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浩从秦皇岛的目光看出了狐疑。
便接着道:“创始圣主自始至终,都未曾向元盟中的任何人透露过自己的真实身份,元盟之人,只称他为创始圣主,便是连他的姓氏都一无所知。”
这话的确是实话。
所以,秦皇岛从程浩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隐瞒或伪装。
秦皇岛这才坦陈实情。
“元盟创始圣主,的确是秦峦的胞弟,姓秦名庄。”
“那他现在何处?”
程浩急切地问道。
秦皇岛却微微摇头。
“在我等这一辈中,他曾是家族最为器重之人,二十年前,家族派他下界创立元盟,后又将他召回,至于他现在何处,又是什么状况,以我的身份,无从知晓。”
程浩知道,秦皇岛并未撒谎。
到了此时,他突然改了主意。
秦家的这个合作要求,虽然有着上界仙族自身的利益考量,却也算不上邪恶。
他们既不是像越家那般,来到下界捞尸。
也不像商家那般,来下界夺舍。
不外乎就是想通过元盟,将活生生的下界之人送往上界而已。
虽然可能会让一批又一批人,沦为上界仙族大战的炮灰。
但是,至少他们并未直接戕害下界的修炼者。
当然,程浩之所以改变主意的根本原因,还在于,他想反过来利用秦家。
把秦家当成他了解上界信息的一个窗口。
相对于上界的秦家,他更需要防范的,反倒是越家、商家这种毫无底线的邪恶家族。
若是跟秦家合作,或许可以利用秦家,来掌握上界其他家族针对下界的心思与动向。
想到此处,他直接在神识网络中向这条街上的各个管事,发出了停止夺舍的通知。
好在还算及时。
因为,此时已经有好几人被弄晕了。
而他方才为了能够从秦皇岛的口中,探知更多的秘密,在跟前的酒壶之内,已经暗自用道则之力,化去了酒中令神魂麻醉的成份。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他才举杯道:“好,在下愿与秦家合作!”
秦皇岛自然欣喜异常。
他没想到此事竟如此顺利。
兴奋之际,不禁连饮数杯。
好在这酒中来自商家的某种特殊成份,已经被程浩给化解掉了。
否则,以秦皇岛饮入的酒量,只怕早就不醒人事了。
定下了合作之后,程浩便有一句没一句地想通过秦皇岛,刺探一下上界的具体情况。
可都被这家伙避重就轻地给回避了。
不过,从秦皇岛偶尔不小心透露出来的碎片化信息上,他还是多了些对上界的认知。
上界各大仙族之间的战争,已经持续了数百年。
从一开始的彼此小规模的杀戮,然后再相互寻仇,逐渐发展成冲突。
直到近百年以来,才形成了大规模的仙族大战。
原本的上界,是大中小仙族共存的一个和平环境。
灵力充沛,道则强大,生机勃勃。
洞府仙山密布,是实打实的仙家福地。
可随着仙族之间的战争规模不断扩大。
先是小型仙族,要么被灭族,要么被吞并,要么并入大仙族之内。
接着中型仙族,也遭遇了同样的命运。
到了如今,整个仙界,只有大仙族,才得以幸存。
除了各大仙族之外,便是散落在各处,苟且偷生的仙界流民。
两人就这么喝着小酒,聊着天,最后终于不胜酒力,各自趴桌睡去。
这一睡,便睡到了次日天光。
跟着秦皇岛的九人,利用一夜的时间,把一条街上的各个体验馆,全都体验了一遍。
齐聚在小酒馆时,还在交流着彼此的心得体会。
从他们中肯的高度评价中,不难看出,他们对各项服务,全都非常满意。
程浩本想在此地,就直接跟他们告别。
可想了想,为了表达诚意,还是提出要带他们前往元盟的银烛峰一趟。
这一次,没有破空而言。
程浩将具体的方位与距离告话他们之后,便各自破虚而去。
两万多里的距离,对程浩而言,依旧不过一瞬。
他不仅快,而且还赶。
因为,他要先跟夜竹提前交代一番。
免得夜竹误以为他背叛了元盟,还把元盟给出卖了。
“你真的要跟上界的那个秦家合作?”
程浩刚说起合作的事,夜竹的质问便跟着来了。
而且,她的脸色明显有些异样。
夜竹是拿程浩当元盟的圣主不假。
可是,在她的心中,程浩地位依旧远不如创始圣主。
创始圣主秦庄于她而言,是亦师亦父的存在。
没有创始圣主的吩咐,便是程浩这个现任圣主,也不能将元盟拱手让于他人。
至于合作,在她看来,就是变相地牺牲元盟的利益。
程浩只得耐心安抚。
“放心吧,我定然不会做出任何对不起元盟之事。所谓的合作,只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
“可你既然答应了与秦家合作,如果中途反悔,岂不是令元盟更加被动?”
夜竹依旧无法安心。
程浩也曾想过,将自己真实的想法告知于她。
可细想之后,却觉不妥。
毕竟,他应下这个合作,除了利用上界的秦家之外,他也在利用元盟。
若是跟夜竹说,他为了维护此界的修炼者,正在下一盘大棋。
即便夜竹会信他。
也不见得能够理解。
所以,他只能剑走偏锋。
“我之所以会先答应下来,就是个缓兵之计,后续再徐徐图之。”
接着,便一脸真诚地看向夜竹:“秦峦已经被我给杀了,秦峦这边才刚死,秦家便又派了十人过来。”
夜竹的表情,明显露出了惊讶之色。
程浩继续添油加醋。
“你也是见识过秦峦的实力的,我杀一个秦峦,都费了好大的劲,可新来的这十人,个个修为都不在秦峦之下,我便是想杀,也无能为力。”
“我若是不答应与上界的秦家合作,他们必定会武力夺取元盟,你觉得凭元盟的实力,能够与上界的秦家直接对抗吗?”
夜竹张了张嘴,半晌无言。
她实在不知该说什么。
“所以,此刻的元盟面临着两个选择,要么先答应与秦家合作,以拖待变。要么,倾尽元盟之力与秦家对抗,则元盟不何!”
夜竹听到这儿,也只得眉头紧皱,弱弱地回了一句。
“那就按圣主的意思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