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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千年一瞬白发如月 > 第302章 无声月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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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史德站起身,从我手中扶过雅尔腾,有些尴尬地说:“子游,你别介意。雅尔腾有些喝多了,回去我再劝劝她。”

他扶着雅尔腾,想把雅尔腾让道座位上,可是,雅尔腾却挣开他的手,转身看着我,醉眼朦胧地说:“酒后才能吐真言。李哲,我喜欢你,无可救药地喜欢你。但是,我不会打扰你的生活。我知道我的身份,我也知道你的身份,我只是想感受感受和心爱的人亲吻是什么感觉。”

她语无伦次地说着,声音越来越轻:“以后我会做一个温柔的回纥公主,不任性、不胡闹,但也会一直喜欢着你。”

我看着醉眼朦胧的雅尔腾,她还在说着,说着那些连她自己可能都不知道要表达什么的话。

我看向阿史德:“对不起,我……”

阿史德憨憨一笑,摆摆手:“子游,你不用道歉。你有你的想法和……,我理解。”

他将雅尔腾往怀里又紧了紧:“我这就带她回去,子游放心,不会给你添麻烦。”

我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已经子时两刻了。

“太晚了,别走了,”我说,“阿洛,让秋菊和冬梅在东跨院收拾两间房。”

阿洛应了一声,快步去了。

阿史德犹豫了一下,“太叨扰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我佯装怒色:“大哥说的什么话!?你来了兄弟的府上怎么成了叨扰?信不信明日我就单独给你在府中修个院子?”

阿史德表情凝重:“子游,能成为你的义兄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性情中人的本性展露无疑。

我扬起下巴,带着挑衅的味道:“少来,别废话,就问你住不住吧?”

阿史德憨笑道:“住,必须住,住我弟弟的府邸我高兴。”

我们默契的击掌,然后是不约而同的大笑。

他扶着摇摇晃晃的雅尔腾,跟着阿洛往东跨院走去。雅尔腾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我一眼,眼中带着笑意,也带着泪光。

我看着雅尔腾表情,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醉了酒。站在书房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才感觉头晕目眩。刚才那几坛酒,后劲上来了。

我扶着墙,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长廊走。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夏夜的凉意,却吹不散我心中的愧疚和身体的燥热。

脑海中天旋地转,还有雅尔腾热烈的吻和她软糯的身体。当她摔倒坐在我大腿上的时候,我的身体其实很诚实地起了反应。尤其是她因为醉酒摇摇晃晃,在我身上不停摩擦……

我摇摇头,想把这些画面甩出脑海,但它们却越来越清晰。

不知不觉,我走到了揽月阁。

我站在揽月阁的卧房里,问自己:怎么走到这儿来了?

也许是因为白天的时候,李冶拉着贞惠去了主院的十人大床休息。杜若又来了月事,不便打扰。所以……所以我就走到了这儿?

此时醉意正浓的我,凭着意识走到床榻边,一屁股坐了下去。

月娥睡得很死,也许是怀孕的缘故,她连我进来都没察觉。

我把自己扒了个溜光,钻进锦被。被子里暖暖的,带着月娥身上的气息。

脑海中还在天旋地转。雅尔腾的吻,她软糯的身体,她坐在我腿上时那温热的触感……我的身体还带着悸动,久久没有消散。

我侧过身,拦腰抱住背对着我侧身躺着的月娥。一只手在她身上游走——顺着腰线,缓缓向上,一直柔摸到耳垂;又沿着玉颈,摩挲下行,一直轻抚到大腿。

我能明显感觉到月娥的惊讶。她的身体僵了一下,似乎在挣扎着想要喊出声,但听到我的声音,又忍了下来。身体仍然有些颤抖,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月娥,”我带着醉意唤了一声,声音含糊不清,“让我抱抱。”

我能感受到她的胆战心惊。她是个不满三个月的孕妇,害怕我胡来。

“我不‘欺负’你,”我的舌头被酒精麻醉了,说话都不利索,“就是想抱……抱抱你……”

月娥稍微放松了一些,但身体还是紧绷着。我的手没有停下——顺着刚才的轨迹,上下求索。

月娥在我怀里轻轻扭动,让我本就悸动的身体再起涟漪。我能感觉到她的胸和臀都大了一圈,让我爱不释手。这就是孕妇的变化吧。只是那腰肢依旧如故。

月娥扭动的幅度越来越大,也许是怕我真的进入。

“知道你……是孕妇,”我闭上眼睛,声音越来越轻,“说了不‘欺……负’你,不要……动。你这样,我……更难受。”

月娥突然安静了下来,像是被我的话定住了。而这时的我,已经迷迷糊糊闭上了双眼。酒意如潮水般涌来,将我淹没。

半醒半梦间,我感觉有人轻轻推开了我的手,然后翻身,骑跨在了我的身上。一个温软的吻落在我唇上,笨拙而生涩,却无比认真。

一双嫩滑的玉手轻抚着我的脸庞,然后向下,在我身上笨拙地探索着……

我醉得太厉害,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真。只感觉身上的人很轻,很柔,带着我熟悉的馨香,却又似乎有哪里不一样。

她的动作很生疏,却很执着。我能感觉到她的颤抖,能听到她压抑的喘息。她在摸索,在学习,在尝试……

而我,在醉意和欲望的浪潮中,渐渐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我只知道,身上的人很香,很软,让我很想紧紧抱住,再也不放开。

夜还很长。烛火早已燃尽,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清冷的光。揽月阁的卧房里,只剩下压抑的喘息,和锦被摩擦的细微声响。

这是一个错误。我知道。但我醉得太厉害,无力纠正。

就让我,再醉一会儿吧。

与此同时,长安城外二十里的一处隐蔽院落。

院墙高耸,门口站着两个守卫,手里拿着刀,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院子里种着几棵槐树,树影婆娑,月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正厅里,灯火通明。

两个人相对而坐,中间摆着一张小桌,桌上放着几碟小菜,一壶酒,两只酒杯。

左边的人五十出头,身材魁梧,方面大耳,浓眉虎目,穿着一身便服,但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武将的气势。他就是王忠嗣,曾经的四镇节度使,如今被贬为汉阳太守,却暗中为太子效力。

右边的人四十出头,清瘦儒雅,面如冠玉,三缕长髯,穿着一身青衫,手中拿着一把折扇,风度翩翩。他就是李泌,曾经的天才少年,如今的阶下囚。

两人已经喝了不少酒,桌上的菜却没怎么动。

“长源,”王忠嗣端起酒杯,“你再考虑考虑。太子对你,可是真心实意。”

李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摇摇头:“王兄,太子若是真心实意,就不会把我关在这个院子里了。”

王忠嗣叹了口气:“太子也是无奈。你太聪明了,他怕你走漏消息。”

李泌笑了:“走漏消息?我在这里连门都出不去,往哪儿走漏?”

王忠嗣沉默了片刻,说:“长源,我知道你对太子有成见。但太子确实是真心想用你。只要你点头,这个院子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李泌看着王忠嗣,眼中带着几分怜悯:“王兄,你被太子骗了。”

王忠嗣眉头一皱:“此话怎讲?”

李泌放下折扇,认真地说:“太子此人,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你想想,他是怎么对李林甫的?李林甫在世时,他毕恭毕敬,一口一个‘李相国’。李林甫一死,他立刻翻脸,把李林甫的家人赶尽杀绝。”

王忠嗣沉默不语。

李泌继续说:“他又是怎么对韦坚的?韦坚是他的心腹,为他做了多少事?结果呢?韦坚案发,他连一句话都没替韦坚说过。韦坚被杀,他的家人被流放,太子可曾出过一份力?”

王忠嗣的脸色有些难看。

李泌叹了口气:“王兄,你是忠臣之后,一生为国效力。可你现在做的事,是在帮一个不仁不义的人夺权。你想过没有,太子若真登基,大唐会变成什么样?”

王忠嗣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放下酒杯,重重地说:“长源,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是……”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可是陛下现在这个样子,你觉得大唐还能撑多久?”

李泌没有说话。

王忠嗣继续说:“陛下沉迷女色,荒废朝政。杨国忠虽然现在有所改变,但根基已坏。朝中大臣各怀鬼胎,边镇节度使拥兵自重。长源,你是聪明人,你应该看得出来,大唐已经到了悬崖边上。”

李泌点点头:“我看得出来。可是王兄,太子就是那个能救大唐的人吗?”

王忠嗣愣了一下。

李泌说:“太子手段毒辣,心胸狭窄。他若登基,第一件事不是整顿朝纲,而是清除异己。那些不效忠他的人,都会死。那些曾经得罪过他的人,都会死。王兄,你觉得这样的人,能救大唐?”

王忠嗣沉默了很久,才说:“那你说,谁能救大唐?”

李泌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李哲。”

王忠嗣一愣:“李哲?就是那个银青光禄大夫?他可是太子恨之入骨之人。”

李泌点头:“正是他。”

王忠嗣皱起眉头:“长源,我知道李哲有些本事。他办了那个什么公益学堂,开了茶肆酒坊,还收留了不少孤儿。可是……他能救大唐?他一个三品闲职,手里没有一兵一卒,拿什么救?”

李泌笑了:“王兄,你太小看李哲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月光:“李哲这个人,我观察了很久。他跟你我不一样,他有先进的思维。他懂得审时度势,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什么时候反戈一击。”

他转过身,看着王忠嗣:“更重要的是,他有一颗仁心。他办公益学堂和武馆,让穷人也能有所作为,不是为了名声,是真的想帮那些人。这样的人,才配坐天下。”

王忠嗣沉默了一会儿,说:“长源,你说得倒好听。可你见过他几次?你了解他多少?”

李泌笑了笑:“我见过他几次?哎……他曾是我的座上宾。王兄,你知道杨国忠为什么能从奸臣变成贤相吗?”

王忠嗣摇头。

“因为李哲,”李泌说,“是李哲让杨国忠走上了正途。你知道杨国忠现在推行的新政,背后是谁在出谋划策吗?”

王忠嗣瞪大了眼睛:“也是李哲?”

李泌点点头:“我也是猜的,但是杨国忠的转变必定有背后的推手,而且必定是雷霆手段,你觉得人会在没有任何外力的作用下改变?这个人不是他又能是谁?”

王忠嗣倒吸一口凉气。杨国忠的新政,他是知道的。减轻赋税、整顿吏治、清查田亩、兴修水利……桩桩件件都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他一直以为是杨国忠幡然悔悟,没想到背后另有其人。

“长源,”王忠嗣的声音有些干涩,“这个李哲,真的比你强?”

李泌笑了:“比我强了不止一个档次,我们就不是同一时代的人。”

王忠嗣沉默了。

李泌走回桌前,重新坐下,端起酒杯:“王兄,我知道你是心系天下的人。你不想看到百姓流离失所,不想看到大唐分崩离析。我也是。”

他喝了一口酒,继续说:“可是,太子不是那个人。他只会让大唐更快地走向灭亡。”

王忠嗣看着李泌,眼中满是复杂:“泌之,你说的这些,我都听进去了。可是……”

他叹了口气:“可是太子对我有救命之恩。当年我被陛下……,差点死在金銮殿上。是太子在背后一番操作,我才保住了这条命。”

李泌摇摇头:“王兄,你真的以为,是太子救了你?”

王忠嗣一愣:“除了他,谁还能让陛下改变心意;除了他,谁还谁还能惦记我这把老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