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歌舞依旧曼妙,却已无人有心欣赏。三人各怀心事,气氛微凝。
李世民忽又开口:“少侠,方才所说孩童之事……”
地藏王闻言,猛地抬头,面露惊色:“莫非施主已…”
话到嘴边,他像是突然咬到了舌头,硬生生刹住,赶忙举起面前的酒碗,咕咚咕咚连灌几口,含糊道:“啊,这酒……不错,甚好,一会我要带走几坛!”
苏逸挑眉看着胖和尚:“喂,你这说一半藏一半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还是不是朋友了?”
“喝酒,喝酒!今日从灵山回来就一肚子气,心思散乱,贫僧想求一醉!”
地藏王一脸苦色。额角隐隐见汗。
李世民见状,心思一转,拿起酒碗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咱们继续商议正事。少侠,方才所言,让孩子与异人接触,具体该如何接触?朕愿闻其详。”
苏逸便顺着李世民的话头,继续说下去:“老李,既然要接触,那就开阔眼界,。我的想法是,让孩子们走出去看看!”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鼓动:“让他们去看看北俱芦洲终年不化的冰雪,去爬爬东胜神洲擎天接云的奇峰,去听听西牛贺洲瀚海惊涛拍岸的声音!”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这三界何其广大,风光何其壮丽,窝在家里将来能有何作为?”
李世民听着,目光渐亮,手指无意识地轻敲桌面,显然在认真思索此举的可行性与深远意义。
让他的子民,尤其是未来的少年一代,真正走出人族城池的庇护,去见识天地浩渺……
地藏王在一旁默默听着,偶尔抿一口酒,胖脸上神色复杂,不知又在想些什么。只是那“开阔眼界”四字,似乎格外触动了他,让他忍不住又悄悄瞥了苏逸一眼。
“只是这路途遥远,孩童年幼如何去的!”
“陛下做成任务颁布,给异人一些好处不就行了!大带小,两界融合,天之涯海之角,相伴相随!”
“好,好一个天涯相随!今日高兴,当谋一醉,诸君饮盛!”
地藏王整个都麻了,整个任务如此简单吗?
不是,你们三言两语就决定好了,怎么到我这里,从立项到审批,都折腾多半年了,还在跑手续?
不禁想起眼前之人跟自己说过的一句话,庙小妖风大,水浅王八多!”
心中怒吼,“佛祖啊!弟子该怎么办,弟子真的只是想办成一件有益于佛门之事啊!”
累了,喝酒吧!
可能降龙罗汉的疯疯癫癫,才更适合现在的局面。
跟李二喝酒,苏逸还真不是对手,不一会就被灌的是五迷三道!
台上,舞姬水袖翻飞,乐声悠扬;
台下,关于未来与远方!
李二与胖和尚还在喝,苏逸已经不胜酒力!
走出赌城,夜风扑面而来,带着洛阳城中特有的烟火气息。
街上人潮汹涌,顺着人群向前走着,他回望身后那座他一手打造、灯火辉煌的巍峨建筑,此刻在夜幕中显得璀璨而陌生。
他招出五彩祥云,只感觉头重脚轻向后一仰,径直躺了上去。随即腾空而起,掠过高楼与街巷,升入沉沉夜空。
没有方向,不知去处。他只是闭上眼,任云漂泊。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吹散了楼宇间的暖香与喧嚷。
身心放松下,他竟然在这高空寒风之中,再次沉沉睡去。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记忆最深处的湛蓝星球。
他看见老旧却温馨的小院。
然后,他看见了那扇门——家门。
门开了,一个熟悉身影出现在光影里,脸上是止不住的喜悦。
“哎哟!过年了,我大儿子回来了!”
那是母亲的声音。
梦里的一切都蒙着一层光晕,显的很不真实,声音也有些失真。
祥云依旧在浩瀚夜空下无声飘荡,承载着一个沉睡的人,和他那颗在梦境与现实之间,无处安放的心。
苏逸躺在祥云上,被一阵干燥灼热的风吹醒。他坐起身,四下望去,只见赤地千里,岩石焦红——这竟是飞到火云戈壁来了?
“这可真是……”他摇摇头,打开地图。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平顶山”标记上,心中忽然一动:既然到了附近,何不去看看那两个小家伙?
调转云头,他清喝一声:“目标,平顶山莲花洞——出发!”
这一飞便是一日。待到日头西斜,远山轮廓渐显,一座山峰形似莲台,其间果然有一洞府。洞外奇石嶙峋,古木葱茏,洞口上方凿着三个斑驳大字:莲花洞!
还未走近,便听得洞内脚步铿锵,随即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了出来。一者金甲辉煌,一者银甲闪烁,正是那对名号响亮的“大王”。
那金甲之人:
头戴金盔光射斗,身披龙鳞甲连环。
腰横宝带彩云衬,外罩红袍烈焰翻。
环眼圆睁如电闪,钢须戟张似烟燃。
左手轻提七星剑,右肩半掩芭蕉扇。
步履生风离洞府,声如雷霆震山峦。
好一个威风凛凛欺天将,怒率妖兵出洞前。
那银甲小将:
凤翅银盔耀雪光,镔铁战甲扣铿锵。
腰间玉带蟒筋拧,足下皮靴鸾羽藏。
面若敷粉神清朗,眸似寒星气轩昂。
手中亦擎七星剑,英风锐气逼穹苍。
“得,就是这俩活宝。”苏逸看得分明,金角腰间挂着紫金红葫芦,银角手中托着羊脂玉净瓶。
只听那金角大王回身喝道:“小的们!又有肥羊送上门来,还不与我拿下,押回洞中!”
银角立即附和:“都聋了吗?照我哥哥说的办!”
苏逸又好气又好笑,叉腰道:“嘿!我说你们两个,皮痒了是吧?大老远跑来看你们,就这么招待师兄?真是俩没良心的小混蛋!”
金角银角闻声一愣,定睛细看,脸上那凶神恶煞的表情瞬间垮掉,换上了十足的谄媚与惊喜。
“哎哟!是师兄!”金角一拍脑门,三步并作两步凑上前。
“师兄莫怪,莫怪!”银角也赶紧跟上,笑嘻嘻道,“这不是太久没见着师兄,一时高兴,就跟您开个小玩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