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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国方舟的指挥官在喊投降,花旗国也在喊停。

花满月终于收了手。

她瞬移回到曙光号的甲板上,风衣上沾满了海水和冰霜。

朵咪跑过来,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

花满月摸了摸黑猫的脑袋,她的手指还在发抖。

同时压制五百多个异能者,加上雷系、火系、冰系、水系、精神系的全部输出,她的异能耗尽一大半。

她站起身,面向那些残破的方舟,声音不大,但通过精神异能送到了每一艘方舟上:

“还要打吗?”

海面上安静了很久。

没有人回答。

花旗国方舟的指挥塔还在冒烟,熊国方舟的排水口冻成了一坨冰,岛国方舟被章鱼缠着不敢动,米卒国和斗牛国船体损坏严重。

卡罗的声音从一艘冲锋艇的扩音器里传来,沙哑而疲惫:

“不打了。”

花满月嘴角弯了弯。

“那就谈。”

她从空间里取出那枚芯片,在指尖转了一圈,又收了回去。

“明天上午八点,还是这里。

带上你们各自方舟的最高负责人,我们好好谈谈——芯片怎么处理,还有你们今天的战争赔款。”

卡罗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战争赔款?!”

“你们先动手的。”花满月说,“五艘方舟围攻一艘,打输了,不赔钱?”

通讯那头沉默了。

花满月转过身,朝曙光号内部走去。

朵咪跳上她的肩膀,黑猫的尾巴在她脑后慢悠悠地晃着。

“朵咪。”花满月轻声说。

“喵。”

“你说我今天是不是有点太凶了?”

“喵。”

“我也觉得。”花满月笑了,“不过他们活该。”

身后,海面之上,章鱼缓缓松开了岛国方舟,沉回了海底。

它的触手上全是伤痕,断了两条,但它的眼睛依然是亮的。

那双绿色的、竖直瞳孔的、比脸盆还大的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花满月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曙光号的舱门里。

第二天上午八点,曙光号接待厅。

何山坐在长桌主位,周伯平坐在右手边,花满月坐在他左手边,战涛紧跟她之后。

战坤带着异能团的二十个五级异能者站在接待厅两侧,清一色的黑色作战服,腰背挺直,目视前方,像二十尊铁打的雕塑。

朵咪没有来,花满月出门的时候,黑猫还窝在沙发上睡觉,尾巴盖着鼻子,呼噜打得震天响。

她没忍心叫醒它。

对面坐着的阵容比昨天豪华得多。

花旗国方舟最高负责人,诺尔曼,六十多岁,头发全白,脸上皱纹像刀刻的一样,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锐利得像鹰。

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胸口别着一枚花旗国方舟的徽章,坐在那里不怒自威。

他身后站着伊丽莎白和卡罗,伊丽莎白的精神力波动比昨天收敛了许多,但花满月能感觉到她一直在暗中观察自己。

卡罗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那是昨天指挥塔被雷劈的时候撞的。

熊国方舟最高负责人,伊尔切斯,五十多岁,身材魁梧得像一头熊,穿着一件厚重的军大衣,胡子拉碴,眼神不善。

他坐下的时候,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岛国方舟最高负责人,山桥,四十多岁,瘦削,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表情很平静,但花满月注意到他的手一直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

米卒国和斗牛国的代表坐在最边上,两个人都是副职,正职没来。

花满月猜他们不是不想来,是方舟上已经没什么能来的人了——昨天那一战,米卒国的主炮被炸,斗牛国虽跑得快,但花满月还是没放过他,船体被毁。

何山先开口了,“各位,我是华国方舟曙光号总负责人何山。

今天把大家请到这里,是为了解决最近几天发生的一系列问题。

本着和平、公正、合作的原则,我希望我们能通过对话找到解决方案。”

花满月偏头看了他一眼,不愧是舟长,说话一套一套的。

诺尔曼没有接何山的话,他看着花满月,鹰一样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花满月女士。”他的声音很沉稳,不年轻,但中气十足,“我们从昨天打到今天,该见血的地方见血了,该翻脸的地方翻脸了。

现在坐在一起谈,我希望结果是务实的。”

“务实?”花满月挑了挑眉。

“务实。”诺尔曼重复了一遍,“芯片在你手里,这是事实。

我们打不过你,这也是事实。

但花旗国的方舟上有六万三千名幸存者,物资紧缺,撑不了多久。

熊国、岛国、米卒国、斗牛国的情况也差不多。”

他顿了顿。

“你可以选择不给我们芯片。

但永生药剂关系到全人类的未来,不是你一个人的私产。”

花满月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诺尔曼先生,你这话说得好像我霸占了全人类的希望一样。”她靠在椅背上的姿态没有任何变化,“但问题是——芯片在我手里,就是我的。

你们想要,拿东西来换。”

“你想要什么?”

“第一,战争赔款。

昨天你们五艘方舟先动手围攻曙光号,我们被迫自卫反击。

按照国际惯例,战败方需要向战胜方支付战争赔款。”

诺尔曼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反驳。

昨天确实是他们先动的手。

“第二。”花满月竖起两根手指,“物资的事,别跟我提。

你们的物资被偷了,谁偷的找谁去。

没有证据就别往我头上扣屎盆子。”

诺尔曼的眼角跳了一下。

“花满月女士,我们没有说是你偷的。”

“但你们心里是这么想的。”花满月说,“不只是你,在座各位心里都是这么想的。

我不管你们怎么想,但嘴上别说。

说了又拿不出证据,那就是污蔑。”

伊尔切斯一拍桌子:“我们熊国的物资库被搬得连钉子都不剩!

全世界的空间系异能者里,只有你有这个能力!不是你还能是谁?”

“伊尔切斯先生。”花满月不紧不慢,“你有证据吗?监控?目击者?还是我留在现场的一根头发?”

伊尔切斯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他什么都没有。

所有被洗劫的物资库都像被幽灵光顾过——监控在那天晚上同时失灵,门禁系统显示没有任何人进出,守卫者的记忆中没有出现过任何可疑人物。

干干净净,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

他们怀疑花满月,是因为目前为止只有她的空间系异能能达到这个级别。

但怀疑不是证据。

“没有证据的事,说了就是污蔑。”花满月重复了一遍,“污蔑我的人,一般都没有好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