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为这些不着边际的话费神费心,对自身也是无益的,你的身子从来没有好利索过,后宫的事,自然有端妃和敬妃为你担着。她们没把这些不像样的话听进去,你又何必理会呢?”
渺落刚睁开眼睛就听见了这么一大段责怪之语。
再一过记忆,自己成了宜修了,甄嬛从甘露寺有孕回宫,因着肚子比旁人大一些,宜修就要皇上多注意些。
但是甄嬛早就与皇上说了自己怀的是双胎,还叫皇上不要把这件事外传。
不过这后宫里头流言纷纷,她肚子比寻常五个月的大一些的话早就流传起来了,今儿个还是甄嬛特地叫皇上来宜修宫里吃饭的。
她就等着宜修在皇上面前说这些话,然后被皇上责骂迁怒。
“皇上这话对么?谁人不知端妃和敬妃都与熹妃交好,臣妾身为中宫皇后,难不成连熹妃肚子比寻常的大一些这话都不能说?
“熹妃这一胎到底是在宫外怀上的,给她保胎的还是她的青梅竹马,不过皇上你既然如此放心,那就当臣妾多嘴罢了!臣妾累了,皇上自便吧!”
宜修开口赶皇上走,皇上本就不开心宜修说自己心爱嬛嬛肚子里的孩子,那可是双胎!皇后懂什么!要不是今日是十五,自己才不会来看宜修这张老脸!
于是他索性站起身来,走了。
皇上走了,剪秋略有些担心,“娘娘,您又何必说那样的话惹得皇上生气……”
再一看,宜修已经就着桌子上的菜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这一桌子的菜都是为了皇上来精心做下的,现在皇上走了,宜修可以独自一人享受了。
剪秋欲言又止,宜修抬头看见她,“要不要一起吃?”
剪秋摇了摇头,心里想着,莫不是皇后受刺激疯了?
皇上原本想去永寿宫的,但最后想着今儿个到底是十五,若是去了永寿宫少不得要被太后念叨,最后还是回了养心殿。
只是披着折子,就想到宜修刚刚的话,越批越心神不宁。
于是他喊来了夏刈,让他去查一下温实初和甄嬛的关系,是不是如同皇后所说的那般,是什么……青梅竹马。
夏刈虽然别的地方没什么用处,查一个温实初还是很有用处的。
于是,温实初十天八个月都会去甄府见甄远道,与甄嬛的关系也很是亲密……
皇上顿觉有些不对,于是在一个夜晚,带着两个自己信任的太医院圣手来了永寿宫。
崔槿汐和浣碧刚想通传,就被夏刈带来的人捂着嘴带下去了。
甄嬛已经睡着了,肚子凸起,很是庞大。
皇上看了一眼那两个太医,太医轮番诊脉,最后得出了一致的结论,“熹妃的肚子已经七个月了……”
皇上听到这话,怒目而视,“这消息若传出去半丝,真就叫你们全家陪葬!”
太医连连磕头应是。
甄嬛夜里被惊醒,然后就看见了立在她床头的一个人影。
“啊!槿汐,浣碧!”甄嬛叫道。
这时候,人影身后的蜡烛一一点亮,甄嬛这才发现,这人是皇上。
想到刚刚自己的样子,甄嬛立刻有些嗔怪地看了一眼皇上,语气里带着丝埋怨,“皇上,您吓到臣妾了。”
皇上冷哼一声,随后掐上了甄嬛的下巴,让她的眼睛直视自己,怒道:“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甄嬛面露不解,随后又有些受伤,“皇上,您在说什么?臣妾肚子里的孩子自然是皇上您的啊……”
“放肆!朕已经让人看过了,你的孩子已经七个月了!你说还是不说!”皇上的语气依旧。
甄嬛听见这个,这才恍然发觉,永寿宫内站着的人已经都不是她自己的人了。
她自然不会出卖果郡王,闭了闭眼,“皇上既然已经知道,那就杀了我吧!”
皇上看着她这个样子,掐着她下巴的手再次加重,“杀你?你放心,朕已经让甄远道夫妇重回宁古塔了,至于杀你,那也要等朕找到那个奸夫!”
甄嬛痛得眼角流下一滴泪水,“此事都是我一个人的错,我父母年岁已高,皇上就不能放过他们吗?”
皇上一把甩开甄嬛的脸,“贱人!”
随后,皇上往外走去,吩咐道:“给她灌药!”
随后就有三个太监走上前来,都不是熟悉的人,想来苏培盛也已经被处置了。
太监们端来一碗药,甄嬛看着那药,“这是什么药?”
太监道:“自然是打胎药了。”
甄嬛想要逃,但怎么也逃不掉,最后被硬灌下了那打胎药。
痛了一天一夜,甄嬛的两个孩子就这般被打了下来,还是一对龙凤胎。
夏刈这边一阵调查,最后终于查出来那奸夫就是果郡王了。
皇上气得不行,最后让夏刈去把果郡王暗杀了。
果郡王的头皇上还让人带回来送给了甄嬛。
甄嬛看着果郡王的头,原本还在为自己的孩子们伤心,现在,她满眼皆是恨看着皇上。
皇上冷哼,“朕不会废了你,真叫你一直是朕的熹妃,至死都是!”
永寿宫熹妃骤然失子,身体就此垮了,于是永寿宫封宫。
敬妃端妃的宫权被收回,交还给了宜修。
皇上想要再选妃,宜修直接给皇上下毒,毒死了他。
都一把年纪了,就别想着嚯嚯小姑娘了。
皇上一死,三阿哥登基,宜修做了太后,开始了她的享乐生活。
至于三阿哥会不会治国,没关系的,反正迟早会亡国的。
*****
“皇后,长久地不做生身母亲,自然不记得照顾一个年幼的孩儿是多么繁琐劳累了。”
渺落刚来就听见这么一句话,熟悉的语气,熟悉的人。
她的怒火瞬间就上来了,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见了穿得人五人六的皇帝。
她飞速过了一下记忆,自己又一次成了宜修了。
现如今,甄嬛的龙凤胎已经生下来了,她也已经成了熹贵妃,沈眉庄产子血崩而死,所以甄嬛的手中握有四个孩子,只可惜……是皇帝亲生的只有一个四阿哥。
她“腾”地一下站起身来,对着皇帝“啪啪啪啪”连抽了四个巴掌。
“皇帝长久地不做亲生父亲,又如何知道怎么做一个好父亲啊!”宜修开口讥讽,手上动作不停。
宜修突然这般动作,让坐在下首的众妃嫔们都往后一退。
敬妃更是慌忙大喊,“啊!皇上!”
甄嬛看着宜修突然像是疯了一般也微微张开了嘴,“皇上!”
皇上感受着脸上的疼痛,他的脸仿佛被打裂了……夫妻几十载,他从未发现皇后的手劲这般大。
“放肆!皇后你疯了吗?竟然敢打朕!”皇上怒吼出声,随即又道:“苏培盛,还不快喊人来把皇后拿下!”
剪秋急忙跪下想要给皇后求情。
却见宜修她大叫一声,一个起步跳到了皇上的身前,把皇上从椅子上直接拖了下来,然后继续对着他的脸左右开弓打了起来,一边打一边道:“对!我是疯了!长久地不做生身母亲?皇上你是不是忘了,我曾经也是有过一个儿子的,可我的儿子没了,他是怎么没了的啊,皇上你可还记得?
“你记得什么?你只记得姐姐有孕之喜,我的弘晖,他还那么小,烧得浑身滚烫,可最后都没能等来他的父王看他最后一眼,因为他的父王要陪着他的姨母,因为他的姨母有了小弟弟了!”
宜修直接骑在皇上身上对着皇上的脸左右开弓打得忘乎所以。
苏培盛慌了神,赶忙要来拉宜修,宜修转身伸出手,长长的护甲直接戳进了苏培盛的脖子里,轻轻一带,苏培盛就被割喉了。
苏培盛顿时血流如注,然后倒在地上喘了起来。
鲜血倒灌进苏培盛的喉管之中,他很快就因窒息而亡。
皇上的脸肿了起来,他都眼睛也眯了起来,他看着眼前的宜修,艰难说道:“放……肆,朕可是……天子!你怎么敢……的!”
甄嬛看见苏培盛就这么倒地没了,她赶忙起身大声喊道:“御前侍卫,护驾!快来护驾啊!”
剪秋也赶忙过来拉宜修,“娘娘,娘娘您冷静点啊……”
然后还在那边给宜修找借口,“皇上,皇后娘娘是因为太后薨逝伤心过度,这才胡言乱语的……”
宜修看了剪秋一眼,剪秋就放下了她的手,乖巧立在一旁。
宜修这时才对着皇上道:“你是天子又如何,我还是女子呢!你个没心肝的玩意儿,老娘我给你费心费力打理后宫,你看见甄嬛那张脸就走不动道了,她说有孕你就给她从甘露寺接回来了,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你自己的身子,要是没用点药,你以为你还能让人怀上?
“那个沈眉庄我都懒得说了,冷了你那么多年,难得给你个好脸色,你就跟那狗得了肉一般巴巴地舔上去了,你还真以为静和是你的女儿啊,一次就中,可把你能的!”
宜修现在是完全不管身边的人说什么,整个人似乎进入了狂战士状态,对着皇上又是打巴掌又是掐喉咙的,还把皇上的头搬起来往地上撞,似乎是想要叫皇上清醒清醒。
御前侍卫们虽然来了,但是皇上在宜修的屁股下面死死压着,身旁还倒着一个死不瞑目的苏培盛,他们一时间也很是棘手啊……
甄嬛则带着一众妃嫔躲在了御前侍卫形成的保护圈的后头。
甄嬛看着皇上被宜修像是个玩偶一般打骂,对着御前侍卫急切道:“快去,快去把皇上救下来啊!”
御前侍卫们也很为难,最后一个首领一般的人道:“娘娘,不是我们不救,而是我们不能轻举妄动,若是皇后娘娘损伤了皇上,我们……”
他一边说话一边看着宜修那边的情况,就见宜修从皇上的身上站了起来,御前侍卫们以为可以找到机会救下皇上了……
结果宜修又是一个大跳,那一双花盆底鞋就这么准确无误地砸在了皇上的双腿之间。
原本因为被宜修打脸打得已经快要晕死过去的皇上,因着宜修这一“爆蛋”行为,他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大,他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惊天爆鸣,“啊啊啊啊啊啊啊!!!”
宜修满意地看着皇上的下半身已经被鲜血染红,她冷笑了一声,脚底旋转扭起来,“反正你也不会有自己的亲生孩子了,我帮你一劳永逸算了,不用谢我。”
剪秋虽然立在一旁,但还有自己思想,她现在已经彻底吓懵了,刚刚皇后打皇上还可以推脱到是因着太后的死,现在皇后直接给皇上……净……身……了!
这怎么看,怎么都是皇后已经彻底疯掉了吧!
甄嬛心中隐隐觉得不妙,皇后疯了……
随后她就见宜修转过身来,脸上带着笑,她依旧雍容华贵,她一步一个血脚印,脸上的笑容也有些疯狂。
“你们全都站在她甄嬛那边去了啊,既如此,我也就不必分什么敌我了啊……”宜修低声呢喃,仿佛死神低语。
甄嬛急忙吩咐道:“还不快抓下这个刺杀皇上的逆贼!”
甄嬛已经给皇后安排了罪名,不过也是,皇后可是当着她们的面,先是打皇上,然后又是踩烂了皇上的……子……孙……根。
皇上现在还生死不知呢。
宜修此举,确实可以算得上是犯上作乱。
御前侍卫一鼓作气冲了上来,御前侍卫被宜修一脚踹飞。
甄嬛已觉不妙,转身欲跑,结果御前侍卫飞过来的时候很是不巧的压在了她们的身上。
顿时,屋子里又响起一阵阵女子的痛呼声。
宜修走过去,每人一记窝心脚送她们离开了人世,然后又回到了皇上的身边。
皇上被疼痛吊着,完全晕不过去。
他只能睁着自己不算大的眼睛瞪着宜修,宜修笑着看着他,然后把一把刀插进了皇上的心脏,皇上就这么在不甘之中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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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睁开眼睛,宜修微笑着给皇上挑了一块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