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是非眼中满是迷茫地看向齐乐,挠了挠头,实在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我都想不起来他长什么样了,就算见过,又能有什么办法?”
“我自有手段,能看到你记忆中隐藏的画面。”
齐乐淡淡开口。
这般窥探他人记忆的诡异手段,让在场众人皆是侧目。
段天涯与上官海棠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
这等神通,已然触及了常人难以想象的领域。
齐乐的实力,远比他们预估的还要恐怖。
两人默契地点了点头,段天涯当即俯身抱起昏迷的归海一刀,悄然离去。
他这般举动,一来是想尽快为归海一刀调理岔乱的真气,二来也是有意让他远离齐乐。
方才那一眼便让归海一刀重伤昏迷,若是再触怒这位煞神,归海一刀怕是真的性命难保。
齐乐自然看见段天涯的小动作,却并未放在心上,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成是非。
成是非都不认识齐乐,自然有所顾虑。
上官海棠看出端倪,连忙上前介绍了一番齐乐三人的身份,以及刚才是齐乐出手,才救醒了他。
成是非顿时心中大定,不再纠结于窥探记忆的风险,只是好奇地问道:
“齐无常,你这手段会不会对我造成伤害?比如损伤脑子什么的?”
素心在一旁听得心惊:“是啊,若是有风险,那还是算了,非儿的安全要紧。”
“放心吧,不过是读取一段特定的记忆片段,不会伤及你的识海,更不会影响神智。”
齐乐笑着安抚道。
成是非闻言,当即拍了拍胸脯:“那行!你尽管动手!
不过事先说好,可别偷看我其他记忆啊,特别是我洗澡、上茅房以及进入护龙山庄前的事!”
齐乐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放心,我对男人没兴趣。”
话音落,他缓缓闭上双眼,周身气息骤然收敛。
一股无形的神识如同细丝般,悄无声息地钻入成是非的眉心,潜入了他的识海之中。
刚一进入识海,齐乐的神识便凝聚成了与本体一般无二的人形。
脚下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记忆之海,海面波光粼粼,无数闪烁着微光的记忆碎片如同星辰般在海中沉浮。
有孩童时期的嬉闹,还有各种坑蒙拐骗的的日常琐事,密密麻麻,不计其数。
要从这浩如烟海的记忆中精准找到事发当晚的片段,并非易事。
齐乐目光扫过脚下的记忆之海,心念一动。
神识化身骤然溃散,化作无数细密的光点,如同渔网般蔓延开来,覆盖了识海的每一个角落。
这等手段,正是他掌握天魔本源后衍生出的能力,能让他在识海中极速筛选目标。
不过片刻,一枚散发着微弱灰光的记忆碎片便被神识光点锁定。
正是事发当晚的记忆。
齐乐的神识瞬间汇聚,投入那枚记忆碎片之中。
下一瞬,他便身临其境,仿佛化作了成是非本人,亲身经历着当晚的一切。
记忆画面中,成是非刚告别素心,哼着小曲走回自己的房间。
推开房门的刹那,一个清朗温润的男子声音突然在屋内响起。
那声音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亲和力,仿佛是多年未见的挚友在呼唤,让人下意识地放下所有防备。
“成是非。”
仅仅三个字,便让记忆中的成是非浑身一僵,不由自主地朝着声音来源处望去。
黑暗中,一道高大的人影静静伫立。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双眼,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淡淡的幽光。
清澈如泉,却又深不见底,仿佛蕴藏着无尽的沧桑。
一眼望去,便让人魂不守舍。
成是非的意识瞬间被那双眼睛吸附,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彻底失去了自主意识,记忆碎片也在此刻戛然而止。
就在记忆即将消散的刹那,齐乐的神识骤然爆发,一股磅礴的精神力量将这一瞬间的画面强行冻结。
他的神识目光穿透了笼罩在人影周身的淡淡迷雾。
这迷雾正是对方用以干扰视线的精神屏障,能让人下意识地忽略其样貌,只记住那双诡异的眼睛。
但这等手段,在齐乐面前形同虚设。
神识一凝,迷雾瞬间散去,那人的真实样貌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竟是一位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白衣少年,面容清秀俊逸,眉宇间带着一股逍遥出尘的气质,宛如谪仙下凡。
只是那双眼睛太过深邃,与他年轻的外表格格不入。
此刻,这道身影已经开始变得虚幻,似乎快要随着记忆碎片的消散而湮灭。
“这又是哪来的老怪物?”
齐乐心中暗自思忖,这白衣少年的气质与眼神,绝非表面那般年轻,其真实年龄恐怕早已过百。
实力更是深不可测,甚至比古剑魂还要胜出一筹。
他将白衣少年的容颜、身形、气质乃至眉宇间的细微神态都牢牢烙印在脑海中。
随后神识一动,缓缓退出了成是非的识海。
齐乐睁开双眼的瞬间,屋内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汇聚过来。
陆小凤最为急切,连忙问道:“齐乐,怎么样?有没有找到凶手的线索?”
齐乐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废话,右手轻轻一挥,一股精纯的真气从掌心涌出,在空中凝聚成型。
真气流转间,渐渐化作一个惟妙惟肖的白衣少年虚影。
无论是清秀的面容、出尘的气质,还是那双深邃的眼睛,都与在成是非记忆中的凶手一模一样。
“成庄主,你对这人有没有印象?”
齐乐看向成是非。
成是非凑上前仔细打量了半晌,最终摇了摇头,肯定地说道:
“我从来没见过这个人!”
齐乐又把目光看向陆小凤和上官海棠。
陆小凤交友广阔,上官海棠掌管天下第一庄,自然也知晓不少奇人异士。
结果两人也纷纷摇头,表示未曾见过。
“看样子,是位隐世多年的天人高手。”
齐乐缓缓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思索,“这类隐世高人,往往不问世事,如今突然现身袭击成庄主,确实有些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