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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我的桃花眼师姐 > 第199章 天容海色本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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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月沧浪河汉清。

北斗错落长庚明。

山门殿。

山门殿前白狮子。

陆吾坐立在地上。

大眼瞪小眼。

我看着它。

它看着我。

我执礼。

它鞠躬。

陆吾很大。

山门殿不够大。

“要不要把山门殿给你扩大一些?”

陆吾在装傻。

装听不懂。

瞪着好无辜的大眼睛看着我。

我又执礼。

它又鞠躬。

疏星点点,明月辉辉。

谓玄门的薄雾寒烟,从广场里涌出,被风卷着,穿过山门殿。

薄雾寒烟,溢起清霜,折射着天上的月华,让山门殿内星星点点,错落光子,仿佛徜徉在星河之间。

“我是觉得,山门殿太小了,屋顶太矮,太压抑,会影响心理健康。心理不健康,不利于发育!陆吾祖师还在长身体,应该住大一点的房子!”

陆吾祖师的脑袋在画圈。

不是点头,不是摇头,可能是在舞狮。

它有点儿拿不定主意。

它既舍不得这山门殿,又渴望大房子。

“要不,我看看腾出一个院子?你住院子里?”

陆吾祖师摇了摇头。

没办法。

我们家大猫守规矩。

一天看大门,一辈子看大门!

真想知道当初弗盈祖师是怎么调教的。

身后忽有风声。

风声轻。

从高空而下,径自落在我身后。

我没回头,也不必回头。

来人是第五非。

一步天涯。

我先回了山。

先回山,平复一下心情。

总不能让师父师兄,师姐师妹,徒弟师侄,在这么个玩闹的日子,欢喜的日子,见我沉着脸。

我也知道,自己沉着脸很凶,不好看,煞风景。

会影响别人心情。

“仙尊……”

“嗯。”

背着手,看着陆吾祖师。

为什么要看陆吾?

大概是我们家陆吾憨憨的。

不开心的时候,看看憨货,会很开心!

陆吾:“……”

当然,山上谁最憨?

小师姐最憨!

哭也好,闹也好,看见小师姐就想笑!

可我现在不能看小师姐。

因为我很凶。

会吓到小师姐。

毁了小师姐的心情。

小师姐现在的心情应该超级棒!因为楚狂人为了游玩体验,答应沈鸢借给姜凝全新的卡组!

至于大师姐——大师姐是买卡了。

但买的都是我们山上的人。

什么四大美男啊,什么没头脑不高兴啊,什么小青柠啊……

没有师父。

二师姐没打算给师父出卡。

用沈鸢的话来讲——全是废物,没一个能用的。

我离开前,沈鸢正在为她的口不择言支付一脑袋的代价。

第五非在我身后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话:“仙尊……属下,属下该死。”

“你不是我的属下。我与靳掌门介绍你时,已说了。是友人。方才是我没控制好情绪,说话重了些,你不要放在心上。”

“仙尊说的哪里话,我第五非……”

我抬起了手,止住第五非的话。

“一会儿晚宴,好好吃饭,好好喝酒。今日的事,到此为止。”

“……是。”

我看着陆吾。

知道陆吾为什么显得憨了!

陆吾的眼睛超级大!

还有大睫毛!

眼睫毛超级长!超级翘!

哈哈!

看着像化过妆诶!

“不该问的不要问,不该说的不要说,不该想的不要想。”

“明白……”

收回目光。

微微偏过头——不想看第五非,我怕自己又会发火;也不想让第五非看见我,我怕自己吓到人。

“喝两坛子酒,忘掉这一切。”

“仙尊,你呢?”

“我等会儿进去。”

“是。”

等第五非离开。

山门殿再次安静了下来。

安静的山门殿能听见远处食堂方向传来的嘻嘻哈哈的笑声。

“祖师,我走了。”

大白猫终于舒舒服服的长大了嘴巴,垂下血红的大舌头,前爪前伸,下腰撅大腚,舒舒服服的抻了一个懒腰,又舒舒服服的把大脑袋搭着前爪上,阖上了眼睛。

行过山门殿,上了石拱桥,桥下少了一条腿的大王乌贼又在吃同事……

这是我第二次抓到它了!

它吃的是姜凝的钓的那条超大的鱼!

我又仔细看了一会儿,哎呀,好像是姜凝钓的大鱼咬着乌贼爪不松口。

四只傻鹤在旁边白鹤亮翅,双方鼓劲儿。

“丹顶红。你翅膀怎么少了根毛?”

丹顶红。

丹顶红的翅膀少了一块,感觉是打架的时候被弄坏了。

丹顶红没理我。

因为丹顶红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丹顶红”,它认为自己是“丹顶超级红”!

就像丹顶不那么红也认为自己叫“丹顶超级红”一样!

最过分的是丹顶不红!

它同样认为自己丹顶超级红!

这就导致我每次只有喊“丹顶超级红”的时候,才会有大鹤理我——四只大鹤一起理我。

没救了。

打开乾坤袋,从里面抓一把给二师姐备的点心,扔进灵河里。

这些点心二师姐是不会再吃的。

食不厌精脍不厌细。

二师姐爱吃的零嘴,赏味期都很短。

通常是早上出炉,如果傍晚没吃,第二天拿给她,她一口不动——除非骗她,说是早上买的。

嗯。

我家皎皎只是矫情。

并不是像沈鸢那样,真有一只狗鼻子,一条好舌头。

下了虹桥,淌过汉白玉广场席地的薄雾。

对拢大袖,踩上青石小径。

我觉得圆领袍很好看。

二师姐觉得我穿什么都好看。

小师姐是傻的,我说好看,她就说好看。

除了我们仨。

外加另外水果仨人组。

我的圆领袍,得到了山上所有男士的差评——他们居然说我是装货!

差评如潮!

不被人妒是庸才。

他们都嫉妒我。

要是二师姐给他们人手一套,就该说圆领袍这也好,那也好了。

总之。

我本想用这身袍服压下我的仙姿玉貌,给老二啊、老三啊、老四啊一个表现的机会。让他们不用总在我惊为天人的颜值阴影下,郁郁寡欢。

可他们不懂我的苦心。

既然如此,那我只能以全盛姿态来参加晚宴了!

刚换完谓玄门的白衣。

陆吾传讯——“归一剑派东方寻求见掌门真人。”

款步走在竹林。

竹叶筛落月光。

山之高,月出小。

月之小,何皎皎。

皎皎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后。

我走一步,她走一步。

我不说话,她也不说话。

垂着大袖,款步而行。

我故意使坏,往旁边迈了一步,一个急刹。

她没来得及停下,眼瞅要撞上我,忽而脚下生风。

凌波微步,罗袜生尘。曳着一身山雪裙袂,飘摇一转,转到我面前。

虽然她马步扎得比我时间长,下盘比我稳,但我下意识的伸出双手,怕她摔倒。

扶住她的肩膀,看着师姐。

师姐也憨。

特别憨!

楼心月:“……”

她没有表情。

因为她好无奈啊!

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你会翻白眼了!”

楼心月又翻了一个。

刚刚是从左边翻到右边,这回是从右边翻到左边。

然后……

就跟个雨刷器似的“咔咔”来回晃荡她的眼珠子。

太憨了。

情不自禁,双手捧住这张娇憨的脸蛋。

清冷出尘,弹软滑腻——掐了掐。

楼心月:“!!!”

我:“真可爱!”

云散月明谁点缀?

天容海色本澄清。

所有的不开心,所有的沉郁愤懑,顷刻间烟消云散。

只是想笑。

也的确在笑。

师姐的桃花眼里,有个小人,小人咧着嘴,笑的同样很憨。

楼心月眯起了眼睛。

张开嘴,偏过脸,轻轻咬了一下我的拇指。

“痛。”

“痛还不松手?”

“爱不释手。”

“那我就咬定不松口!”

楼心月继续轻轻咬着我的拇指。用我的指甲盖磨着她的虎牙。

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

没来由的,好像被一股清辉包裹住了全身,浑身暖洋洋,像泡温泉。

“师姐,我能问问,你之前为什么不开心么?”

“师弟,我能问问,你刚刚为什么不开心么。”

“嗯……让我想想。”

笑着。

笑着看皎皎。

气消了。

一切好像都不那么重要。

为什么生气也不重要了。

“我刚刚是气第五非不和我说,自作主张被离火那个疯子骗走,毁了心境。”

楼心月也伸出双手,开始捏我的脸。

“我还以为,我的小师弟是因为离火不辞而别,又叫了第五非出去,你吃醋了呢。”

“不要乱讲哦!乱讲小心我咬你!”

“威胁我?那我可用力咬了。”又开始用我的拇指磨她的虎牙,“她人呢。”

“鬼知道!疯女人!自己疯不够,还要害第五非!明明今天这么开心,大家欢欢喜喜,她却非要这种时候搞这种鬼事情!做什么都不说!?怎么,一死了之?!感动自己?!”

突然又起了火气。

越说越气。

“离火胡作非为不打招呼,第五非也跟着胡闹!我是听他说自己近来感到平静惬意,想着他隐然悟道,特意请上山的!结果那个疯女人把他拉下去了!她以为自己是谁?!出那个馊主意!坏第五非心境!明明都要乘霄了,还跟着乱来!离火!我看她有多火!天寒地冻,光着个膀子,怎么不冻死她!!!”

楼心月漠无表情的揉着我的脸。

等我平抚心情后。

缓缓开口。

“光着个膀子?你看了?”

“首先,师姐,你是知道我的。我的人品你值得信赖!非礼勿视,我肯定没看!其次,她趴着!”

“哟!听着你好像还挺遗憾!有这好事儿你不看?!有便宜不占?”

“谁要占一个疯子的便宜?!疯子!”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一会儿吃饭。生气对身体不好。”楼心月放下我的一只脸蛋,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随后又掐了回来——我猜,可能是因为我双手依旧掐着她的脸,所以,师姐不吃亏,也要掐着我的脸。

“山下不比昊峰。如今腊月,她带冬衣了么。”师姐也捏着我的脸问道。

“……”

我深吸一口气。

“忘了。一会儿让……修明大师回来了么?”

“回来了。今天心想事成庙作法事,他领着阮一下山了。这回上山,金刚主持和小柱一起回来的。”

“嗯。我让修明大师去送吧。”

“我以为,咱们的王大情圣会自己去呢。天涯一步,快来快往的。”

“你好酸啊。”稍稍用力捏了一下楼心月的脸蛋。

楼心月立刻还以颜色!

“师姐师姐!疼!脸疼!”

“你先收力!”

“收了收了!”

一点儿亏不吃的楼心月这才好不开心的也收了力,松开手指,用掌心给我揉脸蛋。

揉着揉着往中间一挤,嘴巴被挤出一个“8”字。

楼心月得意的哼哼了一声。

“她伤的重么。”

“沿着脊椎骨开的刀。不过第五非下手不重。歇个几天就好了。”

“那一会儿,再让修明分一份晚宴,一并送下去吧。反正和尚不吃肉。”

“好了,该师姐你说了。大师姐究竟说我什么坏话了?”

楼心月弯起了眼睛。

嘴角微微扬了扬。

不是很明显。

似乎是想笑。

想坏笑。

可是这细微的表情,转瞬即逝,就像我刚刚眼花了一样。

楼心月:“我什么时候说要告诉你了?”

我:“!!!”

我:“师姐,你怎么能有小秘密呢!”

楼心月一挑眉梢:“哦?小师弟,就没有秘密?别让我知道你有事瞒着我!”

我:“那你等等……先让我自己检索一遍!”

我认真想了想。

我:“倒是有一件事没来得及说。师姐,山下有一群姑娘自发组织起来,到处借着维护我的名义从事不法活动!”

楼心月一怔:“这有必要和我说?我也有……”

楼心月的话戛然而止。

我:“……”

我捏了捏师姐的脸,靠近一步,近距离的看着她。

我:“师姐。”

楼心月吐出我的拇指,把脸转向一旁。

我稍稍用力,又将她的脸扳了过来。

我:“你把话说完。”

楼心月装傻充愣:“说什么。”

我:“你难道也有一堆管你叫……”

楼心月:“……”

楼心月瞪着眼睛道:“王随安,你的意思是,你的那帮女粉丝管你叫‘夫君’了是么?!”

我:“……”

我眯起了眼睛:“你为什么立刻就联想到了。”

楼心月:“……”

楼心月:“这样,我们各退一步,彼此坦白,都不许发火。”

为了表示诚意,师姐率先松开手,双手覆着我的手背,纤长的手指顺势滑进我的指间。

彼此坦白了一个叫自己“夫君”、一个叫她“娘子”的粉丝团体。

听起来,叫师姐“娘子”的粉丝团,只是止步于口头,但是规模很大!没有组织,散布中州。

而叫我“夫君”的粉丝团,则用实际行动,展示惊人的战斗力!规模不大,只在蓬莱,有组织,有粉头子!

清风徐来。

两只手,手指纠缠在一起。

面对面。

牵着手。

晃着手。

我往前,她后退。

走在竹林小径。

师姐的手很软。

手指很长。

指节匀亭。

我之前就喜欢把玩师姐的手指。

楼心月又开始哼哼歌。

“太阳出来我爬山坡,爬到了山顶我想唱歌~”

我便跟着唱:“歌声飘给我妹妹听啊,听到我歌声她笑呵呵~”

楼心月看着我,牵着我的手,晃着我的手。

“继续唱。我不记得歌词。”

“哦——?!”

用力一扯,将师姐扯入怀中,探手揽起师姐修长的双腿,将她横抱而起。

师姐轻呼一声,身子便如一片轻云般落入我臂弯。

师姐很轻。

身子很柔软。

柔软的身子,抱在怀里更轻了。

师姐的胸脯贴着我的胸膛,隔着层层衣料,饱满与弹软透衣而出,合着体温,一起烘着我的胸膛。

雪白的裙子如飞湍瀑布,顺着小腿倾泻流淌。

最后层层叠叠,堆在一双纤巧的秀足上。

足背挂着潺潺水帘。

足尖挑起玲玲月色。

她微微仰起脸,下巴抵在我肩头,一双桃花眼半阖着,睫毛在月光下投出细碎的影子。

没什么表情。

又好像有了表情。

慵懒的、满足的、清冷中带着娇憨的妩媚——像一只猫。

一只身上满是霜雪与竹叶、还有淡淡桃香的小猫。

我看着她。

她看着我。

然后,我便将师姐悠了起来。

“妹妹她不说话只看着我来笑啊!我知道她等我来抱一抱!抱一抱那个抱一抱!抱着那个月亮它笑弯了腰!抱一抱那个抱一抱!抱着我那妹妹呀上花轿!”

楼心月一声惊呼,双手勾住我的脖子。

一句唱完。

“你跳歌词了。”

“你不是不记得歌词?!”

“可我记得旋律。”

“是你记错了。就是这一句。”

楼心月的嘴角又微微一挑。

想要笑。

似笑非笑。

一双眼睛。

灿若星辰。

“那你要叫我姐姐。”

“不不不,你叫我哥哥。”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师姐,在我的臂弯里,开始有意无意的晃荡着小腿。

“继续唱。唱给我听。”

“师姐。”

“师弟。”

“我喜欢你。”

“我也是。”

……

“我不是,我没有。”

止血。

伤口不深也不大。

只是位置很凶险。

并且,刀尖好像碰到了脊椎骨。

从东方寻的角度看,有一道浅浅的刮痕。

他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毕竟他不是学医的。

其次就算懂略通医术,那也是鼓捣修士的。

奇经八脉。

白海华光。

但,本着生命是坚强的,师父是坚强的,不用麻药就敢让人往脊椎骨动刀子的狠人,东方寻并不认为这个小小的划痕会有什么影响。

退一万步讲。

就算有。

他也没辙。

何况。

师父现在还很精神——刚刚没敢和王随安发的火,在王随安那里憋得气,全泼在自己头上了。

苏情已经穿好了衣服,但还是趴在床上。

“你没告密,王随安怎么会过来?!”

“巧合。”

“哪有这种巧合?和你一起来?!”

“因为……我途经昊峰,被打劫了。”

苏情:“……”

苏情听到这个理由的一刹那,大脑皮层都舒展开来。

“途径昊峰,被打劫了。你去昊峰做什么?”

“是途径。我想去海上散散心。”

苏情:“……”

苏情:“继续编吧……”

苏情不想说太多。

虽然不想承认。

但她也的确算是手无缚鸡之力。

自家好徒儿,把她扔在这里,一个人去散心?!

苏情已经没了脾气,趴在床上,面对着墙壁,后脑勺冲着门口。

脸有些红。

有些烫。

明明穿好了衣服。

可就觉得身上有蚂蚁在爬。

心里十分的别扭。

所以趴在床上,抱着自己。

很奇怪。

她在乎礼教大防。

可她刚刚已全不在乎。

何况。

只是后背。

更何况,她不觉得刚才的茅草屋里有男人,也不觉得自己是女人。

不过是一个提供灵根,一个挖取灵根。

直到那双白靴出现……

苏情。

苏情觉得自己现在整个身子都很烫。

火辣辣的。

麻麻的。

心里愈发的别扭。

和自己闹别扭。

“……是这样的,徒儿不忍看师父鲜血淋漓的脆弱模样,也不想听见撕心裂肺的哀嚎,想去避一避……”

苏情撑起身子。

“谁撕心裂肺的哀嚎了?”

东方寻面无表情的站在茅草屋外:“是徒儿的想象。”

“你想象力很匮乏呀!”

“难道我要想师父一边被人用刀捅,一边唱大花轿?”

“大花轿?”苏情好费解啊,“我为什么要唱这个?!”

“嗯……刚好听见有人哼哼。”

苏情没好气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已经不想听这个听话徒儿的胡言乱语。

无非是他不忍自己受苦,又不愿违背师命,便去找了王随安。

坐起来。

忽然觉得有些冷。

她穿的太少了。

也没想过,自己还能活着。

就在这时,茅屋外,金光一闪。

一个光头和尚,出现在茅草屋前。

“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