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首尔,昊天集团总部。顶层的战略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巨大的环形屏幕上,分列着全球主要资本市场的指数、昊天系各子公司股价走势、以及一份详尽的全球市场拓展路线图。
“得益于‘昊天-K1’突破性疗效的持续报道,以及我们在达沃斯论坛上成功塑造的‘科技向善’形象,尤其是韩宥真副总裁发起的‘国际癌症患者援助联盟’获得了广泛道义支持。
欧洲药品管理局(EmA)和米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对我们‘昊天-K1’的优先审评通道已经基本打通,预计比原计划提前至少六个月获得上市许可。”
昊天制药的cEo,一位戴着无框眼镜、气质精干的中年男人,用激光笔指着屏幕上的图表,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不仅如此,”负责全球市场的副总裁接过话头,语气振奋,“此前对我们持观望甚至限制态度的欧盟反垄断机构和北美部分州的政府采购部门,态度出现了明显软化。
我们的昊天智能手机、昊天超高清显示屏、甚至包括新能源电池和云计算服务,都借此东风,成功进入了此前壁垒森严的采购清单和准入目录。
尤其是欧洲几个主要国家,已经原则同意将昊天手机纳入其政府安全采购的备选名单,这是一个标志性的突破!”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众人的脸上都浮现出兴奋的红光。
这意味着,昊天集团凭借一款划时代的药物,不仅撬开了利润最丰厚的医药市场,更以其带来的巨大声誉和政治影响力,为旗下所有科技产品打开了全球市场的大门!这是多少钱都砸不出来的战略机遇。
金美珍坐在刘天昊侧后方,快速记录着要点,同时将几份需要紧急处理的文件轻轻推到他面前。
刘天昊目光扫过文件,迅速签下名字,抬头看向众人,声音平稳:“这只是开始。市场准入只是拿到了门票,能不能站稳脚跟,赚到利润,要看我们自己的产品力、渠道力和品牌力。
制药板块,抓住优先审评的窗口期,确保产能、质量和供应链万无一失。其他事业部,立刻根据新的市场环境,调整营销策略和渠道布局,我要看到具体的、可执行的方案,在一周内放到我桌上。”
“是,会长!”众人齐声应道,斗志昂扬。
“另外,对诺斯制药的全球诉讼和舆论攻势,不能有丝毫松懈。他们现在焦头烂额,正是我们扩大战果的时候。”
刘天昊话锋一转,语气微冷,“联系我们在华尔街和伦敦金融城的关系,推动更多做空机构和对冲基金加入。我要看到诺斯的股价,跌到它董事会坐不住为止。”
“明白!”法务和公关负责人立刻应道。
会议结束后,众人鱼贯而出。刘天昊独自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熙熙攘攘的首尔。手机震动,是李在勋。
“老板,‘蝉’的头儿,代号‘灰烬’,松口了。”
李在勋的声音透过加密线路传来,带着熬夜后的沙哑和一丝兴奋,“‘清除’指令是诺斯董事会一位非常务理事,名叫‘卡尔·文特’的家伙直接下达的,通过一套独立于公司正常通讯的加密卫星频道。
指令有两层:第一,如果‘样本’(李美贤)无法获取或已失控,则启动‘净化’,即动用潜伏在首尔的力量,尝试物理清除,至少是制造意外,阻止我们继续从她身上获得信息或治疗成功;
第二,如果‘蝉’小组自身暴露且无法脱身,则启动‘沉默’协议,即由外围接应人员,远程激活他们皮下植入物中的……嗯,一种生物毒素缓释装置,确保他们‘自然死亡’,无法开口。”
刘天昊眼神一凝:“生物毒素?能确定成分和生效时间吗?”
“暂时不能完全确定,但‘灰烬’交代,那是一种神经毒素,微量缓释,会在几天内造成多器官衰竭的假象,很难被常规尸检查出。他被捕前,装置应该已经被激活了。
我们对他进行了最全面的医学检查,目前……在他血液里发现了一种未知的蛋白标记物,浓度在缓慢上升。苏博士正在分析,情况不乐观。”李在勋语气沉重。
“不惜一切代价,保住他的命。他是关键人证。”刘天昊命令道,“那个卡尔·文特,还有接应人员,锁定没有?”
“卡尔·文特是诺斯创始人之一的后代,在公司内部负责‘特殊战略投资’,权限很高,但很少公开露面。
我们查了他的行踪,他在‘蝉’被捕当天,以度假名义去了加勒比海某个私人岛屿,行踪成谜。外围接应人员很狡猾,只用一次性加密频道单向联系,目前线索断了。
但我们反向追踪了激活信号的接收地址,虽然经过了多层跳转和加密,最终指向了……开曼群岛的一个信托基金账户,而这个账户的受益方之一,与cJ集团某个离岸子公司有间接的、非常隐蔽的资金往来。”
cJ集团?刘天昊眼睛微微眯起。李在贤?不,李在贤现在的心思应该全在他妹妹身上,而且他正在暗中调查“衔尾蛇”,不太可能同时与诺斯合作对付自己。那么,是cJ内部另一股势力?还是有人故意栽赃,混淆视听?
“继续深挖这个信托基金,查清所有资金流向和最终受益人。对cJ集团的监控级别提高,特别是李在贤以外的实权人物。”
刘天昊停顿了一下,“另外,把我们掌握的关于‘清除’指令和卡尔·文特的部分证据,通过安全渠道,‘泄露’给李在贤。注意方式,要让他觉得是自己查到的。”
“老板,您的意思是?”李在勋有些疑惑。
“给他找点事做,也给他提个醒。敌人的敌人,有时候可以帮忙分担火力。”
刘天昊语气平淡,“还有,让朴正浩的应急小组动起来,对李美贤所在的疗养院,还有苏博士团队,实施最高级别的保护。任何可疑人员接近,不用请示,直接控制。”
“是!”
挂断电话,刘天昊望着窗外繁华的都市夜景,目光幽深。棋盘上的棋子越来越多了,诺斯、cJ、神秘的“衔尾蛇”、还有隐藏在暗处不知名的黑手。
但这一切,都阻挡不了他前进的步伐。相反,这些挑战,只会成为他登顶路上,一块块被踩在脚下的垫脚石。
时间悄然流逝,全球医药界和舆论界都在密切关注着昊天制药与诺斯制药的这场世纪对决。诺斯在巨大的舆论和法律压力下,股价腰斩,信用评级被连续下调,多个在研项目被迫中止,高管离职潮涌现。
而昊天制药则一路高歌猛进,“昊天-K1”在全球多个地区获得“突破性疗法”认定,上市进程一日千里。
与此同时,一个更为轰动性的消息,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在全球范围内激起千层浪。
瑞典皇家科学院正式公布,本年度的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授予昊天制药首席科学家苏晚晴博士及其核心研发团队,以表彰他们在cAR-t细胞疗法领域的革命性贡献,特别是“昊天-K1”在治疗多种晚期血液肿瘤和部分实体瘤方面取得的突破性成就。
颁奖词中特别提到了该疗法在可及性和可负担性方面所做的努力。
消息传来,举世瞩目。这是华夏乃至亚洲生物医药企业首次在该领域获得如此至高荣誉。苏晚晴及其团队一夜之间成为全球科学界的明星。
而作为昊天集团的掌舵人,刘天昊的名字也与这项荣耀紧紧联系在一起。
尽管奖项颁给具体科学家,但谁都清楚,没有刘天昊不计代价的投入、前瞻性的布局和顶住压力的支持,这一切都不可能发生。
颁奖典礼定在斯德哥尔摩。深冬的斯德哥尔摩,银装素裹,古典建筑在白雪和灯光的映衬下,宛如童话世界。市政厅蓝厅内,金碧辉煌,庄严肃穆。全球顶尖的学者、政要、名流济济一堂。
刘天昊携女伴出席。他左边是身着华伦天奴高定黑色礼服裙的韩宥真,简约剪裁衬托出她优雅干练的气质,颈间一条钻石项链熠熠生辉,映衬着她明亮的眼眸。
右边则是穿着一袭香槟色露肩长裙的金泰熙,她气质温婉古典,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落颈边,平添几分柔美。
两位风格迥异却同样光彩照人的女伴,陪伴在刘天昊身侧,瞬间吸引了无数媒体的镜头和在场众人的目光。
苏晚晴作为获奖者代表,在雷鸣般的掌声中走上领奖台。她穿着得体的中式礼服,神情庄重而激动。从瑞典国王手中接过奖章和证书时,她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发表获奖感言时,她首先用流利的英语感谢了诺贝尔奖委员会,然后深情地回顾了研发历程的艰辛,感谢了团队每一位成员。
最后,她特意转向台下刘天昊的方向,郑重地说:“最后,我必须特别感谢刘天昊先生,我的老板,也是我们最坚定的支持者。是他的远见、信任和毫无保留的投入,为科学的探索扫清了障碍,为生命的奇迹创造了可能。
这个荣誉,同样属于他,属于所有相信科学、敬畏生命的人。”
全场掌声再次雷动,镜头齐刷刷对准刘天昊。他坐在台下,面带微笑,轻轻鼓掌,目光平静地与台上的苏晚晴交汇,带着赞许和肯定。
随后的颁奖晚宴上,刘天昊自然而然地成为了绝对的中心。各国王室成员、顶尖科学家、跨国企业领袖纷纷上前与他攀谈。
他从容应对,谈吐间既有对前沿科技的深刻见解,又有对全球产业格局的宏观把握,更不乏幽默与亲和力,让每一位与他交流的人都如沐春风,又暗自折服。
韩宥真和金泰熙也各自有交际圈。韩宥真与几位欧洲的基金会主席、卫生官员相谈甚欢,进一步推广着她的“国际癌症患者援助联盟”。
金泰熙则用她流利的英语和良好的艺术修养,与几位文化名流和学者夫人聊得颇为投缘,其优雅得体的举止,也赢得了不少好感。
宴会间隙,韩宥真悄悄将刘天昊拉到相对安静的露台。斯德哥尔摩的冬夜寒冷清澈,呼吸间带出白气。远处城市灯火与星空交相辉映。
“冷吗?”刘天昊很自然地解开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韩宥真肩上。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雪松香气。
韩宥真拢了拢外套,摇摇头,仰头看着他,眼中映着远处的灯火,亮晶晶的:“不冷。欧巴,今天……真像做梦一样。”她指的是获奖的荣耀,也指的是自己能以这样的身份站在这里。
刘天昊伸手,轻轻拂开她被夜风吹到脸颊的一缕发丝:“这是你应得的。没有你在达沃斯的演讲,没有你推动的联盟,这个奖的成色,不会像现在这样足。”
韩宥真眼眶微微发热,她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从手拿包里取出一个深蓝色天鹅绒的小盒子,递到刘天昊面前:“这个……送给你,欧巴。”
刘天昊挑眉,接过盒子打开。
那里面是一枚造型别致的胸针,铂金材质,镶嵌着细小的钻石,造型是两条相互缠绕的链状结构,仔细看,竟是dNA双螺旋的抽象变形,而在双螺旋的中心,镶嵌着一颗心形的红宝石。
设计精巧,寓意深刻。
“dNA链,象征着我们创造的‘生命奇迹’。心形宝石……”韩宥真脸颊在寒冷的空气中泛起淡淡的红晕,声音轻柔却坚定,“象征我的……心意。欧巴,谢谢你,给了我新生,也给了我看世界的翅膀。”
刘天昊看着掌心的胸针,又看向眼前这个在寒夜中双眸如星、勇敢表达心意的女人。他合上盒子,握在掌心,然后伸手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韩宥真顺从地靠进他怀里,脸颊贴着他温暖的胸膛,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只觉得一路走来的所有艰辛、彷徨、挣扎,在这一刻都值得了。
“我很喜欢。”刘天昊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难得的温柔。他低下头,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没有更多言语,但相拥的体温和同步的心跳,已胜过千言万语。
露台的玻璃门隐约映出两人相拥的身影,与远处斯德哥尔摩的璀璨夜景融为一体,宛如一幅静谧而动人的画面。
晚宴结束后,回到下榻的酒店套房。金泰熙已经先回来了,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就着柔和的灯光翻阅一本瑞典语的画册,姿态娴静。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看到刘天昊和韩宥真一同进来,韩宥真身上还披着刘天昊的外套,两人之间的氛围亲密而自然。金泰熙目光微动,随即露出温婉的笑容,起身迎了上来。
“欧巴,宥真欧尼,回来啦。我让酒店准备了热茶。”她的声音轻柔,带着江南女子般的软糯。
刘天昊对她笑了笑,将脱下的外套递给侍立一旁的服务生。韩宥真也笑着对金泰熙点点头,两个女人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又自然地分开,有种无需言说的默契。
她们都知道彼此在刘天昊心中的位置不同,也早已接受了这种特殊的关系。在这个远离南韩的异国荣耀之夜,某种微妙的情愫和共享的秘密,让她们之间少了许多不必要的芥蒂。
侍者送上热茶和精致的点心后悄然退下。套房内暖气充足,隔绝了室外的严寒。
刘天昊坐在中间的主位沙发上,韩宥真和金泰熙很自然地一左一右坐在他身旁的沙发扶手上,或者挨着他坐下。
金泰熙体贴地为他斟茶,韩宥真则拿起一块点心,很自然地喂到他嘴边。刘天昊来者不拒,享受着这难得的温馨与旖旎。
颁奖典礼的辉煌与喧嚣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弥漫在套房内的、混合着茶香、点心甜香和女人身上淡淡香水味的宁静氛围。
灯光柔和,映照着两张春花秋月各擅胜场的容颜,她们低声说着晚宴上的见闻,偶尔发出轻轻的笑声。
刘天昊放松地靠在沙发背上,一只手随意地搭在韩宥真腰间,另一只手则被金泰熙轻轻握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柔软的手心。窗外是斯德哥尔摩寂静的雪夜,窗内一室温暖,春意暗生。
夜色渐深,不知是谁先熄灭了最亮的顶灯,只留下几盏壁灯散发着朦胧的光晕,身影在厚厚的地毯上交叠,唯有衣物摩挲的细微声响和逐渐交融的呼吸,诉说着这个荣耀之夜最私密的庆贺方式。
次日,刘天昊在韩宥真和金泰熙的陪同下,参观了卡罗林斯卡医学院,并与几位诺贝尔奖评委会成员进行了非正式的学术交流。他谦逊而富有见地的谈吐,再次给这些世界顶级的科学家留下了深刻印象。
一切似乎都在向着最美好的方向发展。荣誉、声望、市场、美人……世界仿佛在向这位年轻的东方巨子敞开所有大门。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斯德哥尔摩,前往机场的豪华轿车里,刘天昊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朴正浩打来的,声音透过加密线路传来,带着一丝紧绷:
“老板,李在贤有动作了。他刚刚秘密会见了一个人,我们查了,那个人是……卡尔·文特曾经的私人安全顾问,三年前离职,现在身份是自由情报掮客。
另外,我们监控到,那个开曼群岛的信托基金,在半小时前,有一笔五百万美元的资金,流向了瑞士的一个匿名账户,而这个账户的开户行,与cJ集团在欧洲的主要结算银行是同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