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她这是要彻底变异了!”
胡传新看着大惊,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而且这速度竟如此之快?来不及寻解药之物了!”
“试试看吧,死马当活马医了!”
刘安平话音未落随即当机立断,迅速抽出腰间短匕!
同时他指尖凝起一丝内劲,精准点在小女孩颈侧的血脉穴位点上,暂时压制住变异的势头。
“二娃,快取干净的布条和瓷碗来!”
“好,我知道了!”
李二娃亦不敢耽搁,立马从行囊中翻找出所需之物递于刘安平。
刘安平一手按住小女孩纤细无力的右手手腕,另一手握着短匕轻轻划开一道小口,黑红色的血液当即涌出!
血液滴落在凝结起白霜的瓷碗中,在寒冷的天气中带着一股诡异的寒意!
“你想干什么?莫非你……?”
萧莺莺见刘安平此举内心一紧,面色一变地问了问刘安平。
“她这狼毒已侵入血脉,寻常法子和药物根本没用,也找不着,只能用我的血来中和一下!”
萧莺莺等人闻言皆是一惊,没有想到刘安平竟然意欲用这种方法来治疗这小姑娘!
齐秀澜急声问道:
“刘将军,此法太过凶险,万一你的血若是被污血沾染……”
“不必担心,我会小心点的!目前别无他法,只能如此一试!”
刘安平没有抬头,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女孩的一举一动。
他反手以短匕在自己手腕也轻微划开一道口子,又在小女孩的左手手背上划了一道小口,将自己的手腕抵在女孩的手背伤口处!
小心翼翼以布条缠绕住双方的手,以便于自己以真气催动血液从伤口进入女孩体内!
“劳烦大家帮我守护一下了!留意一下外围的动静!”
刘安平沉声嘱咐了一旁严肃围观着的胡传新等人。
“放心吧,有我们在,你尽管放手医治。”
胡传新反应过来,随后与杨沦、周耀安等几人注视着狮身外的情况。
而齐秀澜也操控摇光焱猊守在四周,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危险!
刘安平随即盘膝坐下,运转体内修为,引导着自己的血液缓缓流入小女孩体内。
夜色漆黑如常,鹅毛大雪缓缓地下着,摇光焱猊体内的火光映照着众人紧张凝重的脸庞。
刘安平的额头不断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变得苍白——在血液和真气的双重损耗下……
每过一个时辰,他便要强行提气,将女孩体内的浊血多排出一些,再补充进自己的新血。
萧莺莺默默地守在他身旁,不时用干净的布条擦拭着额头的汗水,眼神中满是紧张担忧。
李二娃操控着摇光焱猊,让微弱的火能持续温暖着车厢内部,避免两人因寒冷影响血脉流动。
胡传新、杨沦、周耀安干脆带着克沁邬丹烈还不时轮流在车厢外警戒,谨防雪狼怪人突然突袭小狮子造成危险。
……
不知过去了多少时辰,天边竟然出现了一抹晨光!
小姑娘脖颈处的银毛渐渐褪去,脸上也恢复了一丝血色,气息逐渐平稳下来!
看着安稳入睡的她,刘安平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缓缓收回手腕。
此时小女孩排出的血液已恢复正常的鲜红色,颈侧的银灰色绒毛渐渐消退,乌青的嘴唇恢复了些许血色,微翻的眼皮也不再泛着绿光。
刘安平用布条仔细包扎好两人的伤口,身形晃了晃,被身旁的周耀安及时扶住。
“你怎么样?”
“无妨,只是耗损了些修为,歇息片刻便好。”
“她已经暂时脱离了危险,大家辛苦了,先歇息吧!”
“公主殿下,也辛苦您了!”
“哪……本公主是关心小女孩的情况而已,别会错意了!”
对上刘安平那因失血过多有些温柔而微笑的神情,萧莺莺有些害羞地别过头去不看他。
辰时约摸过了三刻,小女孩的眼皮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疲惫的眼睛……
一双清澈的黑色眼眸,没有丝毫绿光,全然是孩童该有的纯净!
她迷茫地看了看四周,当目光落在刘安平面上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你……你救了我吗?非……非常感谢您!”
小女孩的声音虽然还有些虚弱,却也已清晰可辨。
刘安平点点头,温声道:“别怕,现在已经安全了!”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小女孩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萧莺莺赶忙上前轻轻扶了她一把,递过一杯温水。
“谢谢大姐姐!”
小女孩捧着温水使劲喝了两口,精神好了些许。
“我叫阿里黑,是蒙尔部落的人。”
“阿里黑,好熟悉的名字!”
萧莺莺侧着脑袋瓜儿有些眉头微皱在努力地回想着,这个名字她肯定是在哪里听说过。
而提及部落,阿里黑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雪怪……那些雪怪原本都是我们蒙尔部落的族人!”
“什么?果然如此!”
刘安平听着阿里黑这么一说,也是猛地颔首,因为阿里黑所说的情况与他的内心的猜想高度契合。
“小姑娘,你继续说!”
阿里黑微微颔首:
“不久前,我随同一群伙伴们在林子中狩猎,突然遭受到雪怪袭击,把我们全部都抓了起来!”
“也包括我在内,他们毫无意识地把我们全部掳走,走了很远,带到了一座很大的祭坛那里!”
“祭坛?”刘安平神色一凛,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阿吉点点头,声音开始带着哭腔:
“那里到处都是我们的族人,还有许多草原上的狼神!”
“但他们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全都躺在祭坛的石台上睡得沉沉的,丝毫没有反应!”
“石台的下方是一个巨大的血池,仔细一看里面满满地装着一池子的血液!”
萧莺莺脑补着阿里黑口中所述的场景,竟然有些恶心忍不住要呕出来!
“然后我就看到一个穿着紫黑色长袍、戴着铜狼面具的大人,一直在祭坛上做着奇怪的动作,嘴里还念叨着我们听不懂的话语!”
“而每当他完成一部分仪式,那些沉睡着的族人就会慢慢站起来,很快变身成那些青面獠牙浑身白绒的雪怪!”
众人闻言皆是心头巨震,呆立在原地久久不言。
良久,周耀安才沉声喃喃道:
“竟是人为操控的变异?”
阿里黑又上下摇晃着她那圆圆的脑袋瓜子:
“是的!随后他驱使着那些变异了的族人将我也绑在了祭坛上,说要把我当做祭品,完成最后的仪式……”
“就在仪式进行一半时,我阿爷和几个族人拼死挣脱了束缚,随后趁他不备把我救了出来!”
“阿爷几个叮嘱我往山的尽头逃,逃得越远越好,跑到城镇上或许能有一线生机!”
“因而我跑了很久很久,不知道跑了多少路,身上的伤都不知是树枝划的还是被雪怪所伤的。”
“后来我实在跑不动了,就晕倒在了这里,幸好遇到了你们!”
阿里黑说到动情处终于忍不住流下了热泪,她本以为自己不是跑到累死就是被雪怪咬死,反正铁定是难逃一死,没有想到……
因而她再次对着刘安平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恩公救命之恩,也多谢各位好心人!”
“别客气,没事便好!”
刘安平眉头紧锁地微微颔首,心中却已然掀起惊涛骇浪!
人,狼,狼人,还设有祭坛,举行祭典!
这背后不得不说必定隐藏着巨大的阴谋,若不是小姑娘这遭,恐怕不只是大旗和蒙尔!
万一它们南下做客大周,都不知道会有什么样后果!
“此事绝不简单,诸位有兴趣过去看看吗?”
“没有兴趣难道你就不去看了吗?况且这个事情也是很严肃的!”
“若是一两只此物南下进入我们大周,后果不堪设想!”
杨沦白了刘安平一眼吐槽了一番,他的担忧与刘安平是一样的。
“好,那我们便先去摘得灵芝,再去瞧瞧!”
“阿里黑,你还认得路吗?”
阿里黑茫然地摇摇头,当时情况那么危险,能低着头跑出来已经算是老天爷眷顾了!哪还记得什么路?
“耶律拓奴他们还没到,我们不等了吗?”
胡传新问了问道,刘安平摇了摇头:
“等吧,多一分人手便多一分保障。更何况,此事或许与大旗也有关联,让他亲眼见识一番也好!”
话音刚落不久,小狮子体外便传来了阵阵的马蹄声和喧嚣的人语声。
胡传新掀开车帘一看,高声道:
“是耶律拓奴那伙人来了!真是有够慢的!”
“正常,他不是说我们如同乌龟爬行一般吗,大哥帮我们出口气一下!”
刘安平微微笑了笑,随后回头看向阿里黑,柔声道:
“阿里黑,接下来我们要去东白山,或许会遇到你所说的那个家伙,你愿意跟我们一起吗?”
阿里黑先是有一丝惊慌神情,不过随即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我愿意!我想把阿爷他们也救出来,想帮着做点什么!”
刘安平点点头,将短匕递给她:
“这个你拿着,若是遇到危险,就自保。”
“你们竟然来到四林子镇了?”
耶律拓奴缓缓策马来到摇光焱猊跟前,嘴巴张着一个大大的o字形状惊讶地问道。
“那当然!我们跟那些如龟爬一般的家伙可比不了!”
杨沦阴阳怪气地呛了耶律拓奴一番,而他的心也是大,像是没听见一般饶有兴致地观察起摇光焱猊。
随后他目光聚焦在刘安平身旁的阿里黑身上。
“嘿你们倒是悠闲,竟然不知道哪儿又带个累赘!”
“哎,赶紧动身吧,再耽搁,别说取赤灵芝,能不能不被冻死都是个问题!”
在没有看到有什么名堂后,耶律拓奴尴尬的神情一闪而过,又恢复了他那志得意满的傲气。
“好的,那我们动身吧!
昨晚我们遭遇了雪怪的袭击,沿途或许还会遇到,还请将军注意安全!”
说罢,李二娃操控摇光焱猊,金光再次亮起,摇光焱猊迈开四足,朝着东白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只不过这次行走得稍慢一些,既是照顾着耶律拓奴的部队,而且还能警戒那些可能随时出现的雪狼怪人!
“哟有些进步啊,等等我,跑那么快作甚?”
耶律拓奴虽不满,但眼看着刘安平他神色严肃,只得冷哼一声,挥挥手示意手下策马跟上!
雪松林和四林子镇渐渐被甩在身后,前方的地势变得陡峭起来!
空气中除了寒冷,还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
狼面人、祭典、变异的蒙尔族人……东白山深处,到底在发生着何事?
刘安平坐在小狮子体内地板垫上闭目养神,偶尔睁眼望向远方若隐若现的东白山,心中暗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