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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千年一瞬白发如月 > 第217章 师父对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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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师傅?我心中一喜。这位兰香酒坊的技术总负责人,可是我的财神爷之一。他此次从长安出发回江南走了一个来回,必定有要事。

“快请!”我起身对韩揆说,“韩师兄,防卫的事就按刚才商定的办,有劳你了。”

韩揆点点头,言简意赅:“放心。”便拱手离去。

我来到前厅,只见姚师傅风尘仆仆地站在那儿,一身葛布短衫,腰间挂着个酒葫芦,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但精神头却极好,眼睛亮晶晶的。他看到我,连忙上前行礼:“老爷!老姚回来了!”

“姚师傅辛苦了!”我赶紧扶住他,笑道,“快坐!阿东,上茶!不,上好酒!把窖里那几坛兰香酒拿出来!”

姚师傅一听有好酒,眼睛更亮了,搓着手笑道:“还是老爷懂我!这一路可把老姚馋坏了!”

我们分宾主坐下,阿东很快端来了酒和几样下酒小菜。我给姚师傅满上一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荡漾,香气扑鼻。

姚师傅深深吸了一口气,满脸陶醉,然后一饮而尽,咂咂嘴,叹道:“好酒!还是咱们自家的酒够味!”他放下酒杯,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老爷,老姚这次回来,可是带了大喜讯!”

“哦?快说来听听!”我也来了兴致。

姚师傅抹了抹嘴,开始滔滔不绝:“托老爷的福,咱们兰香酒现在是名声在外,供不应求啊!先说乌程和苏州那边,按照老爷您之前的吩咐,咱们培养了大量的酿酒师傅,现在光这两地的师傅就有四十多人了!可还是忙不过来!我和阿福掌柜商量过了,准备把乌程的酒坊再扩大一倍!专门供应苏州及江南南北地域!”

他越说越激动,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再说长安这边,咱们的酒坊现在有酿酒师傅五十多人,产量比江南那边还高!可长安及周边的需求更大!那些达官贵人,皇亲国戚,哪个不惦记着咱们的兰香酒?老姚琢磨着,长安的酒坊也得扩!专供长安以北和东部区域!”

我听着连连点头,心中喜悦。酒坊生意兴隆,意味着源源不断的财富,而这财富,是我实施各种计划、积蓄力量的底气。

“姚师傅,这都是你和伙计们的功劳!”我举杯敬他,“没有你们尽心尽力,哪有兰香酒的今天!”

姚师傅连忙举杯,眼圈都有些红了:“老爷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没有老爷,就没有我老姚的今天!更没有这兰香酒!”他声音有些哽咽,“当年我不过是个快要饿死的酿酒匠人,是老爷您收留了我,给了我方子,信得过我,把这么大的摊子交给我……老爷,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他说着就要跪下,我赶紧拦住:“姚师傅言重了!咱们是互相成就!来,喝酒!”

我们又干了一杯。姚师傅平复了一下情绪,继续道:“老爷,说真的,您给的那酿酒工艺,简直神了!我老姚酿了一辈子酒,从没见过这么奇妙的法子!那蒸馏的器具,那勾兑的比例,那窖藏的法门……每一样都让老茅塞顿开!老爷,您真是天纵奇才!”

我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天纵奇才”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后世几百年的酿酒技术。我赶紧转移话题:“姚师傅,既然要扩大规模,这人手、材料、地方,可都筹划好了?”

“放心吧老爷!”姚师傅拍着胸脯,“江南那边,王三掌柜已经去物色新场地了,材料渠道都是现成的。长安这边,我也看好了西市附近的一块地,价格公道,地方够大。人手嘛,咱们现在培养徒弟已经有一套成熟法子,新招些踏实肯干的小伙子,老伙计们带着,个把月就能上手!”

“好!太好了!”我大喜,“需要多少银钱,直接跟小算盘支取,或者找阿福。这事抓紧办!”

“是!”姚师傅高声应道。

我们越聊越投机,酒也一杯接一杯。姚师傅本就海量,我因为高兴,也放开了喝。不知不觉,一坛酒见了底,我又让人去取。

酒酣耳热之际,姚师傅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老爷,还有一事。老姚这次回来路上,在洛阳歇脚,听到些风声……”

我心头一动:“什么风声?”

“关于……安禄山的。”姚师傅凑近了些,“听说范阳那边,最近往长安派了不少生面孔,好像……在打听高力士高将的什么事儿。还有人说,看到有范阳来的商队,在西市‘胡姬楼’一带活动频繁……”

胡姬楼!又是胡姬楼!这和贞惠公主、如霜如雪的情报都对上了!

我面色不变,心中却已警铃大作。安禄山果然在加紧活动。我拍了拍姚师傅的肩膀:“姚师傅,这话出了这个门,就不要再提了。你专心把酒坊做好,其他事,有我。”

姚师傅也是明白人,立刻点头:“老姚明白!老爷放心,老姚只管酿酒,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们又喝了一会儿,天色渐晚。我正要吩咐备宴,好好款待姚师傅,却听见院外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好酒!好香的酒气!子游!你这里有好酒,竟不叫为师!”

只见师父李白一袭白袍,飘然而入,鼻子还夸张地吸了吸,脸上带着酒鬼发现美酒时的狂喜。

我连忙起身:“师父!您怎么来了?”

“在白玉阁就闻见酒香了,循着味儿就找来了!”李白大剌剌地坐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酒坛,又看了看姚师傅,“这位是……”

“这位是兰香酒坊的总师傅,姚师傅。”我介绍道,“姚师傅,这是我师父,太白先生。”

姚师傅一听是李白的名号,激动得差点把酒杯打翻,连忙起身,深深作揖:“小、小人姚三,见过李大诗人!久仰大名!如雷贯耳!”

李白浑不在意地摆摆手,注意力全在酒上:“免礼免礼!姚师傅是吧?那兰香酒……是你酿的?”

“是、是小人按照老爷的方子酿的。”姚师傅紧张又自豪。

“妙!太妙了!”李白也不用杯子,直接拿过酒坛,仰头就灌了一大口,然后闭上眼睛,满脸陶醉,“清冽甘醇,余香绵长,烈而不燥,好酒!真是好酒!比宫里的御酒还好!”

他睁开眼,兴奋地拍着姚师傅的肩膀:“姚师傅,你有大才啊!来来来,坐下,陪老夫喝几杯!子游,再去拿酒!今日不醉不归!”

我哭笑不得,只好让阿东又去取酒。得,看来今天的晚宴,主角要换成我师父和姚师傅了。

果然,李白一加入,酒桌上的气氛顿时更加热烈,或者说混乱。李白本就是酒中仙,豪放不羁,姚师傅也是直爽汉子,两人一见如故,推杯换盏,高声谈笑,从酿酒工艺聊到诗词歌赋,又从天下大事聊到风花雪月……

我坐在一旁,看着师父那兴致勃勃、仿佛年轻了二十岁的模样,再看看姚师傅那受宠若惊、拼命陪酒的样子,既觉得好笑,又感到一丝温暖。

在这危机四伏的长安,能有这样开怀畅饮的时刻,也是一种难得的放松。

只是……我偷偷揉了揉太阳穴。师父的酒量我是知道的,那是深不见底。姚师傅虽然也能喝,但看样子……悬。

这场酒,一直喝到夕阳西下,华灯初上。桌上的空酒坛摆了五六个,姚师傅已经满面通红,说话舌头都大了,还坚持着要给李白倒酒。李白倒是越喝眼睛越亮,还在那高声吟诗:“人生达命岂暇愁,且饮美酒登高楼。姚师傅,来,再干!”

最后,姚师傅终于支撑不住,“咕咚”一声,滑到桌子底下去了,还嘟囔着“好酒……好诗……再喝……”

李白哈哈大笑,自己也有些晃悠了,指着姚师傅对我道:“子游……你、你这姚师傅……是条汉子!酒品好!下次……下次还找他喝!”

我连忙叫阿东和阿乙进来,把已经不省人事的姚师傅扶去客房休息。又亲自搀扶着脚步虚浮的师父,往白玉阁走。

“师父,您慢点。”

“没事……为师没醉……还能喝……”

“是是是,您没醉。咱们明天再喝。”

“明天……明天叫上姚师傅……”

“好,叫上。”

好不容易把师父送回白玉阁,交给闻讯出来、一脸无奈的玉真师姐,我才松了口气。师姐扶着师父,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又对我道:“子游,你也喝了不少,快回去歇着吧。”

我点头告退。走出白玉阁,被晚风一吹,酒意也上涌,有些头晕。

刚走到主院附近,忽然两道身影从月亮门后闪了出来,一左一右架住了我的胳膊。

我定睛一看,正是李冶和月娥。李冶挺着肚子,月娥也小心翼翼,但两人脸上都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夫君~酒喝完了?”李冶的声音甜得发腻。

“正事也该办了吧?”月娥红着脸,却语气坚定。

“等等……什么正事?我头晕……”我试图挣扎。

“头晕正好,省得紧张。”李冶不由分说,和月娥一起,半扶半拖地把我往主院房间里拽,“杜姐姐等了一下午了!‘一视同仁的任务目标’,今天必须完成第一阶段!”

“喂!你们讲点道理!我刚喝完酒!而且这大白……不对,这大晚上的……”我的抗议苍白无力。

“晚上正好!氛围佳!”李冶理直气壮。

“夫君答应过的……”月娥软语恳求,但手上力道不减。

我就这样,在酒意和“妻命”的双重作用下,被两个孕妇一路“挟持”到了主院那间着名的十人大床房。

房门被推开,杜若果然坐在床边,已经换上了一身轻薄的粉色纱衣,烛光下,面若桃花,眼含秋水,看见我被架进来,羞得立刻低下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带。

李冶和月娥把我往床上一推,当然力道很温柔,然后两人也爬上了床,一左一右地坐在床边,四只眼睛灼灼地盯着我和杜若。

李冶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宣布:“李府‘一视同仁生育任务’,杜若专场,现在开始!月娥,做好记录和监督工作!”

月娥红着脸,居然真的拿出个小本子和炭笔,天知道她什么时候准备的,认真点头:“是,季兰姐姐。”

杜若已经羞得快要晕过去了。

我也觉得这场面荒诞得让人想撞墙。

“那个……观众能不能先回避一下?”我试图做最后的抵抗。

“不行!”李冶和月娥异口同声,“监督是保证任务质量的重要环节!”

李冶还补充道:“放心夫君,我和月娥有经验,不会打扰你们的。我们就看看,不说话。必要时提供技术指导。”

技术指导……我看看满脸通红、快要冒烟的杜若,再看看两个“监工”,欲哭无泪。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烛火摇曳,映照着床幔上纠缠的人影和床边两个“认真监督”的孕妇身影。窗外,夏虫啾鸣,月光如水,静静地笼罩着这座在欢笑、阴谋和温情中,不断向前滚动着历史车轮的李府。

今夜,注定漫长。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李府的庭院里弥漫着草木的清新气息。

西跨院“听雪轩”——如今已被李白正式命名为“白玉阁”,说是这名字才配得上他与玉真公主的身份——内已传出剑吟与清谈声。

师父到底是师父,也确确实实将这李府当成了家,清晨依旧雷厉风行地开始了他的“养老生活”:在温泉池边练剑,在湘妃竹下饮酒,在青石台上吟诗。

我正陪着李冶在正院用早膳,杜若和月娥也在座。桌上的清粥小菜冒着热气,几样精致的点心摆在青瓷盘中,春桃和夏荷在一旁伺候着。

府中因玉真公主和师父的到来,这几日格外热闹,而且两人已经超凡脱俗,深得府中人的喜欢,当然、对李府而言,也多了几分让人安心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