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帝国再临:我的1915 > 第175章 这是个陷阱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凌晨3时55分,数支规模不等、但皆装备精良、官兵臂膀上统一缠着用于“夜间识别演习”的白色布条的部队,在几乎完全静默的状态下,离开各自的驻地或隐蔽集结地,如同数股暗流,扑向柏林市中心及近郊的预定目标。

他们的行动路线经过反复勘测,避开常规巡逻路线,动作干净利落,显示出周密的计划与训练。

4时05分许,帝国总理府与国防部大楼几乎同时被“演习部队”控制。

值班的少数文官与卫兵在惊愕中被迅速缴械,集中看管于会议室或地下室,通讯线路被物理切断或监控。中央电报局的占领同样顺利,对外有线与无线通讯瞬间陷入瘫痪。

4时15分,由莱因哈特·冯·严亲自率领、以“御前卫队紧急换防演练”为名骗开宫门检查站的小型精锐分队,乘坐三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轿车,疾驰入无忧宫庭院,径直冲向主建筑,恺撒寝殿所在的翼楼。

过程异乎寻常地顺畅,第三近卫团团长冯·赛德里茨上校“恰好”在宫门内值班,他未多询问,仅以一个简短的点头与手势示意放行,并指派了一名心腹中尉作为“向导”。

寝殿走廊空旷寂静,只有分队成员皮靴踏在光洁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的急促回响。莱因哈特的心跳在胸腔内擂鼓,肾上腺素飙升,但面色依旧保持着他惯有的冷峻。

抵达那扇雕刻着霍亨索伦鹰徽与橡叶环的厚重橡木双开门前,他略一停顿,对左右两名手持mp28冲锋枪的士兵点了点头。

两人同时发力,肩膀猛地撞向门板!

门,并未从内部锁死。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双扇门向内轰然洞开。

预想中的场景,皇帝从睡梦中惊醒、惊怒交加地质问、或许还有零星抵抗,并未出现。

寝宫内灯火通明,数盏水晶壁灯与床头灯将室内映照得如同白昼。

空气流通,弥漫着皇帝惯用的、来自科隆某家老店的古龙水淡雅香气。那张带有华丽华盖的巨大四柱床上,帝国鹰徽刺绣的锦被铺得异常平整,天鹅绒枕头摆放端正,其上空无一人。

寝宫内除了他们这些闯入者,再无其他活物。御用盥洗室的门敞开着,里面同样空寂。

一切陈设井然有序,书桌上的文件整齐码放,甚至皇帝睡前阅读的一本关于远东历史的德文专着,也静静地摊开在阅读架上,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沿着莱因哈特的脊椎窜上头顶,心脏如同被冰手攥紧,骤然停止跳动,复又以狂乱的节奏撞击胸腔。

他强自镇定,挥手下令士兵迅速搜查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包括衣柜、露台、连通书房的小门、以及所有的暗道,全都一无所获。

突然他的目光最终被床头柜上一个极其显眼的物体吸引:那是一个与寝宫奢华洛可可风格格格不入的、没有任何纹饰的普通白色信封,静静地躺在光洁的红木桌面上。

信封正中,以他再熟悉不过的、刚劲有力且略带华丽的花体德文,清晰地书写着:“致莱因哈特·冯·严副官 亲启”。

不祥的预感如同黑色潮水般淹没了他。他几乎是机械地迈步上前,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拿起那个信封。信封没有封缄。

他抽出里面唯一的一张信笺,皇帝御用的、带有隐纹鹰徽水印的宫廷信纸。熟悉的笔迹跃然纸上,然而字里行间透出的,却是他从未领略过的、混合着辛辣嘲讽、冰冷洞悉与绝对掌控力的语气:

“我恪尽职守的‘钟表匠’莱因哈特:

当你此刻站在朕的寝宫,怀揣着你那精心编织的‘救国’幻梦,却发现目标早已不在其位时,心中作何感想?是否如同一位自以为掌控了所有齿轮运转的钟表匠,在完成最后组装的那一刻,惊觉发条核心早已被悄然取走?徒劳,且颇具讽刺意味。

八年的时光,两千九百余个日夜,这段光阴,足以让一只工于心计的鼹鼠,在帝国宏伟的花园地下挖掘出纵横交错的复杂通道;也同样足够让一位真正的园丁,在欣赏风景的同时,清晰辨认出哪片土壤被不自然地翻动,哪株植物下藏着企图啃噬根系的虫豸。

从你对‘斯大林事件’那不合时宜的、超乎职责的好奇伊始,到你与那位躲在历史尘埃与过时勋章背后、幻想仅凭旧日威望就能拨动时代指针的‘老元帅’秘密接洽,再到你如履薄冰地搜集那些自以为能拼凑出‘惊世真相’的玻璃碎片……朕皆了然于胸。

朕始终看着,如同一位极富耐心的观察者,甚至偶尔,还会饶有兴致地为其提供些许成长的养分,毕竟,若要彻底根除一株毒草,总需待其充分舒展枝叶,方能将其与周围健康植株明确区分,不是么?

你与你的同谋者们,是否真以为‘日冕行动’缜密无瑕?是否相信,笼络了几个恐惧失去世袭特权的容克遗老、数名对军事变革充满抵触的失意军官、外加一位天真到以为更换舵手就能让其陈旧金融帆船驶入新海域的银行家,便可动摇朕亲手重构的帝国根基?

你,以及你身后那些灵魂仍滞留在十九世纪黄昏里的幽灵,从根本上就无法理解这个时代的需求,更无法 领悟朕所带来的变革力量。

你们恐惧未知,恐惧进步,恐惧一个不再由你们那套僵化阶级规则与陈旧世界观所主宰的未来。

于是,你们编织了一个关于‘身份’与‘正统’的脆弱谎言以自我安慰,并试图用阴谋的匕首,刺向那颗你们无法直视其光芒的太阳。此举,既可悲,更复可鄙。

至于你寄予厚望、视为外部奥援的所谓‘国际呼应’,他们就是一帮子傻逼,华沙、索非亚、伊斯坦布尔,乃至莫斯科那位自身难保的沙皇表亲……他们宣布暂停或退出同盟?

真好啊,这恰恰是朕所乐见其成的。一群目光短浅的投机客,惯于见风使舵的墙头之草。

他们今日的‘背弃’,正好为帝国明日构建一个更为精炼、纯粹且坚固的联盟体系,扫清了不必要的障碍与杂质。

当他们日后幡然醒悟,发现自己押错了历史的赌注,转而屈膝乞求重归旧日框架时,彼时的价码与条件,将不再会是今日的模样。

这一点,你那位沉湎于旧式线性战术的‘老元帅’,应当深有体会,他擅长的是阵地堑壕的攻防,而非新时代全球政治经济的复杂博弈。

还有,你以为朕真的不知道你们想干什么吗?你以为斯科尔兹内将军真的会喝醉吗?而且你以为你在巴伐利亚的家人还有你那2岁儿子真的还活着吗?

哎,莱因哈特啊,下辈子记得多陪陪家人吧,不然前天斯科尔兹内将军还真不好下手呢,你是没有看见那个死状,真惨啊。

没事别生气,不就死了个儿子和爹妈吗?没事,咱换新的,你年轻气盛,换几个新儿子,爹妈没了,咱们重新认一个新的。

莱因哈特,尽情享受你这短暂的‘掌控’吧,掌控这座空旷无声的宫殿,掌控那些因你这鲁莽之举而瞬间陷入程序混乱的政府部门,掌控柏林街头即将弥漫开的、混杂着困惑、猜疑与迟早会转化为愤怒的晨间雾霭。

你,以及你的所有共谋者,将有机会亲身体验一番,治理一个现代帝国,是否如同策划一场暗室中的叛变那般简单直接。

缺乏朕的蓝图指引,缺乏朕凝聚的意志,你们所攫取的权力,不过是无根之火,其灼热首先焚烧的,必将是你们自身。

而朕……无需挂念。朕已身处一个你们永远无法触及的静谧之地,或许正品鉴着香茗,吃着小酥肉,旁观你们这场自导自演、漏洞百出的戏剧如何走向终章。

谨记,当一名‘钟表匠’妄图拆解一座庞大精密的钟楼时,其最佳结果,也不过是得到一堆相互掣肘、无法运转的齿轮残件,而钟楼所计量的真正时间,早已被它的设定者,携往别处。

你曾宣誓效忠的

威廉二世·冯·霍亨索伦

于临行前一刻”

信笺从莱因哈特完全僵直、失去血色的指间滑脱,如一片凋零的秋叶,无声飘落在织有帝国纹章的厚重波斯地毯上。

他的脸庞瞬间褪去所有血色,惨白如宫廷地下室储存的大理石雕像,额角与鬓边渗出冰冷粘腻的汗珠,太阳穴处的血管突突狂跳。

嘴唇不受控制地轻微颤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信中的每一个词、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理智、信仰与精心构建的行动逻辑之上。

皇帝不仅早已洞悉一切,而且是以一种居高临下、近乎戏谑的方式,全程旁观!甚至他的家人...可能也惨遭不测了。

他们自以为隐秘的每一步,都落在对方早已布下的棋盘格内!所谓的“拂晓控制”,从最初便是一个荒诞的陷阱!

巨大的恐惧、被彻底愚弄的羞愤、以及信仰崩塌带来的精神眩晕,如同三重巨浪将他瞬间吞没。

“副官长!”一名低级军官仓皇冲入寝宫,甚至忘了行礼,声音因惊恐而尖锐变调。

“第七步兵师师部通讯中断!我们无法联系上冯·德·戈尔茨将军的主力部队!波茨坦第一近卫师指挥部传来混乱消息,称他们接到了来自总参谋部曼施坦因元帅办公室的相互矛盾的紧急指令,正在核实!”

“还有……柏林城内,多处街区开始出现自发聚集的市民和工人,他们在询问军队异动的原因,广播电台里……广播里似乎有异常播报……”

莱因哈特猛地从巨大的精神冲击中挣扎出一丝清明,强行压下喉头翻涌的腥甜与几乎冲破理智的咆哮。

他最恐惧的连锁反应正在发生!皇帝不仅金蝉脱壳,而且极可能早已布下反制之网!他们的行动非但没有成功控制局面,反而可能触发了预设的防御机制,将自己暴露在了聚光灯下!

“立即启用备用广播频率!发布第一号紧急状态委员会公告!稳定人心!同时,想尽一切办法,联系元帅和其他……”

他的命令尚未下达完毕,远处,透过寝宫敞开的窗户,隐隐传来不同于有组织军事调动的、更加庞杂喧嚣的声浪,那是成千上万被异常动静、通讯中断和流言惊醒的柏林市民,开始涌上街头探究真相的混乱声响,其中似乎还夹杂着零星的、意义不明的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