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些处阵法之内控阵的长老叶栾，并未看到那头阵妖。
可那头阵妖，却并不在这第二重阵法的巨球之内。
于是，程浩便想到了一种可能。
就是，阵妖化虚了。
就如同他的肉身散成微末粒子一样。
那头阵妖，本就是道则这妖，它并没有物质态的本体。
有的只是道则态的虚化道身。
若它有一定的道则掌控之力，根本不需要程浩那般将本体化为微末粒子。
它只需要隐去道则光芒，就可以无形之体，将自己隐入在永昼的夜空之中。
想到此处，程浩再次极目四眺，将这座阵法大球之内的所有空间，用道则入微之法，再次探查了一遍。
结果，却发现此处空间之内，并无任何道则异常。
也就是说，不管它是否隐去了道体，它都不在这个球形的空间之内。
因为，如果它还在此处。
不管它是否隐去道体，以程浩对空间道则的入微探察能力，都能发现它所在位置的道则异常。
可是，这种异常根本没有。
这球形空间内没有，就有了另外两种可能。
第一种可能，它隐形之后，悄无声息地穿过第二重困龙大阵的球形阵面，跑出去了。
至于它为何能悄无声息地出去，在程浩看来，也很容易理解。
因为，它的本体道则属性，与这第二座困龙大阵的道则属性，完全一致。
这就好比，一团有了生命的水雾，先是悄无声息地融入到了一片水雾之中。
然后，又从这片水雾中隐形抽离了出去。
谁又会发现呢？
当然，第二种可能就是，它并没有跑走，而是完全融入了这第二重阵法之内。
可程浩又把这个球形大阵的阵内空间与道则，全都入微探察了一遍，也未发现任何异常。
如果，阵妖的道体融入了这座阵法之内，就会跟第一重阵法一样，因为有外部同属性的大规模道则涌入，从而导致阵法内的道则之力暴涨。
可这阵法之内的道则，却是一种平衡态。
整体道则，也处于一种极为平静而温和的状态。
怪了！
程浩虽不明所以，却也基本可以断定，那头阵妖应该并不在这座阵法之内。
不过，他还是开口向叶栾做了进一步的求证。
“前辈，你在这阵法之内，可曾感受到有什么异常？”
叶栾还非常单纯而真诚地仔细感受了一下，接着，便冲程浩摇头否认。
“未曾！”
“ 那你方才，可曾感受过阵法之内，曾有过瞬间的道则变化与波动？”
程浩又问。
叶栾非常用心地回忆了一下，却依旧摇头。
“也未曾！”
听到这儿，程浩心中涌出的词，不再是怪了。
而是：神了！
他还真有一种见鬼了的感觉。
就在他有些神游之际，叶栾又催了。
“程公子，现在可以与我细说了吗？”
程浩这才装模作样地一拍脑门。
“前辈，你若不提醒的话，我倒差点忘了这事了。”
他抬头目光恳切地看向叶栾。
“前辈想问的是不是，里面的叶氏老祖与大长老们都怎样了？”
叶栾还非常配合地点了点头。
“没错，正是此事！”
程浩一声长长的叹息之后，才换成一副同情的表情。
“前辈，晚辈若是说了，你可要挺住。
我怕对你的打击太大。”
“放心，我扛得住。”
此刻，叶栾表现得很是坚强。
“前辈，还有件事，晚辈想求证一下。”
“说！”
叶栾的脸色跟语气一样，明显有些不好。
他虽无明确证据，却感觉到程浩在耍他。
不过，为了解心中疑惑，他得忍！
“前辈，倘若你心智大乱的话，这大阵会不会受到影响？”
看起来，程浩问的很真诚。
实则包藏祸心。
因为，他巴不得叶栾长老听到他带来的叶氏噩耗后，心性大乱、道心破碎、心魔丛生。
然后，这大阵深受影响，并最终难以支撑。
若是能达到这个效果，又何必付储武力，打心理战就行了。
兵法云：兵者，攻心为上，攻城次之。
只要攻心有效，他只需要神识网络中下道指令，不对，给个建议。
让已经去到各处球形阵面跟前的一众断石崖大能，将叶氏仙族的噩耗传给阵中之人，这事就了结了。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叶栾给出了一个让他极为失望的回答。
“程公子放心，即便我心智大乱，对这座大阵，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傻子所听得出程浩这小子用心不良。
更何况，叶栾虽然有点傻，却并没有傻到被敌人随便利用的程度。
他回的这句话，明显就是在怒怼程浩。
告诫这小子，不要打什么歪主意。
可程浩却并不以为意。
按他对眼前这位长老智力水平的一连串测试，已经证明叶栾并非聪明之人。
虽然，叶栾的表情不佳、语气不善。
但他依然相信叶栾这话是真实的。
因为，人越傻，越不善于撒谎。
而撒谎则是聪明的衍生品。
或者说，是聪明的副产品。
越是聪明，谎言越多。
不管，程浩才不管叶栾说的是不是实话。
他需要用实际来验证。
“那就好，那就好。”
程浩表现出了一副善解人意，喜欢为别人着想的样子。
“既然对这座大阵没有影响，那晚辈就能放心说了。”
“说吧，哪来这么多废话！”
这次，叶栾不是急了。
而是，恼羞成怒。
程浩没想到竟然在这个半傻子长老跟前，自取其辱了。
他自然抹不开面子，怒意也上来了。
“好，那我便将实情告诉你。”
到了这儿，他又停了。
睚眦必报，在他这儿体现的淋漓尽致。
眼看阵法里的叶栾准备骂人了。
程浩才再次开口。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说话。
而是连着轻咳了二十多下。
你以为他怒了，失控了。
实则，他在一步步调动叶栾的情绪。
目的只有一个。
就是想看看，若是叶栾的情绪受到了巨大影响，出现了剧烈的起伏，究竟会不会对这个阵法产生影响。
他连真正的噩耗都没说呢，叶栾就已经顶不住了。
崩溃了。
真的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