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浩并没有高估乔玉这位仙尊境的实力。
可他却怎么都没想到，只是一个破虚飞行而已，乔玉先走了一步，反倒在第一个行程中，就落到了他的后面。
仙尊境初期的破虚，难不成就这个水平？
当程浩从第一个破虚行程中现身之时，他已经跑出了一千两百多里。
此时，他又问了灵精一个新问题。
“那娘们现在何处？”
“刚从第一个破虚行踪中现身，此时距离咱们，还有六百多里。”
“你的意思，她的第一个破虚行程，只有六百里？”
与其说程浩在提问，倒不如说他在向灵精求证。
结果，却被灵精直接给怼了。
“这么弱智的问题，你也问老子？自己不会算吗？”
程浩当然会算。
而且，他还得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值得骄傲的结论。
“也就是说，她再一次破虚的话，冒头的地方，就在咱们身后？”
灵精语气平淡地给他补了一句：“准确地说，她会在咱们身后十里零一百三十五丈七尺三寸的地方现身。”
“真的假的？”
若非灵精向来都比较正经，程浩差点怀疑这玩意在耍他。
“信不信随你！”
灵精语气中不满的成分，已占了四成。
擅长见风使舵的程浩，连忙腆着脸道：“灵精兄弟的话，我怎能不信！”
考虑到接下来，自己还需要灵精的帮手。
程浩也只得委屈求全，不能影响到灵精脆弱的情绪。
“那咱们就去她即将冒头的地方，等她！”
说罢，程浩回身破虚而行，提前来到灵精所精准测算的位置。
果然，他刚从虚空中现身，喘到第三口气的时候，眼前的空间被撕开，一个人影慌里慌张地从虚空中，一闪而出。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一路奔逃的乔玉。
刚出虚空，却打眼便看到直愣愣杵在眼前的程浩，让她一度觉得自己生出了幻觉。
程浩的确有些歪门邪道，实力既强大又诡异。
可自己毕竟也是个仙尊境，总不至于连破虚的速度，也抵不上他吧？
能在破虚的时候，后发而先至，在前面一两个行程时，就能赶到对方的前面。
除非有一个以上的大境界差异，否则根本不可能。
也就是说，以她这仙尊境初期的破虚行走速度，即便是仙尊大圆满境，只要慢上一拍，也不可能在前面两个行程，便能追上她。
反观程浩，不仅追上了自己，而且，还稳稳当当地杵到了自己的眼前。
想到眼前这两个字时，乔玉直接傻眼了。
若是追得上自己，那只是不大可能的高难度之事。
可程浩竟然直愣愣地站在自己破虚露头的位置，精准到自己现身的地方，距离这小子只有五步之遥，若非收脚及时，竟差点撞到他的怀里。
如果说前面对程浩的感觉是恐惧的话。
那么此时，程浩给她的感觉，便是恐怖了。
“你是如何做到的？”
乔玉一连闪身后退，一边圆睁着杏眼。
“你问的是哪一点？”
她退的时候，程浩却笑眯眯的前进。
“是指我为何会后发先至，来到你前面？”
“还是指，我为何会如此精准地提前站到你的面前？”
当程浩问出这两个问题之时，乔玉已经没有探究的心思了。
看得出的强大，并不可怕。
真正可怕的是，对方的强大，你看不出。
既看不出其然，也看不出其所以然。
此时的程浩对乔玉而言，就是如此。
因为看不懂，而恐怖感倍增。
乔玉一言不发，依旧在紧盯着程浩的同时，不断后退。
退着退着，她破虚了。
程浩早已料到，她会来这么一招。
但是，他不在乎。
他甚至都不关心乔玉这次破虚的方向，指向的是哪儿。
因为，在乔玉有所行动之前，程浩便给好灵精做出了一个神识交待。
“灵精兄弟，她若是破虚逃走，就把她给撞出来。”
这事对于灵精来说，可是它的拿手好戏。
其他人看不到虚空之内的情况。
可这些破开的虚空，似乎都在灵精的一览无余之下。
而且，灵精的速度太快了。
一个可以同时在此，又在彼的鬼东西，或许对它而言，根本就没有所谓的速度的概念。
果然，这边乔玉刚刚破入虚空，寸步未行，便被灵精硬生生地撞了出来。
竟有东西，能把人从虚空中撞出来。
这再一次颠覆了乔玉的主流认知。
要做到这点，这玩意，首先必须能看到虚空，还能像在主空间内一样，自由行走，自由出入。
这一次，她的恐惧感反倒削弱了。
乔玉意识到，把她撞出虚空的，并非程浩。
而是一个法器。
还必定是一个神级法器。
对于痴迷于神级法器的乔玉，芳心乱颤，杏眼发直。
“你究竟用了什么神级法器？”
“法器？”
程浩戏谑地轻笑了起来。
“你不会以为方才将你从虚空中打出来的，是法器吧？”
“难道不是？”
乔玉竟上前几步反问道。
“当然不是！”
程浩袍袖一拂，仰天长笑。
“你也太小看我程浩了，打你一个仙尊境初期，何须动用法器！”
这小子又开启了重度吹牛的模式。
反正，灵精这玩意，任谁都看不到。
把灵精的威力，加诸到自己身上，正是自我张扬显摆的好机会。
“乔姑娘，实话跟你说吧，方才将你击出虚空的，并非法器，而是在下弹指之力。”
弹指之力？
一路跟过来继续打探他的神识背后，又是一片唏嘘。
弹指之力，就能将一个仙尊境初期，从虚空中硬生生地打出来。
不，应该是弹出来。
这也太可怕了！
程浩看着乔玉迷惑又犹疑的表情，笑道：“姑娘若是不信，不妨再试一次。”
乔玉偏偏还就不信这个邪。
当然了，不管她信与不信，她都得破虚。
若是再被打出来，那她就只能等死。
若是不被打出来，也正好借此机会逃出生天。
可就在她催动神念与道则之力，再一次破开虚空，并闪身而入之时。
悲剧的事情，又发生了。
程浩适时朝着她破虚的位置，假模假样的弹了一下。
也的确发出了一道闪着微光的道则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