吗?”
东东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一菲放下筷子,点了点她的小鼻子。
“就知道吃糖,牙都要坏了。”
“麻麻坏……”
东东噘起嘴,耷拉下小脑袋。
叶森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冲她挤了挤眼。
“没事儿,爸爸偷偷给你装,别让妈妈知道。”
“叶森!”
一菲提高了点声音,瞪着他。
“你就惯着她吧,回头牙疼哭的又不是你。”
“哭了我哄,多大点事儿。”
叶森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又舀了勺粥。
刘母在旁边哼了一声,语气带着点嫌弃。
“瞧瞧你这当爹的样,没个正形。”
她嘴上说着,却转身从包里摸出两颗水果糖。
塞到了东东的小口袋里。
“就两颗,不能多吃。”
东东立马笑开了花,攥着口袋连连点头。
安歌儿闻到甜味,迷迷糊糊睁开眼。
他吸了吸鼻子,看向东东的口袋。
“糖……”
他小声嘟囔了一句,伸手就要去抓。
东东赶紧捂住口袋,往旁边躲了躲。
“弟弟,这系我的!”
刘母又摸出一颗,递到安歌儿手里。
“有你的,慢点儿吃。”
安歌儿接过糖,攥在小手里。
他靠在椅背上,眼皮又开始打架。
糖纸都没拆开,就又睡着了。
叶森看着儿子这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小子,真是个睡神,随我。”
“随你才麻烦,懒死了。”
一菲白了他一眼,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陈菊收拾了下空碗,轻声开口。
“东西都收拾好了?证件别落下。”
“妈,都装好了,天齐核对过三遍了。”
叶森点点头,语气很笃定。
“到了那边记得按时吃饭,别光顾着工作。”
陈菊又叮嘱了一句,眼神里带着担心。
“放心吧妈,有我盯着她呢。”
叶森拍了拍胸脯,说得一本正经。
一菲嗤了一声,显然不信。
“谁盯谁还不一定呢。”
刘母抱起睡着的安歌儿,给他裹上小毯子。
“行了,时间差不多了,该走了。”
东东一听要走,立马从儿童椅上滑下来。
她颠颠跑到叶森身边,伸手要抱。
“粑粑抱!”
叶森弯腰把女儿捞起来,架在自己脖子上。
“坐稳咯,咱们出发!”
东东咯咯笑着,小手抓着他的耳朵。
一菲拿起两个孩子的随身包,跟在后面。
陈菊送他们到玄关,看着一行人换鞋。
“路上小心,到了报个平安。”
“知道了妈,你也注意身体。”
一菲上前抱了抱陈菊,声音软软的。
叶森也冲陈菊点了点头。
“妈,我们走了。”
陈菊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坐上电瓶车。
车子缓缓开远,她还站在原地挥着手。
直到车拐过弯看不见了,才转身回了屋。
电瓶车顺着山庄的路往下开,风掠过耳边。
东东坐在叶森怀里,指着路边的树叽叽喳喳。
“粑粑你看!小鸟!”
“看见了,飞得还挺高。”
叶森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配合着搭话。
安歌儿窝在刘母怀里,睡得正香。
小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匀匀的。
一菲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她睫毛很长,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叶森侧头看了她两眼,嘴角勾了勾。
他伸手,悄悄往她腰上摸了一把。
一菲猛地睁开眼,拍掉他的手。
她压低声音,瞪着他。
“你干什么,妈还在呢。”
“我摸摸我老婆,怎么了?”
叶森笑得一脸无辜,语气还挺理直气壮。
刘母抱着安歌儿,假装没听见。
她偏头看向窗外,耳根却有点发烫。
这孩子,没个正形,当着长辈也没个收敛。
电瓶车开出山庄大门,加长宾利已经等在门口。
房天齐站在车边,见车过来,立马拉开车门。
叶森先抱着东东下车,把她放进车里。
又转身接过刘母怀里的安歌儿,小心放进去。
刘母和一菲跟着坐进车里,房天齐关上了车门。
车子平稳启动,往机场方向驶去。
路上车不多,窗外的街景慢慢往后退。
东东扒着车窗看了会儿,很快就腻了。
她凑到叶森身边,扯了扯他的衣服。
“粑粑,我们什么时候到呀?”
“再睡一觉就到了。”
叶森捏了捏她的小脸蛋,语气慢悠悠的。
东东噘了噘嘴,又爬到一菲身边。
“麻麻,给我讲故事好不好?”
“不听故事,睡会儿,到了叫你。”
一菲摸了摸她的头,语气带着点哄。
东东不乐意,扭来扭去坐不住。
刘母从包里摸出个小玩偶,递到她手里。
“自己玩会儿,别闹你妈妈。”
东东接过玩偶,总算安静了点。
她捏着玩偶的耳朵,自己跟自己说话。
叶森靠在椅背上,拿出手机看了眼消息。
韩佳女发了好几条,都是公司的事。
他快速回了几条,把手机收了起来。
侧头一看,一菲已经睡着了。
她头歪在靠垫上,呼吸很轻。
叶森脱下外套,轻轻盖在她身上。
动作放得极慢,怕吵醒她。
刘母看在眼里,没说话,眼神缓和了不少。
这小子虽然没正形,对茜茜倒是真心的。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机场。
VIp通道口已经围了不少记者。
长枪短炮架了一排,看见车过来,都往前凑了凑。
房天齐先下车,挡在车门边。
叶森先叫醒一菲,声音压得很低。
“茜茜,到机场了。”
一菲迷迷糊糊睁开眼,揉了揉眼睛。
她拢了拢身上的外套,点了点头。
“嗯。”
叶森先下车,转身把东东抱下来。
刘母抱着安歌儿跟着下车,cindy也从旁边走过来。
她是一菲的助理,早就提前到机场安排了。
“叶哥,茜茜姐,都安排好了。”
cindy小声说了一句,站到一边。
记者们看见人出来,立马围了上来。
话筒举得老高,问题一个接一个抛过来。
“叶导,这次陪一菲老师去柏林,有什么计划吗?”
“一菲老师,担任柏林主竞赛评委,心情怎么样?”
“叶导,您作为银熊奖得主,对这届入围影片有什么期待?”
叶森把东东护在怀里,往后退了半步。
他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不紧不慢开口。
“就是陪老婆出趟差,没什么特别计划。”
他语气随意,却自带一股压迫感。
往前凑的记者下意识顿了顿脚步。
一菲站在他身边,伸手理了理头发。
她冲记者们微微颔首,语气得体。
“很荣幸能担任评委,也很期待看到优秀的作品。”
“叶导,您这次会和欧洲的导演合作新项目吗?”
又有记者追问,话筒递得更近了。
叶森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
“有合适的再说,不急。”
他护着家人往通道里走,脚步不快。
记者们跟着走了几步,没人敢太往前挤。
圈子里谁都知道,叶森护短是出了名的。
惹了他,以后别想在影视圈混了。
东东窝在叶森怀里,好奇地看着周围的相机。
她眨了眨大眼睛,小声问。
“粑粑,他们在拍我们吗?”
“嗯,拍我们东东好看。”
叶森低头冲女儿笑了笑,语气放软了不少。
记者们这才看清他怀里的孩子。
心里都有数,不敢对着孩子猛拍。
万一惹恼了这位大佬,得不偿失。
一行人慢慢走进VIp通道,记者们停在外面。
直到看不见人影了,才散开各自发稿。
通道里安静下来,只有几人的脚步声。
cindy走在前面带路,房天齐跟在后面。
“东西都托运了?”
一菲开口问了一句,声音不大。
“都办好了,直接到柏林取。”
cindy连忙点头,答得很仔细。
叶森抱着东东,脚步很稳。
安歌儿在刘母怀里醒了过来,揉着眼睛。
“麻麻……”
他小声喊了一句,四处张望。
“妈妈在这儿呢。”
一菲走过去,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脸。
安歌儿伸出小手,要一菲抱。
刘母颠了颠他,笑着道。
“妈妈累,外婆抱不好吗?”
安歌儿抿了抿嘴,没再闹。
乖乖靠在刘母怀里,眨着眼睛看四周。
几人走到登机口,小菲菲号就停在廊桥边。
机身定制的涂装也换了,印着小小的卡通图案,是两个小家伙的头像,当初叶森特意让人画的。
东东一眼就看见了,拍着小手喊。
“是小菲菲号!”
“对,咱们坐小菲菲号走。”
叶森笑着点头,抱着她走上廊桥。
机组人员早就等在门口,见人上来,齐齐鞠躬。
“叶总好,一菲小姐好。”
叶森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多礼。
他抱着东东走进客舱,把她放在沙发上。
刘母抱着安歌儿坐下,给孩子系上安全带。
一菲坐在靠窗的位置,随手拿起本杂志翻着。
叶森坐在她旁边,伸手搭在她的椅背上。
“累不累?睡会儿吧,飞挺久的。”
“还好,刚在车上睡过了。”
一菲头也没抬,翻着杂志里的时装页。
叶森凑过去,在她耳边小声道。
“那晚上到了酒店,咱们做点不累的事儿?”
一菲手肘往后一撞,顶在他肚子上。
她侧头瞪了他一眼,脸颊微红。
“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啊,我说的是看电影。”
叶森笑得一脸坏样,摆明了故意的。
一菲懒得理他,转回头继续看杂志。
飞机很快起飞,机身微微倾斜。
东东坐惯了私人飞机,半点不害怕。
她趴在小桌板上,玩着手里的拼图。
安歌儿坐了没十分钟,眼皮又开始打架。
他靠在刘母怀里,脑袋一点一点的。
没一会儿,就又睡着了。
刘母给他盖了条小毯子,动作很轻。
客舱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低鸣声。
叶森处理了会儿工作邮件,很快就放下了电脑。
他侧头看向窗外,云层铺得像蓬松的棉絮。
一菲看了会儿杂志,也觉得困了。
她往叶森肩上靠了靠,闭上了眼睛。
叶森身子没动,任由她靠着。
他伸手,轻轻拢了拢她身上的毯子。
嘴角带着点笑意,眼神软了下来。
房天齐坐在后面一排,低头看着文件。
cindy抱着个平板,核对后续行程安排。
整个客舱安安静静的,气氛很舒缓。
十多个小时的航程,中途停了一次补给。
两个小家伙醒了玩,玩了睡,倒也不闹。
东东拉着叶森玩了好几次躲猫猫,笑声传遍客舱。
安歌儿大部分时间都在睡,醒了就吃点小饼干。
刘母和一菲聊了会儿家常,又看了半部老电影。
叶森偶尔处理点工作,大部分时间都在逗老婆孩子。
空姐端来几次餐食,口味都是提前定制好的。
一菲没什么胃口,只吃了点水果沙拉。
叶森劝了两句,被她瞪了一眼,也就随她去了。
转眼就到了次日傍晚。
飞机开始降低高度,窗外能看见柏林的城市轮廓。
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建筑都裹着层暖光。
“麻麻你看!云是红色的!”
东东扒着窗户,小脸上满是惊奇。
“是夕阳照的,好看吗?”
一菲凑过去,指着远处的教堂尖顶。
“你看那个尖尖的房子,是教堂。”
东东睁大眼睛,看得津津有味。
安歌儿也醒了,趴在窗边往外看。
他没说话,眼睛一眨不眨的。
飞机平稳落地,滑行到停机位。
舱门打开,外面的空气带着点凉意。
柏林的二月还冷,风刮在脸上有点刺。
叶森给两个孩子裹厚了外套,帽子围巾都戴好。
“都捂严实点,别冻感冒了。”
刘母给安歌儿拉了拉围巾,把小脸遮住大半。
一菲也戴上了墨镜,拢了拢大衣的领子。
一行人往外走,刚出通道,就听见咔嚓咔嚓的快门声。
国外的记者更多,挤在出口处,密密麻麻一片。
各种语言的提问声混在一起,吵得人头疼。
cindy上前一步,从刘母怀里接过安歌儿。
她抱着孩子,低着头往外面走。
刘母则抱起东东,把孩子的脸往自己怀里按了按。
不让镜头对着孩子拍。
叶森和一菲走在前面,并肩应对记者。
国外的记者更直接,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
“一菲女士,你作为奥斯卡影后,担任评委是否会偏向亚洲影片?”
“叶森导演,您上次拿银熊是三年前,什么时候会再来柏林参赛吗?”
“有传闻您和大厂有新合作,是真的吗?”
一菲停下脚步,摘下墨镜。
她看着提问的记者,语气平静却有分量。
“评审只会看影片质量,和地域无关。”
她英语流利,发音标准,神态从容大方。
叶森站在她身边,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
他扫了眼周围的记者,嘴角带着点淡笑。
“参不参赛,看心情。”
他语气随意,却没人敢当玩笑。
毕竟这位是欧洲三大电影节拿了个遍的主儿。
说句看心情,没人能挑出毛病。
记者们还想追问,安保已经上前隔开人群。
叶森护着一菲,慢慢往停车场走。
身后的快门声没停,闪个不停。
坐进车里,隔绝了外面的喧闹。
东东抬起头,小鼻子冻得红红的。
“麻麻,外面好吵。”
“没事儿,咱们这就去酒店了。”
一菲把她抱过来,搓了搓她的小手。
安歌儿在cindy怀里,又迷迷糊糊快睡着了。
刘母揉了揉手腕,叹了口气。
“这国外的记者,比国内还能挤。”
“毕竟电影节,全世界的媒体都来了。”
叶森随口答了一句,伸手握住一菲的手。
她的手有点凉,他用掌心给她捂着。
一菲挣了一下没挣开,也就随他去了。
她偏头看向窗外,柏林的街景掠过眼前。
建筑都是老风格,街道不算宽,行人不多。
路边的树光秃秃的,带着冬天的痕迹。
车子开了四十多分钟,停在酒店门口。
这是电影节官方指定的酒店,住的都是业内人士。
酒店经理亲自等在门口,见人下来,连忙上前。
“叶森导演,一菲女士,欢迎来到柏林。”
他说着流利的中文,态度十分恭敬。
叶森点了点头,没多寒暄。
一行人跟着经理往里走,直接乘电梯上楼。
大平层在顶层,视野极好,能看见整个柏林的夜景。
房间很大,装修偏简约风,设施一应俱全。
三间卧室分布在两侧,刚好够一行人住。
cindy把安歌儿放进儿童房的小床上,给他脱了外套。
刘母也把东东放好,盖好了被子。
两个小家伙坐了太久飞机,沾床就睡熟了。
刘母叮嘱了两句,和cindy各自回了房间休息。
客厅里就剩下叶森和一菲两个人。
一菲脱下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毯上。
她走到沙发边,整个人瘫了上去。
她陷在柔软的沙发里,长长舒了口气。
“累死我了……”
她声音蔫蔫的,带着点疲惫。
叶森走过去,坐在她旁边。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肩膀,力道刚好。
“累了就歇会儿,明天再忙评委的事。”
一菲闭着眼,享受着他的按摩。
她哼唧了两声,有气无力开口。
“坏东西,去给我点份夜宵。”
“想吃什么?”
叶森停下动作,低头看她。
“随便,清淡点的,不要太腻。”
“披萨行么?这里有榴莲披萨,还有草莓披萨。”
“诶呀,说了让你点。”一菲摆了摆手,眼睛都没睁。
她本以为过年就能好好休息的,谁成想过年玩是玩舒服了,但也是挺累的。
过年总要换衣服,一脸好些天,一菲都拉着一大家子女眷出门购物。
小姨、表姐、姥姥、方梨、舅舅家的俩小孩。
完了,她还得送姥姥和小姨回家,光是送入就花了一整天。
最最关键的是,前两天她发现自己瘦了半斤。
这算不上好消息,要知道,一菲最近一直在注意自己的身体情况。
“点好没有?”
“没呢!”叶森闻言,赶忙来到阳台边拿座机点餐。
他用德语和前台交流,语速很快。
一菲躺在沙发上,随手摸过手机。
她解锁屏幕,点开社交软件刷动态。
手指划了没两下,突然顿住了。
屏幕上是唐焉发的定位,地址就在这家酒店。
配了张机场的街景,配文是“柏林,好久不见”。
一菲一下子坐直了身子,眼睛都亮了。
她转头看向阳台,叶森正挂了电话转身。
她提高声音,冲着阳台喊。
“坏东西,糖糖竟然来了,竟然不通知我!”
叶森靠在阳台门框上,笑得一脸了然。
“不止糖糖,还有咱们公司的熟人,还有我师哥。”
一菲闻言眨了眨眼,脸上满是疑惑。
“师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