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城……帮帮我……”
林雪薇还泡在水里,头发黏在脸颊,声音又弱又颤。
傅修城当没听见,低头拧着自己衣角的水。
“傅同志……帮我一下好不好……”
那位粉衣姑娘也抬起头,声音娇滴滴,带着委屈的哭腔。
她这一抬头,目光不经意扫过桥上的周中锋。
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男人身姿挺拔如松,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黑裤,袖口随意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夕阳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眉眼深邃,气质冷峻又沉稳。
他就那样随意站在那儿......
极品啊!
不管是外貌,气质......都比傅修城强了几十倍不止。
扑通、扑通……
她耳朵里只剩下自己慌乱的心跳声。
傅修城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看见她盯着周大少发愣的样子,胸口那股邪火噌地冒了上来。
这女人!
从县医院一路跟自己回来,眼神黏糊糊的,话里话外都是仰慕,还缠着他问北京......
原来全是装的?
这才见周中锋第一眼,魂就丢了?
还想让他帮忙搬车?
做梦!
傅修城黑着脸猛地站起身,再不看水里那两个女人一眼,扛起自己那辆湿淋淋、沉甸甸的自行车,脚步沉重踏着石阶,头也不回往桥上走。
陈唧唧此刻哪还管傅修城是什么态度。
她那双杏眼直勾勾黏在周中锋身上,目光炽热近乎痴迷,旁边的林可被她彻底忽略......不,是当没看见。
陈朵、小杨、巫女、小家伙、小黑、透明鸟、小金兔在她眼里都是空气。
美男,我来了!
陈唧唧从河里爬起来,湿透的嫩粉衬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啪嗒!啪嗒!”
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她浑不在意,扭着纤细的腰肢,快步越过正吃力扛车的傅修城,一阵风似的冲到周中锋面前。
要不是周中锋的手正稳稳揽在林可腰上,她怕是会直接抱住......
“这位同志~”
陈唧唧仰起脸,声音又软又甜,带着刻意的娇羞。
“请问……该怎么称呼你呀?你......你长得真英俊!”
周中锋连眼皮都没抬,周身气息骤然冷了几分,揽着林可向后退半步,转头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动作温柔专注。
他不是傅修城。
他对除小妻子以外的任何女人,没有半分兴趣。
尤其是这种自来熟的女人,更是厌恶!
陈唧唧见喜欢的男人这般无视自己,心头一恼,可看着他冷峻的侧脸,又一脸痴迷。
这可是她第一次真正心动的男人呢!
刚刚认识的傅修城,那不算。
只是有好感罢了!
哪像这位......直接戳中了她的心肝!
陈唧唧跺了跺脚,嘟起红唇,语气娇蛮又霸道。
“同志!我喜欢你!你看着办吧!”
说完,低下头,双手绞着湿透的衣角,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娇羞又期待。
至于河里那辆泡着的自行车?
早忘了!
林可简直无语至极。
这位女同志刚刚不是还围着傅修城转吗?
那黏糊的眼神......
怎么又盯上她男人了?
想起傅修城那些女人......林雪薇、明成玉、书莞、江青青、沈傲雪……好像个个开始都对她家男人有过不该有的心思。
切!
有病吧?
而且……你谁啊?
还“看着办”!
没看见我这么大个人站在这儿吗?
我可是这个男人明媒正娶的老婆!
居然当着我面勾引我男人?
林可原本对这个长相甜美的女同志还有两分好感,此刻只剩满满的厌恶。
能见一面就跟傅修城回来的,果然不是什么正常人。
周中锋没看陈唧唧一眼,只将林可更紧搂进怀里,声音低沉温柔。
“老婆,别理这些神经病,影响了心情。”
神经病?
陈唧唧猛地抬头,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不是委屈,是气的。
她喜欢的男人,在她当众表白后,居然说她是神经病?
都怪这个大肚子女人!
她胸口剧烈起伏,目光扫过林可,眼神高傲,带着浓浓的鄙视,甚至隐隐透出一股杀意。
林可:“???”
看不起她,还想杀她?
这个货......真的是个神经病吧!
周中锋脸色骤然一沉,眼神冷的吓人,这女人,竟敢用那种眼神看他的小妻子?
“再看,把你眼睛挖了!”
他是真动了怒,甚至恨不得当场一脚把这不知死活的东西踹回河里去。
谁知陈唧唧非但没怕,那双湿漉漉的杏眼反而更亮了,脸颊甚至浮起兴奋的潮红。
不愧是她看上的男人!
她就喜欢这种霸道、护短、说动手就动手的脾气!
可惜……
他护着的女人不是她。
这个念头像毒蛇般钻进心里,让她对林可的杀意更浓烈了几分。
要是那个女人消失就好了……
要是站在他身边的是自己……
小家伙骑在小黑背上,小脸也骤然冷了下来。
他小手指微微一勾,“痛咒”悄无声息没入陈唧唧体内。
敢对妈妈动杀心?
必须给她一个小教训!
小黑龇牙低吼,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呜咽,盯着陈唧唧的眼神充满敌意。
透明鸟和小金兔也齐齐瞪向她。
陈朵和小杨脸色难看......哪跑来的疯女人?
也太莫名其妙了!
巫女轻笑一声,眼底满是讥诮。
又是一个痴心妄想的。
这场景,让她倏然想起数十年前的旧事。
那时战火纷飞,周正雄还年轻,一身军装挺拔凛然,眉眼锐利,偏又带着世家子弟那股与生俱来的贵气与沉稳。
不知多少女子为他痴狂。
胆子大的,敢在庆功宴上端着酒走到他面前,当着众人的面就大声表白。
更疯的,半夜摸到他帐篷外头,脱了衣服就想冲进去......
哪管他早已成家,妻子还在后方等他。
如今……
又轮到周正雄的孙子。
傅修城刚扛着湿淋淋的自行车走上桥,就听见陈唧唧的表白。
他脚步一滞,胸口那股邪火混着针扎般的疼痛,烧的他眼前发黑。
果然!
这女人前脚粘着他,后脚就当着他的面给周中锋表白,这是给他戴绿帽?
虽然他和她根本没来得及发生什么关系。
可这脸打的......太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