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照开始调动更多的道则之力。
不过,他改变了利用空间道则挤压扭曲的策略。
毕竟这种打法,受制于空间本身的结实程度。
程浩感受了一种更为危险的攻击。
这种攻击,不是发生在真实空间。
而是,从破开真实空间的虚空处而来。
程浩本来还想多体验几下全照道域的攻击,他很想知道这种道域究竟有多强?
可是,这道来虚空的攻击,却让他不禁有些紧张。
而紧张,也就预示着有潜在的风险。
他可不想太过冒险。
于是,他开始动用了准备已久的神念之力。
专门为了摧毁全照的道域神念,而生出的意念。
针对性极强,且完美契合。
程浩完全可以按照混沌神钵的说法,只攻击全照识海之内的念域与残存念力。
可是,向来自信,又不喜按常理出牌的程浩,却把神念攻击放大到了这片道域之内。
他要摧毁全照化域控域的所有神念与念力,也就是整个念域。
当然,大的前提是,他所生成的针对性攻击神念与念力,是强过全照的道域神念与念力的。
全照的念力,在这片道域之内融合流转,几乎无所不在。
可是,对念力已经可以做到入微控制的程浩,也同样将自己的念力,铺天盖地的融入了全照的这片道域之内。
道域又如何?
可以调用道则之力,甚至可以发起虚空攻击。
可是,唯独对神念与念力,没有任何影响。
程浩用自己的念力,追踪并盯上了全照注入道域的每一个微末念力,然后予以抹杀。
更像是两颗不同的念力,撞到一起,所发生的道则湮灭。
所谓谁的念力更强,不过就是谁在自己对应的念域之中,所点亮的念力点更多而已。
程浩点高的念力点,显然更多,多到足以将全照化域控域的念力全部相撞湮灭之后,还有剩余。
就在程浩开始撞击抹杀全照的化域控域念力之时,全照已经有所感知。
可是,他只能感觉到有些异样,却不明所以。
毕竟,他在化域控域这块,是一个典型的经验主义者。
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所以,全照从头至尾,都并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是,整个道域,正随着程浩对全照念力的抹杀,而持续坍塌。
在全照的神角下--
如果把他所化成的道域,比作是铺满了这片空间的干草。
那么,程浩便是一个手拿着火折子的点火者。
他点燃了身边的干草,而火苗,则以他为中心,向四下漫延,并越烧越旺。
全照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铺开的干草,正在一寸寸地化为灰烬。
先是,程浩脱离了他的道域控制。
接着,全照的道域,正在不断萎缩。
最终,全照的道域湮灭殆尽。
程浩放出的念力,顺着他念力与道则流转的须发介质,也流入到了识海之内。
把识海内的念力光点,也一个个给灭了。
他不仅灭了全照的念力,还侵入了全照识海中的念域。
不到几息时间,便把全照识海内关乎道域的念想,也全给抹了。
至此,全照关于道域的神念,从他的感觉来说,无端消失得干干净净。
也就是说,此刻的全照失去了化出道域与控制疲道域的能力。
当他意识到,自己方才所化道域,彻底消亡之后,他才从震惊堕入了慌乱之中。
他拼了命地想重新生成道域。
可是,在识海之内,却再也找不到神念的支撑。
他之所以能生成道域,不是他懂得如何生成。
而是,那方碎片小世界的界灵,给他的识海之内注入了一道神念。
全照所要做的,只是不断强化这个神念的念力,不断点亮这个念域内的念力点。
可如此,这道神念没了。
他与自己张扬的发须、与眼前的这片天地,失去了所有的神念感应与联系。
就好比一个溺水的人,无论如何伸手乱抓,都抓不到任何东西。
程浩看到他的样子,心中大爽。
这种连败三次、外加连逃三次之后,却能转败为胜的感觉,远比上来就稳赢的感觉,更好。
毕竟,收获的幸福感,跟付出往往成正比。
“全照老儿,你的道域,已经被小爷给破了!”
听到这话,一向高高在上,喜欢用眯着的眼,还表明自己身份地位的全照,突然把两只老眼,睁成了铜铃。
“放屁!完全是放屁!”
“你怎么可能破得了老夫的道域!”
“这道域可是我全氏每任大老祖的世代传承,又岂是一个介小儿所能披得?”
“这绝无可能!”
“绝无可能--”
“绝无---”
全照的声音,越来越无力。
整张老脸,也变得越发苍白起来。
这事,跟程浩想的还不一样。
全照所拥有的道域之异能,并非来自碎片小世界的赠予。
而是,全氏大老祖一代一代的传承,属于人传人。
所谓的传承,传的便是这道神念。
可这道神念,却被程浩给抹掉了。
也就是说,从此日起,全氏大老祖一代传一代的化域控域能力,便失传了。
这还不是最严重的。
真正最严重的是,程浩所抹掉的这个道域神念,不仅关乎在外面生成道域,还关乎对全氏祖地内碎片小世界的控制。
这道神念没了,也就是说,全照做为碎片小世界天道化身的资格,也没了。
从此之后,全氏大老祖,便再也没人能够操控这方碎片小世界。
如此一来,全氏祖地所赖以保障全氏老祖的小世界,便失去了最大的护力。
直接沦为了一个普普通通的结界空间。
程浩还没想到此处,全照却想到了。
他仰天悲鸣,须发乱飞,宛如一头受伤的困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