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是清白的。
姜凝：和二师姐解释去吧！
我：小师妹，开个价。
姜凝：你以为我是能轻易被收买的？！
我：小师妹刚正不阿，当然不会被收买。我只是在用灵石，从你那里买回我的清白。
姜凝：你还有清白！？笑死！
好一个刚正不阿，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小师妹！
第五非还在说。
“天杀的离火！仗势欺人！说是什么要搜寻魔修，清除魔教，过来一次补给一次，补给一次就是上千万的灵石！来了两次以后，嫌弃我们黑龙岛开发程度不够，要整合资源，统一开发……”
青青忽然插口道：“啊？！离火给你们的条件那么好？在神龙岛的时候，她一来，我们就只能跑，跑不掉了，就给钱，没钱了，就只能交出去几个犯了案，身上有人命的！当时我们神龙岛管这个叫人牲！每年都抓阄，谁倒霉，谁被献祭出去！”
“不一样！”第五非说在兴头上，语气有点儿冲，“你那个神龙岛一共才多大地方，全是热带雨林，要矿没矿，要资源没资源，贫瘠的只有蛇的地方哪能和我黑龙岛比？！我黑龙岛有矿啊！一个灵石矿！”
我：“等一下，搜刮灵石我能理解，你们送人干什么？”
青青道：“这不是显得我们响应政策，帮忙抓捕邪修么！而且那时候离火疯疯癫癫的，喜怒无常。有时候因为我们交出几个犯了命案的教众，她还会倒赏给我们灵石。当然了……也有可能会迁怒。就说什么蛇鼠一窝啊，对着我们神龙教犁一遍。”
红儿忽然抿唇轻笑一声。
我：“怎么了？”
红儿摇摇头，笑着咬唇。
我：“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不用顾忌的。”
红儿不好意思道：“就是听起来，好像是离火在玩转移支付这种事……”
青青道：“转移支付什么啊！离火前脚给我们钱，后面就被五华收走了啊！五华可不疯！经常领人过来讹诈我们！”
第五非这下来共同语言了。
“嗨！五华当时也讹诈我们啊！但五华算是能商量！离火可不听你这个那个的！敢顶嘴，就是个死！她要整合资源，我们三家四庭还想着反抗一下。毕竟这矿场收上去，黑龙岛以后肯定没有什么三家四庭了。结果东方家他们家鸡贼啊！把嫡长子东方寻送给离火当徒弟去了啊！这还怎么玩！？所以，我大哥……”
我忽然笑道：“你不是嫡长子么？”
第五非：“……那个，咳。嗯！”
青青一边擦眼泪一边道：“哎呀，大哥有很多种嘛！”
我：“哦——！有很多种啊！”
第五非为了掩饰尴尬，轻咳一声：“咳咳！……总之，我大哥当时想的是找找外部势力平衡一下离火和东方家。回来的时候得了五华的印信，结果中间遇上归一剑派巡检，被离火的人发现了。为了避免连累家族，就自杀了。”
姜凝：“然后呢？”
第五非：“还有什么然后？黑龙岛的灵石矿产生的经济收益全被归一收走，同时东方家背靠离火没过几十年，也就没什么三家四庭了。东方家一家独大，又过了几十年，矿场空了，东方家迁入蓬莱，留下一个空荡荡的黑龙岛。也有好处。荒岛一个，里面全是矿洞，方便我经营日尧了。”
青青哼哼道：“这不和神龙岛一样了？！你这个岛主，和我这个岛主没什么区别。”
第五非：“还是有一些区别的。我有我的兄弟。”
青青欠儿欠儿的侧过身子，一只肩膀紧贴着我，手从我身后勾上来，搭在肩膀上，另一只手叉腰，对着第五非一抬下巴，“哒”的一声，打了个响舌。
“我有大掌门师父，你有么！”
第五非笑道：“那我可没有。”
红儿笑而不语。
但姜凝有无数的话要说！
但她没来得及说话。
我手腕的玉坠亮了。
师姐通过玉坠给我发来了消息。
楼心月：干嘛呢。
我：刚走到苏情院子，聊天呢。
楼心月：把大宝借给我。
我：大宝不在我手里。
楼心月：散养了？
我：散养了。
楼心月：你看看它在哪。让它过来，我就不开神识了。靳大川设置了一堆规则。我手里没有趁手的兵刃。
我：行。我联系它，让它立刻过去。
阖上眼，散开神识。
一个头顶上标注“这是大宝天天剑”的十字架，藏在太上剑宗人群里，津津有味的听师父讲解谓玄门古建筑历史。
甚至还会举手——大概吧，神识旁白标注的文字上面写的是“大宝正在举手示意”——提问。
大宝：请问，咱们藏经阁经历了数次改造修复工程，从一个小小的屋子，变为五层高塔。在整个过程当中，您认为藏经阁最有意义的地方是什么呢？
我：“……”
大宝这种装出一副经过深度思考，表演好学生的模样，然后问出一个听起来煞有介事其实啥吊用没有的冠冕堂皇的问题，让我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师姐手底下那一票小报记者。
青云子火柴人：这个问题很有意义。我们在历时六十年的修复过程当中，最有意义的地方，就是每次修复过程当中，都能在犄角旮旯里找到蓬莱通宝！我扫出过一张最大面值足有10的纸钞！
大宝：哇啊！好有意义啊！
是挺有意义的。
然后，我就用神识联络了大宝天天剑。
我：“大宝大宝。”
大宝：“嗯？！诶？！随安？！你居然会神识沟通了！？什么时候学的？！”十字架晃了晃。
我：“早学了。别玩了，我师姐找你。”
大宝：“哪个师姐？是那个好玩的师姐，还是另一个好玩的师姐，还是那个凶巴巴的师姐。”
我：“……”
大宝：“好吧，我猜到了。楼心月找我做什么？给我解除封印么？”
我：“封印……？”
大宝：“昂！小萤当初不是和你说了么！我身上好多封印，没有这么多封印，就凭你那个小小蜕尘的身体，是没办法碰我的。”
我：“这些封印主要封了什么啊？”
大宝：“封印了我那一身彰显身份的特效！我在古战场里插着的时候，全身上下都有黑气腾腾的特效！你要不要看！你要看就让楼心月给我打开封印！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天仙剑！”
我：“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表现好了，师姐自然给你解封印。”
大宝：“什么机会？”
我：“她在天上准备和靳掌门比试，要临时借调。”
大宝：“啊……我能不能不去啊？我刚涂的精油……香喷喷的！不想让别的剑碰我！搞得一身铁锈味儿。”
我：“你自己和她说。快去！跑步前进！耽误了大事，我可保不住你！”
大宝：“说真的，你真的好烦剑啊！”
沟通完大宝，联系好二师姐，从藏经阁猛地一道黑光直上云霄。
然而当我回过神时。
神识里那个大马尾居然已经到了大雪院前方的路口。
而第五非意犹未尽，还在和青青继续共同话题。
“……要我说，离火这老东西，一辈子坏事做尽，缺了大德！害得我做不成公子哥，别让我见到她，见到她非生撕了她不可！”
我：“第五非！”
第五非一怔：“仙尊，怎么了？”
我：“没事了。”
苏情已出现在路口。
深色的大褂，黑金相间马面全。
一头长发扎了马尾。
两边鬓角，长及肩头。
我们看着她。
她看着我。
看了看我，又看向第五非。
钱青青憋不住了，扭过脸枕在我肩头手背上开始笑。
姜凝回过头“热情洋溢”道：“离火，你怎么回来了！？”
第五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