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浩戏谑道：“前辈说话可要算数！”
说罢，将手掌摊开。
一只石罐，蓦然悬浮在他的手掌之上。
就在众人不明所以之际，石罐隐而不见。
程浩的掌心之上，便只剩下一汪海水。
而那汪海水之内，竟有一条鱼在游动。
没错，此鱼正是蛇尾鱼。
鱼尾尖上的灵晶，正闪动着灵力之光。
此刻，全峰老祖怀里抱着条死得发硬的蛇尾鱼。
而程浩掌上的蛇尾鱼，却还在那汪海水中，鲜活地摇头摆尾。
所有人都傻眼了。
程浩一来一回，只用了十息时间。
任谁都会认为，他第一次破虚之后，觉得自己必败无疑，便又破虚折了回来。
所有人都认为，他就原地转了个圈。
因为，他弃权了，认输了。
可问题来了，这鱼是从哪儿来的？
十息时间，来回四十多万里，还抓了条鱼。
怎么可能？
绝对不可能！
其他人不信，全峰老祖，更加不信。
他盯着程浩看了半晌，笑了。
“十息时间，从这儿到青延洲的最北端跑个来回，上神都做不到！”
“你手中有条活鱼又如何？保不准这鱼你早就有了，一直带在身上。”
“恰好，老夫今日提出要你与你比试破虚，又说以蛇尾鱼为证，你便适时拿了出来。”
全峰老祖的这番话，直接得到了现场全氏仙族之人的共同响应。
“没错，你就是歪打正着，其实，身上早就有一条蛇尾鱼。”
“然后，又装模做样地来回跑了一圈。”
“你若是跑得时间久一些，或许我等还会相信。”
“可你偏偏来回只跑了十息，反倒是弄巧成拙。”
本来还胜券在握的程浩，这下子也傻了眼。
照众人这意思，他还真说不清楚。
看来，自己还是失算了。
好在，程浩并不是一个计较这种小小得失之人。
他直接撤去了掌上的道则之力。
那汪海水跟其中的蛇尾鱼，便一起从半空中掉了下去。
接着便扫了眼众人，目光聚焦到了全峰那张老脸之上。
“好啊，既然你们全氏仙族的人，喜欢耍赖，那我便认了。”
“前辈，你怀疑我手中的鱼，是提前备好的。那你手中的那条咸鱼，只怕都腌了至少半年了吧？”
全峰一听，气得吹胡子瞪眼，却又无话可说。
他没法拿自己的矛，再去戳自己盾。
他看了看手中的死鱼，皱了皱眉，便随手扔了。
迎向程浩的目光，问道：“你想怎样？”
程浩将双手一摊。
“你怀疑我，我也怀疑你，咱俩有没有过去青延洲最北端的海域抓过鱼，都没有第三方人证，那这场比试，就算了。”
“什么叫算了？”
全峰老祖心里极不舒服。
这场比拼，他付出的太多了。
结果被程浩如此轻描淡写地就给一笔勾了。
着实气恼。
连身上真气的流动，都滞涩了。
老脸更是胀得通红。
“我没法证明我赢了。”
“你也没法证明你赢了。”
“那不算了，还能怎样？”
程浩凑上前，低声笑道：“前辈，晚辈说算了，那可是给你面子。总比说你们二人打个平手，对前辈而言，要好听些吧。”
全峰老祖想想也是。
算了，是不作数。
可打平的话，他这张老脸还真没地方搁了。
“再说了，”
程浩盯着他，接着道：“这场比试的规则，可是前辈您定的，你只说以蛇尾鱼为证，如今却又出尔反尔，死不承认。”
“若是晚辈逮着这个事，嚷嚷起来，前辈会不会觉得很丢人呢？”
这下子，全峰老祖是真被捏住了软肋。
他甚至开始觉得程浩这小子，还挺会为他人着想。
好感度倍增。
可程浩哪里是在为全峰这老头着想。
他知道，此事他根本无法自证。
便是这儿撒泼打滚，哭天抢地喊冤，也没人会信他赢了此局。
倒不如索性不再纠结这事。
至于，他没当面继续羞辱全峰老祖。
是因为，他还想着继续折腾他。
他知道这老头，现在很弱。
真想趁他病，要他命。
程浩见到全峰老祖已经怂了，这才将目光转向他身后全氏仙族的众人。
“既然上一场，你们不认，那我跟你们的这位老祖，再来一场如何？”
还来？
全氏仙族的人，谁都看出了，全峰老祖被刚才那一场比试，已经搞得元气大伤，肉身与神魂俱损。
他就算是有那个心，也没那个力了。
可是，却没人敢说。
毕竟，全峰老祖爱面子这事，全氏仙族之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没人敢说他不行。
当然，也没人敢去欢呼，敢去鼓动。
再怂恿他来一次的话，只怕这位老祖就要折在半道上了。
全峰老祖出没答话。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能力，再接受下一场挑战了。
程浩当然看出了众人的顾虑，也看出了全峰老祖的心虚。
他笑道：“罢了，这一次，咱们不比这种远距离的破虚，比一个简单的。”
“简单的？”
全峰老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说来听听，怎么个比法？”
“那就比谁在虚空中，待得最久！”
全峰老祖犹豫了几息之后，还是朗声道：“好！老夫接了！”
程浩看向他，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坏笑。
“这次的规则，由我来定，如何？”
“没问题！”
全峰老祖回答得极为爽快。
这缘于他盲目的自信。
就算方才四十多万里玩命地破虚，伤了神魂与肉身，可仙尊境后期大能的底蕴还在。
就算他的修为此时打了折扣。
也不影响，他的实力依旧不弱于一位仙帝。
“你我二人，彼此在自己身后撕开一道虚空。”
“然后，各自进入到被自己所撕开的虚空之内。”
“倘若谁先出来，谁就输！”
“如何？”
全峰听到竟是这个比试，顿觉好笑。
就算他现在的修为，降到仙帝。
也远不是程浩这个毛头小子所能比的。
一者，他自认可以撕开更大，更深的虚空。
二者，他自认在抗拒虚空道则方面，更加强大。
三者，他对虚空道则的把握，有着很大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