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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HP【亲】夜莺颂 > 第160章 誓言与恨火的纽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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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屋隔壁的房间简陋狭小,旧羊皮纸与药草的气味混在空气里。邓布利多的身影几乎填满空间,紫色长袍上沾着金红色彩带碎屑,显然是从戈德里克山谷的婚礼赶来。

雷古勒斯站在另一端,背脊挺直维持着布莱克继承人的仪态,眼底的疲惫却藏不住,扫过那些彩带时,灰蓝眼眸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格兰芬多的喧嚣、与麻瓜通婚的 “堕落”,纯血信条在骨髓里低语,哪怕他的心早已被混血女巫与真相搅乱。

菲戈站在两人中间,目光在他们之间逡巡,带着洞悉一切的沉重。

“布莱克先生,” 邓布利多先开口,声音温和却藏着锐利,“感谢你救了塞拉菲娜,也感谢你带来兰洛克‘活体魂器’的情报。”

雷古勒斯微微颔首,语气带着纯血特有的疏离,却少了几分往日的敌意:“救她是我的选择,分享情报是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目标暂时一致,不代表信任一致。但在谈我的行动计划前,我想先提一件事,凤凰社快撑不下去了,不是缺人手,是缺钱。”

这句话让邓布利多的蓝眼微不可察地沉了沉。

雷古勒斯继续道,语气平静却字字戳中要害:“詹姆·波特继承了 10 万多金加隆,听起来不少,但两年不到,光是买家养小精灵花了 1 万,非法阿尼马格斯的罚款、给莉莉的求婚戒指,还有原本准备结婚场地的改签费,再加上他捐给凤凰社的部分,总共已经花了 3 万。您这一年都在找新的金主,却屡屡碰壁,凤凰社的抗咒铠甲和魔药采购、情报网络维护,早就快撑不下去了,对吗?”

这番话让邓布利多彻底收起了表面的温和,眼底露出真正的讶异,他没想到雷古勒斯连波特金库的明细、甚至自己找金主的窘境都摸得一清二楚。

雷古勒斯见状,终于抛出早已准备好的筹码,声音低沉却坚定:“我有两个行动计划,能瓦解伏地魔和兰洛克的‘不死’依仗;同时,我能开放布莱克家族所有金库,包括古灵阁的秘密金库、海外分支的储备,为凤凰社提供持续支援,足够撑到你们打一场百年战争。但我需要四个等价的交换条件,邓布利多教授。”

雷古勒斯没给邓布利多开口的机会,继续抛出自己的筹码,声音低沉却坚定:“我有两个计划,能为对抗他们提供关键助力,更能为凤凰社解决‘钱’的难题。但我需要等价的交换,四个条件,缺一不可。”

邓布利多的蓝眼在镜片后亮了亮,示意他继续。

“第一,” 雷古勒斯的目光扫过紧闭的房门,那里面,塞拉菲娜还在为失去的孩子无声颤抖,“我会潜入兰洛克的核心阵营。不是外围实验室,是他藏‘活体魂器’原型体的工坊。我会设法获取魂器的融合原理、能量弱点,甚至… 尝试标记 007 号狄俄涅的精确坐标。”

菲戈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你疯了?兰洛克对核心工坊的防护,比布莱克庄园的结界还严密!进去就是九死一生!”

“是‘几乎必死’。” 雷古勒斯纠正,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但只有靠近他的工匠团队,才能拿到真正有用的情报。兰洛克的活体魂器技术,连汤姆都只摸清了表面,我必须亲自去。”

他没说,这份 “必死” 的决心里,藏着对塞拉菲娜的愧疚,若不是他当初为伏地魔执行任务,或许不会间接让她陷入兰洛克的陷阱;更藏着一丝隐秘的期待,若他能毁掉兰洛克的魂器,或许能让她眼中的恨意,少几分指向自己的冰冷。

“第二,” 雷古勒斯转向邓布利多,目光更沉,“伏地魔的挂坠盒魂器,藏在北冰洋的岩洞里,被阴尸守护。我知道具体坐标,也知道如何通过那些阴尸的防线。我会去那里,把挂坠盒带出来,或者,至少毁掉它。”

这句话像颗惊雷,炸得房间里的空气都凝固了。邓布利多的蓝眼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惊愕,他盯着雷古勒斯,仿佛要确认这个食死徒是不是在说疯话,潜入兰洛克核心工坊已是九死一生,再去闯伏地魔的岩洞,简直是自寻死路。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邓布利多的声音难得带了几分严肃,“兰洛克的工坊是死地,岩洞更是绝境。你几乎没有活着回来的可能。”

“我知道。” 雷古勒斯的声音没丝毫动摇,灰蓝眼眸里只剩决绝,“但这两个情报,足够让你们提前瓦解伏地魔和兰洛克的‘不死’依仗。这是我的筹码,邓布利多教授。”

他终于抛出自己的诉求,每一条都清晰得像刻在羊皮纸上的契约:“我要三个条件。第一,安全屋内的一切,塞拉菲娜流产的遭遇、她被兰洛克重创的真相、她对汤姆的牵挂,绝不能泄露给凤凰社任何普通成员,包括西里斯和波特夫妇。她的脆弱,不该成为别人议论的把柄,更不该成为你棋盘上要挟她的棋子。”

邓布利多的眉峰微蹙,却没反驳。

“第二,” 雷古勒斯的声音更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你必须用牢不可破的誓言保证,永远不逼迫塞拉菲娜做她不愿意做的事。她可以选择是否参与对抗伏地魔或兰洛克,可以选择自己的立场,甚至可以选择退出,你不能用‘大义’、‘责任’或者凤凰社的利益绑架她,更要动用凤凰社的力量,保护她的平安,至少在她主动放弃之前,不让她被食死徒或兰洛克的人伤害。”

这一次,邓布利多沉默了。他看着雷古勒斯眼底的执拗,突然明白这个食死徒的筹码,从来不是情报,而是他自己的命,用两条必死的路,换一个混血女巫的 “选择权” 和 “安全”。

“第三个条件,” 雷古勒斯补充,语气里多了几分家族责任的沉重,“我会开放布莱克家族所有的金库,包括古灵阁的秘密金库,为凤凰社提供对抗所需的资金和物资。但作为交换,你要提供每个季度的花销汇报,我需要知道每一笔金加隆都用在了正途,而不是被浪费在无意义的‘社交’或‘安抚’上。同时,你要保证布莱克家族的核心成员,我的母亲沃尔布加,还有西里斯,在这场战争里,不会被凤凰社当作‘弃子’,更不会因我的选择而受到牵连。”

邓布利多的呼吸微微一顿,季度花销汇报,意味着雷古勒斯要监督凤凰社的财务,这是对他权力的一种制衡,却也合情合理。

“第四,” 雷古勒斯终于竖起第四根手指,灰蓝眼眸里闪过罕见的锐利,这也是他最在意的一条,“你必须保证,凤凰社的最终目标,是彻底打败伏地魔,而不是和他达成任何形式的妥协,包括‘暂时休战’‘划分势力范围’。”

邓布利多的蓝眼猛地一缩,第一次露出真正的震动,他没想到这个一直隐在伏地魔阴影下的布莱克,会把伏地魔的本质看得这么透彻。

雷古勒斯继续说,语气里带着对 “纯血荣耀” 的嘲讽:“他嘴里的‘纯血统治’全是谎言。他要的从来不是纯血的尊贵,是‘永生’,等他清除了所有敌人,不管是麻瓜、混血,还是我们这些‘有用’的纯血,最终都会像克利切那样,成为他永生路上的蝼蚁和奴仆。只要他活着,就算暂时平息战火,巫师社会早晚都会变成他的囚笼。你必须承诺,凤凰社永远不会停下对抗他的脚步,直到他彻底消失,再无复活可能。”

菲戈看着雷古勒斯,眼中多了几分敬佩,这个年轻人,早已不是那个被纯血信条束缚的布莱克,他看到了比 “家族”“阵营” 更长远的危机,看到了所有巫师的未来。

雷古勒斯松了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却又挺直了背脊:“这四个条件,少一个,我的计划和资金,都不会交给凤凰社。”

邓布利多看着他,良久,终于缓缓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你的筹码足够沉重,你的诉求… 也足够清醒。菲戈教授,请再次见证。”

菲戈走上前,指尖凝聚誓约魔文。这一次的魔文比之前更复杂,金色的纹路缠绕住邓布利多和雷古勒斯的手腕,同时也将菲戈的魔力纳入其中,作为三方见证,确保誓言的不可违背。

“我,阿不思·邓布利多,以灵魂起誓,” 老巫师的声音庄重而坚定,“将保守塞拉菲娜·安布罗休斯的秘密,不逼迫她做不愿之事,尽凤凰社之力保护她的平安;提供布莱克家族核心成员安全保障,不将其作为弃子;每季度提交凤凰社花销汇报,倾尽力量彻底打败伏地魔,守护巫师社会不沦为奴役。若违此誓,灵魂受誓约反噬。”

“我,雷古勒斯·布莱克,以灵魂起誓,” 年轻的食死徒声音平静却决绝,“将潜入兰洛克核心工坊获取活体魂器情报,前往岩洞处理伏地魔的挂坠盒魂器;提供布莱克家族金库持续支援,确保资金用于对抗伏地魔与兰洛克。若违此誓,灵魂受誓约反噬。”

誓约魔文发出耀眼的金光,随后融入两人的手腕,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淡金印记,这场以命为注的谈判,终于落下帷幕。

“潜入兰洛克工坊和岩洞的计划,需要详细部署。” 邓布利多的声音恢复了沉稳,“我会让凤凰社提供情报支持,菲戈教授会为你准备防护魔药和规避监控的魔法物品。”

雷古勒斯点头,没有再多说感谢,在这场以命为注的合作里,感谢显得太过苍白。

邓布利多与菲戈转身准备离开,给雷古勒斯留下独处的空间。

走到门口时,邓布利多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雷古勒斯,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布莱克先生,你看得比很多人都远。这份勇气,不是源于纯血荣耀,是源于真正的责任。”

雷古勒斯没有回应,只是望着窗外的黑暗。责任吗?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塞拉菲娜眼中的空洞与恨意,母亲担忧的眼神,西里斯哪怕叛逆却依旧流淌的布莱克血脉,还有伏地魔永生背后那片黑暗的未来,都让他无法退缩。

待两人走后,雷古勒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憎恶、忧虑与那丝隐秘的希望,轻轻推开了塞拉菲娜的房门。

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是与她相处的最后时刻。

房间光线昏暗,塞拉菲娜蜷缩在床上,背脊还在微微抽动,压抑的啜泣像冰针扎在雷古勒斯心上。

他没说话,也没靠近,只是站在阴影里,像个沉默的守护者。直到她的哭声渐弱,艰难地翻过身,动作牵扯伤口,额上渗出冷汗。

那双曾映着鎏金的蓝眼,此刻红肿不堪,空洞麻木,落到雷古勒斯身上时,认出了他。

“… 是你。” 她的声音嘶哑,带着鼻音,“你为什么要救我?”

眼中的冷漠与厌恶毫不掩饰,伏地魔的腐臭、汤姆的背叛,都让她对眼前这个带食死徒气息的纯血少爷充满排斥。

雷古勒斯的身体猛地一僵,喉结滚了滚,灰蓝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那瞬间他几乎要脱口而出 “因为我在意你”,可话到舌尖又被硬生生咽回去。

他迅速别开脸,目光落在墙角积灰的药瓶上,声音硬邦邦的:“你不该死在那里。兰洛克的铁疙瘩窝,不配当你的葬身地。”

“不配?” 塞拉菲娜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眼角的泪痕还没干,又有新的眼泪涌上来,却被她狠狠憋回去,“我死在那里才好。至少不用像现在这样,看着空荡荡的肚子,想起来自己被人骗得团团转,连孩子都没了,还傻傻等了他一个月。”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细不可闻,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床单上的血污,仿佛要把那片暗沉的痕迹抠掉。

雷古勒斯看着她这副心死的模样,胸口像被什么东西攥住,闷得喘不上气,他上前半步,又硬生生停住,只能重复那句憋了很久的话:“伏地魔有魂器,是他派汤姆来接近你的。兰洛克也有魂器…… 我们可以报仇,不止为孩子,也为你自己。”

塞拉菲娜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这句话烫到。她缓缓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里还蒙着水雾,却闪过一丝尖锐的光,攥着床单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得发白:“报仇?”

她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嘲讽,“我现在连坐都坐不稳,连下床都要扶着墙,谈什么报仇?汤姆骗了我,伏地魔利用我,兰洛克杀了我的孩子…… 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他们耍得团团转,现在你跟我说报仇?”

她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胸口起伏着牵动伤口,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可眼神里的自嘲却渐渐被狠劲取代。

她盯着雷古勒斯,一字一句地问,声音里带着破碎的决绝:“你倒说说,我现在这样,能怎么报?是用我这双连魔杖都快握不住的手,去拆兰洛克的机械魂器?还是去找伏地魔的魂器,让他再给我一个‘杂种’的罪名?”

雷古勒斯看着她眼底重新燃起的火苗,那不是希望,是淬了血的恨意,像濒死的野草在灰烬里冒出的尖芽。

他知道,这句话戳中了她心底最痛的地方,却也让她从麻木的绝望里醒了过来。

他慢慢转过身,直视着她的眼睛,声音比之前更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不用自己动手拆魂器,也不用直面伏地魔。我会去兰洛克的核心工坊,找他活体魂器的弱点;我也会去北冰洋的岩洞,毁了伏地魔的挂坠盒。”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空荡荡的小腹上,语气软了半分,“但我需要你帮我,帮我确认魂器的能量波动,帮我记住汤姆教你的古代符文,那些或许能破解兰洛克的防御。”

塞拉菲娜的呼吸滞了滞,攥着床单的手松了松,又很快攥紧。

她看着雷古勒斯眼底的决绝,突然想起汤姆当初也是这样用 “我们” 画饼,可眼前这个人,却愿意用自己的命去换一个 “报仇” 的可能。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动摇:“…… 我凭什么信你?你也是食死徒,和汤姆、和伏地魔,本来就是一伙的。”

“我不是为了凤凰社,也不是为了纯血荣耀。” 雷古勒斯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只是不想再看到有人被他们当成棋子,尤其是你。”

他没再说更多,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灰蓝眼眸里没有了往日的疏离,只剩一片坦诚的沉重。

塞拉菲娜沉默了。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窗外的满月透过破旧的窗帘,在地上投下一道冷白的光。

良久,她缓缓松开攥得发白的手,指尖在床单上留下几道深深的印子,沙哑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确定的狠劲:“好。我帮你。但如果我发现你骗我……”

她没说下去,只是眼底的寒意足以说明一切。雷古勒斯却松了口气,他知道,这场以命为注的联盟,终于在废墟上埋下了第一颗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