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祖全照目光紧紧地盯住了全久初。
“你可了解程浩与断石崖的真正实力？”
全久初摇了摇头。
“我们全氏若与之一战，可有必胜的把握？”
全久初依旧摇了摇头。
“若无必胜的把握，那就相当于拿整个全氏仙族去赌，若是败了，你可知对全氏仙族意味着什么？”
这个问题的答案虽然十分明确。
可是，无论是全久初，亦或是全氏仙族的其他人，从未有人也正视这个答案。
他们若是普通的仙族，在一场大战之中，败了也便败了。
只要不遇到太过嗜杀的对手，大不了选择屈服，最起码能保全自己的仙族。
可是，全氏却不行。
常言道，爬得越高，摔得就会越重。
就是这个道则。
全氏仙族，爬得太高了。
高到，一旦在一场战事中失败，就会招来几乎整个青延洲所有仙族的围殴。
这种就叫因果反噬。
当初种下的因，本是为了收获更甜的果。
可只有发生异变反转，更甜的果，就会被更苦的果所代替。
全氏通过三百多年的浴血奋战，将自己推上了青延洲霸主的位子上。
看似烈火烹油、繁花似锦。
看似占尽了青延洲的资源，享受到了其他仙族的尽数臣服。
可正是这种正面的收获，也埋下了同等负面的报应。
任何事情都有阴阳两个面。
当你惊喜并满足于阳面如何如何巨大之时。
或许却从未想过，阳面的背后就是阴面，而阳面有多大，阴面也就同样会有多大。
也就是说，你今天自以为所得到了便利与荣耀，只要形势一反转，就会变成明日的失去与羞辱。
所以，别的人仙族，败了便是败了。
可全氏仙族，若是败了，结局便是全族覆灭。
青延洲内，被他们肆虐过的奴隶仙族，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即便不得不臣服他们的附属仙族，也会落井下石，甚至会为了与之划清界限，而对他们更加狠厉。
这便是人心，也是人性！
……………
全久初身上全氏族长，他在这方面的认知，可以说更加通透。
也有着更为真切的感受。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大老祖全照的问题。
而是喏喏地念叨了一句。
“全氏不能败！”
全照看着他，点了点头。
“若不想败，就不能盲目开战。”
“可若是他们不愿结盟，反而主动向全氏开战呢？”
全久初反问道。
“若真到了那一步，形势已非我全氏所以左右，不管胜败，也就只能一战了。”
“另外，我们主动寻求与之结盟，并非我们不战，恰恰正是为了最终的一战。”
“对全氏而言，程浩与断石崖绝不能留！”
“所以，与之谈和只是过程，并非结果。”
“我们全氏所要的结果，便是彻底覆灭程浩与断石崖！”
全久初终于明白了。
全照不是想放过程浩。
而是想拖出程浩。
当然，用这一招，也可以试探出程浩的心思。
若他直接接受，就说明，他或许并没有要与全氏为敌的意思。
至于，他与叶氏一战，并最终导致叶氏仙族陷落。
原因并不在程浩这边。
因为， 是全氏前往挑拨，这才触发了叶氏仙族对断石崖的主动攻击。
所以，叶氏的今日，只能说是自取其辱、自受其害。
也就是说，程浩打垮并占领了叶氏，并不代表他必定会与全氏为敌。
至少，越来越趋于保守的全照，心存这种侥幸。
若他拒绝的话，这事也要一分为二地来看。
那便是看他的行动。
若程浩裹足不前，并没有针对全氏的意思，那自然最好。
若他真的有所动作，要对全氏仙族发难，全氏也不是这么好对付的。
……………
全久初，虽然打心眼里，对程浩发怵。
可是，他对全氏仙族的整体实力，还是大有信心的。
就算程浩再妖孽，就算他是可能是天命之人。
可全氏能坐到青延洲霸主的位子上，难道就没有天命的成份？
大老祖给出的这个方案，倒不失为一个最为稳健的走法。
既不会太过冒险，又可试探一下程浩的反应。
而且，在这个过程中，还能给全氏留有打探对方实力的时间。
可谓一举多得。
“好，我这便按照大老祖的指示，安排下去！”
……………
这一次，全久初派出去的，依旧是长老全应江。
不得不说，在长老阵营里，全应江是一个不错的说客。
前一次，就是他说服了叶氏，让他们去攻打断石崖。
这才害得叶氏老祖与精英尽失，仙卫也被程浩处死了大半。
程浩本以为全氏会派小部分人，并来开战，以试探自己这边的实力。
可没想到的是，全氏竟然只派了一个人过来。
而这人，竟然还是来和谈的。
“全长老的意思是，你们全氏要与我们断石崖结盟？”
程浩生怕自己听错了，还特意追问了一句。
全应江拱手回道：“没错，我们全氏正是这个意思。”
“不知提出结盟的，是你们族长，还是大老祖？”
程浩的确想知道，这个策略究竟是谁的意思。
“族长与大老祖共同定下的方案。”
说实话，听到了这儿，程浩有些不明其意了。
他当然知道，全氏不可能诚心诚意与他结盟。
这必定就是个计谋，是一个全氏所布下的局。
可这个计谋的用意是什么？他却不得而知。
可程浩骨子里就不是一个按常理出牌的人。
就在长老全应江以为他会拒绝时，剧情却直接反转。
程浩从高台之上飞身而下，落到了他的跟前。
然后，还非常热情地握住了他的手。
“结盟是吧，本尊答应了！”
就在全应江大喜过望，刚要咧嘴开怀大笑之时。
程浩的条件便适时提了出来。
“不过，本尊有个要求。”
不就是提条件嘛，这事全应江理解。
任何和谈，向来都是建立在各取所需的基础之上的。
不要说此时的程浩正当意气风发，便是和谈一方的弱者，也不可能无条件的答应一切。
这是和谈，并非战败后签下的降书。
“程公子有何要求，但说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