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洞内阴暗潮湿,只有敲击石壁的回声。
他走进去时 ,几个老练的探险者正在抱怨:“最近这矿石是越来越难挖了,运气不好连个渣都碰不到。”
喜羊羊此刻心乱如麻,他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抡起武器就开始挖。
叮!叮!叮!
又一块矿石剥落,他接住放入袋中。
额角的汗水滚落,呼吸因为体力和心焦而变得急促,看着袋子里寥寥无几的几颗矿石,咬紧了唇瓣。
才这么点……要挖到什么时候才能凑够300颗救美羊羊?
不行。
他不能停。
不管多久,哪怕挖穿这地层,也要把美羊羊的病治好!
正当他准备再接再厉时,一道阴影笼罩下来。
喜羊羊一怔,侧过头,只见几个探险者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为首的正是之前打劫小浣熊的那两个强盗。
“喂,小子,动我们的矿石?”一个獐头鼠目的探险者指着他的袋子叫嚣。
“这里是我们开发的矿区!”
“就是,快把矿石交出来!”
来者不善,恶意满满。
喜羊羊压下心底翻涌的戾气,向后退了两步,冷冷道:“说什么歪理?这里明明是无主之地,谁有本事挖到就是谁的。要矿石,自己挖去!”
“敬酒不吃吃罚酒!”几人显然仗着人多势众,欺他年轻。“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喜羊羊如今心系美羊羊的安危,没空纠缠,见对方冲上来,直接出手。
几招之内,他便将这几个喽啰打飞。
他不想多做停留,捡起矿石就要走。
谁知那个鼠老大从地上爬起,拦住了他的去路。
“想走?把矿石留下!”
喜羊羊急于脱身救人,可这鼠老大突然变得异常凶悍。
剑尖撑地,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形。
喜羊羊神色凝重,很快就发现了端倪,那人手里的武器上镶嵌着一颗极其精致的矿石,散发着诡异的能量波动。
“那是……鸡妈妈给的矿石!”喜羊羊瞳孔骤缩。
“原来是你偷了我的矿石!快还回来!”
“原来你就是那个从上面掉下来的倒霉蛋啊,我说怎么看着眼熟。”鼠老大不仅不羞耻,反而得意洋洋地晃了晃武器。
“没想到这个矿石的能量这么强,真是捡到宝了。”
“你那是偷!”喜羊羊怒火中烧。
“是又怎么样?反正现在这矿石是我的,这些也是我的。”
鼠老大极其无耻,甚至把喜羊羊刚才摔落时掉在地上的矿石也拿走了。
刚燃起的一点希望,被对方亲手碾碎。
他死死盯着对方,眼底红得吓人:“那是拿来救人的矿石,还给我!”
战斗再次爆发,喜羊羊因为体力透支和心绪不宁,很快落入下风。
砰!
他重重砸在岩壁上,滑落在地。
尘埃散去,少年跌坐在乱石中,凌乱的刘海遮住了他的双眼,浑身狼狈不堪。
那些跟班围了上来,指着喜羊羊肆意嘲讽:“不是挺能打的吗?有本事继续呀!”
“看来也就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了。”
“自身都难保,还想救人?真是笑话!”
“哈哈哈……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也敢跟我们作对。”
刺耳的笑声、恶毒的讥讽钻进他的耳膜。
喜羊羊的拳头不自觉握紧,指甲嵌入掌心,却抵不上心口的万分之一疼。
无尽的自我否定、自我厌恶疯狂吞噬他的神智。
他怎么总是这么没用?
不仅保护不了大家,让他们下落不明,就连美羊羊都身受重伤、奄奄一息等着他的矿石救命!
而他,不仅弄丢了鸡妈妈的矿石,连辛苦挖到的救命矿石都守不住,被人肆意抢夺。
为什么……为什么他永远这么没用!
不甘、绝望、悔恨、痛苦、暴怒,所有负面情绪在心底肆虐横冲。
他右手撑着长剑,指尖颤抖,极其艰难地从乱石堆里撑起身体。
原本澄澈干净、温柔纯粹的湛蓝眼眸,此刻彻底褪去所有暖意,暗沉阴鸷、疯狂暴戾,眼底是濒临毁灭的偏执与狠戾。
他要保护她。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哪怕沉沦、哪怕堕入黑暗、哪怕毁掉自己。
在所不惜!
“把我的矿石,还回来!”
对面的人还在大笑,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那就来拿啊!”
喜羊羊没有再正面硬刚,他一个侧身闪躲,扔出烟雾弹,紧接着以一种近乎自杀的方式发起了攻击。
这种不要命的打法,把那些探险者吓得连连后退。
鼠老大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震慑,实战经验的差距让他很快落入下风,被喜羊羊一脚踹飞。
“啊!”
武器脱手,那颗精致的矿石滚落在地。
那些探险者看得心惊胆战,但在鼠老大的呵斥下还是硬着头皮冲上来:“为老大报仇!”
“……我还没死!”鼠老大在地上呻吟。
喜羊羊看着那颗流光溢彩的矿石,脑海中两个声音在疯狂厮杀。
天使小喜在哭喊:不能用啊!这矿石邪气太重,会吞噬你的心智,你想让美羊羊担心你吗?
恶魔小喜在低语:不用它,你拿什么救美羊羊?去挖?等你挖够300颗,她早就撑不住了!你想让所有愧疚、所有悔恨伴随你一辈子吗?救她!不惜一切代价,救她!
“咳咳……”喜羊羊忍不住咳出一口血沫,身后的攻击再次袭来。
他低喃一声,像是在说服自己:“那就让我见识一下……你的力量!”
他俯身,指尖颤抖地抓起矿石嵌入剑身。
嗡——
原本普通的剑身瞬间变得华丽锋利,紫色的流光在纹路中涌动,剑身甚至发出了兴奋的嗡鸣。
少年原本湛蓝的眼眸,瞬间被一层浓郁的紫芒覆盖,眼底是毫无温度的偏执、疯狂。
他嘴角勾起一抹近乎狰狞的笑,眼神冷漠。
反手一挥,巨大的能量波横扫而出。
那些刚才还嚣张的探险者们毫无还手之力,直接被轰飞出去,重重砸在岩壁上。
“啊——!”
尘土飞扬,喜羊羊拖着那把泛着紫光的长剑,一步步向鼠老大走去。
剑尖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死神的丧钟,不断刺激着在场所有人的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