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
大舞台。
大舞台突出一个大。
有多大呢?
汉白玉广场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
目前正沿着广场外侧铺地面灯。
那么广场有多大呢?
横纵三千六百步。
三千六百步,取个平均值,算0.6米,那么广场长宽也就是横纵两公里。
为什么这么大?
可能是祖师就觉得第一次开山立派,要把自家门面搞气派一点!
哪怕我梦中所见的弗盈娇娇弱弱爱哭鼻子,看起来是挺传统的姑娘。但作为一个能将陆吾、伏地、震字碑这三种截然不同的生命形式——碳基生命体,疑似碳基智慧生命体、硅基有智类生命体全都养成不着调性格的人,那她本身性子也不一定多正经。
所以,有这种想法,把广场设计这么大也情有可原。
当然了。
还有一种说法,是可能是当时的什么人,编的时候……过于狂放,为了押韵也好,为了增加仙门气势也罢,总之是吹大了……
而这个版本里的弗盈祖师是那种超级正经,超级内向社恐不爱说话,别人给图纸,她也不闻不问,照着图纸干,导致广场整大了。
眼下这个汉白玉广场,容纳一百万人开个集会大家都不挤的。
我个人认为。
如果有什么大能可以穿越时空,回到过去,吹谓玄门的时候,去掉一个数量级,大小就差不多了。
那样的话,差不多就是某个拥有四坡五脊,重檐庑殿顶的大殿,家门口广场的大小。
我猜……
我猜当时设计师脑海里应该就是这么个大小……
算了。
都过去了。
无论当初设计师怎么想的,总之目前这个舞台那就是广场有多大,它就要建多大!
光铺在地板下放的地排灯,神识扫过,便已经用了两万枚了……
我看向姜凝。
我:那小师姐的确欺负你了。目前这个舞台的造价,我猜没有七位数是下不来了。
姜凝:“没事哦。到付。我自己就买了独轮车上这些。是不是很聪明!”
我:那是相当聪明了。
为了搭建这个大舞台。
汉白玉广场出奇的热闹。
“师兄——!帮我再拿两百个灯泡!不要新能源的!老式的!烧灵力的那种——!”
“你说啥——?我听不见——!”
“我说——拿两百个灯泡过来!”
“什么——?!大点儿声!”
“我说……算了我自己拿吧。”
“对咯。自己拿嘛!”
“……你丫儿!”
目前整个广场上,太上剑宗诸弟子外加巴村村民正在忙前忙后。巴村村民在搬运建材,太上剑宗弟子在铺地排灯——跟插秧似的。
掀开一块地砖,刨个坑,往里面种灯泡,一个灯泡配十块灵石……
然后,整个舞台的主体表演部分——主舞台、延伸t台、副舞台,以及配套映影幕布,舞台灯光、周围特效设备,都交给了建材公司。
清一色蜕尘散修施工队正在火急火燎的干活……
神识扫过,这广场上能有小两千人。
看着就跟芝麻粒似的。
关于主舞台,外部已经用钢管搭了个造型,看着像个碗一样,中间舞台部分好像还有升降系统。
楼心月拿着设计图,戴着安全帽,站在舞台主体部分,无声的用手语进行指挥。
而沈鸢也戴着安全帽,将楼心月那个随心所欲的手语翻译成通俗易懂的手语——给陆吾看。
陆吾昂首挺胸,板板正正坐两人身边。
楼心月对着沈鸢抖了抖手腕——就是抖了抖手腕,五根手指跟甩水滴似的乱晃荡。
沈鸢眉头紧锁,眉尾高挑,看模样就跟疯了似的。
楼心月生怕沈鸢没看清,又把手送到沈鸢面前,抖了抖手腕。
沈鸢深吸一口气——
扭头对着陆吾开始标准化手语。
陆吾看完沈鸢,便朗声道:“大家加把劲!争取天黑之前收功!目前灯光构架组的进度远远落后其它组!地面灯、焰火灯、激光灯怎么还没布好?!主舞上方的……”
陆吾突然收音。
因为沈鸢的手语停了。
沈鸢皱着小眉毛陷入了沉思。
她的嘴巴半张半闭,好像合不上了,就像是槟榔吃多口腔纤维化以后张不开的样子,一边沉思,一边擦口水。
楼心月瞥了一眼沈鸢,又对着沈鸢抖了抖手腕。
我和姜凝可是相当好奇,这个手语是什么意思,大气儿都不敢喘,生怕影响小师姐的发挥!
而小师姐不愧是游戏高手!
就是不作弊!
楞看!
楞蒙!
楞翻译!
看了好一会儿,开始对着陆吾做手势。
做着做着,小师姐开始突然蹦起来,叉开腿,弯下腰,伸出手指指着自己的脚尖“唰”的一下往上一挑,小胳膊举得高高的,胸脯挺得高高的,为了表示特别高的意思,同时瞪眼睛憋气!
随后双手虚握,放在眼睛上,转手腕,再以摊手,像是表达爆炸意思一般,手指一收一放……
我:“……”
现在我和姜凝开始好奇,小师姐这个“你来比划我来猜”的答案是什么了……
首先排除这不是手语。
我和姜凝还拖着独轮车,没敢往里面走。
因为到处都是施工队,万一哪一步走错,踩坏了灯泡,这不给人家添乱么。
姜凝:“师兄,这是什么意思?我、我好难理解小师姐的意思……”
我沉思片刻,凭借和沈鸢多年相处,脑海模拟沈鸢的思维方式,换位思考给出了答案:嗯……小师姐的意思是,她需要两个窜天猴。要施工队擦亮眼睛,不要哑炮,要能爆炸的!
姜凝:“???”
姜凝:“你确定?”
我:“非儿常确儿定!”
你看看!
我都口吐人言了!
那是相当自信!
陆吾接收到小师姐的手语后,举起大爪子横在眼睛上方,斜上四十五度甩了出去!
沈鸢瞬间腰背挺直,一个立正,也回了一个!
小师姐为了增加自己帅气度,是用剑指从自己眉尾往斜上四十五度甩出去的!
陆吾重重点头开口道:“……主舞台上方的‘灯光桁架’都要搭完!必须要测试是否炫酷!是否闪耀!”
我:“……”
这……
陆吾是怎么翻译出来的?
为什么是灯光桁架?!
姜凝扭头看着我。
我摆摆手:陆吾一只兽没文化的!它懂什么手语啊!纯瞎蒙!你自己摸着良心好好想想,是师兄翻译的更正确,还是陆吾翻译的更正确!
姜凝:“……”
姜凝:“嗯……某种程度上来说,我觉得师兄解释好像更符合小师姐。”
我:“对咯儿!”
“王师兄!劳您让一步,我把您脚下这块砖下面的灯铺一下。”
“哦哦,请便。”
我和姜凝非但没有上舞台,反而下了台阶,站在广场下方。
远远的看着楼心月对着图纸,比比划划,同时又把手伸到沈鸢面前晃了晃。
沈鸢:“……”
沈鸢吸了吸鼻子,擦了擦口水,立刻重头再来一遍!
蹦起来,叉开腿,弯下腰!
再次伸出手指指向自己的脚尖,“rou~”的一下往上一挑!
小胳膊举得比刚才还高!憋得气比刚才还满!胸脯挺得比刚才还高!
紧跟着再次双手虚握,放在眼睛上,转手腕。
姜凝又看了过来。
我:你为什么老看我呢。
姜凝:“我现在一点儿也不好奇小师姐在表达什么,我更好奇师兄你能解出什么意思来。”
我:这不明摆着!小师姐的意思是,她需要两个能飞的更高更快更强的窜天猴?!但这回要哑炮。不要爆炸。
“哇喔……”姜凝放下独轮车车把好敷衍的对我鼓掌。
紧跟着,就听陆吾开口道:“……视觉大屏组!主舞台上方的映影幕布到底什么时候能第一轮测试?!两个侧屏赶快竖起来!!天黑之前要看见亮!”
我:“……”
姜凝:“师兄翻译的还是很准确的,和陆吾祖师说的大差不差。”
我捏了捏鼻子:对,都一个意思……
我是觉得陆吾压根儿就没看小师姐的手语。
它那是全靠一颗七窍玲珑心,揣摩上意,进行的自我发挥!
看了一会儿。
我携着姜凝腾空而起,落在主舞台上。
刚落地,沈鸢立刻翻出两个安全帽扣在我和姜凝头上,同时凑到我面前,拍了怕胸口的牌子,随后晃了晃手指,摇了摇脑袋。
凭借我的理解。
我猜小师姐的意思是:比赛进行中,不能交流。
小师姐又指了指自己的舌头,随后盘膝坐地,仰望天空,想要张嘴巴又张不开:“阿巴阿巴。”
姜凝:“……?”
沈鸢旋即从地上爬起来,指了指她的下颌骨,指了指楼心月,最后满脸期待的看着我。
我思考片刻。
我(手语):你舌头口腔溃疡了?
沈鸢扯平嘴角,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紧跟着又从头做了一遍刚刚动作。同时为了便于理解,她再这次的动作表达中增加了一些细节——用毛笔在她胸前的板子上写了说明……
沈鸢:我是问你,那个三寸吞天·百味鉴真·尝遍九天十地·舌尖生莲妙谛神功怎么练的!楼心月说你练的可好了!
我:“……”
我扭过头看楼心月。
楼心月眼尾一红,剜了我一眼,开始对着陆吾晃手腕,陆吾都没看,张口就来:“主舞台的搭建要加速。看好设计图!我画的是鸟窝!你们要用钢管做出鸟窝的样子!”
这充分说明刚刚陆吾压根没看小师姐的比划。
我要怎么解释这个神功呢?
姜凝:“等一下。”
我、沈鸢、楼心月齐齐看了过去。
某种意义上讲,山上最好糊弄的人可能不好评,但最不好糊弄的人里,姜凝一定身处其间。
所以。
我分明看见楼心月呼吸一紧,同时把头上的安全帽往下压了压遮住自己的脸以免被读出心思。
而沈鸢反应特别剧烈,面色大变,立刻捂着舌头,连连摇头!
我:“……?”
这要是不知道,还以为是我和小师姐……
姜凝:“你和小师姐什么?”
我:“……”
我接过毛笔:我和小师姐都舌根口腔溃疡。
“哧溜”沈鸢一吸口水,重重点头——还对着我比大拇哥呢!
我也对着沈鸢比大拇哥!
英雄所见略同!
这个理由才完美无缺啊!
姜凝:“可是师兄你刚刚不是说,你是骗我的么。你是因为修炼那个……什么舌头功来着?”
沈鸢蹲在地上,一只手抱着双腿,另一只手指了指按在地上的板子那一串超长的名字。
姜凝:“不对吧。师兄你不是练的什么都舔神功么。”
沈鸢:“???”
楼心月:“???”
楼心月:“什么儿叫儿什么儿都舔儿神功……嘶!”
我和沈鸢齐齐指向楼心月!
我:“嗯!”
沈鸢仰着下巴:“嗯嗯?!”
陆吾适时开口:“楼心月——奥特。楼心月——奥特。”
楼心月点点头,不装了,往上推了推安全帽,瞪着我。
楼心月:什么叫什么都舔神功?!我起的那么酷的名字,你乱改什么!
我也好想发消息。
可是游戏还没有结束。
我不能传递消息。
沈鸢也不能。
我和沈鸢齐齐低下头。
沈鸢接过毛笔,翻过板子,在后面写道:小师弟,你是按照楼心月教你的方法练的么?
我接过毛笔:什么方法?
沈鸢接过毛笔:就是盘膝而坐,感悟天地灵气,仰起头,垂直地面,张开嘴巴——嘴巴能张多大张多大,这样就能吃到更多灵力;舌头能伸多远伸多远,这样能刺激更多味蕾;能保持多久保持多久,这样才能事半功倍……
“我发现一个问题。”姜凝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也蹲了下来,“我发现师兄和二师姐的嘴巴好像是一个毛病,小师姐是另一个毛病。小师姐,你和师兄二师姐两人不一样。”
我:“!!!”
楼心月:“!!!”
沈鸢:“???”
姜凝:“小师姐,你就没有发现,只有你在流口水么?!所以,我猜到一种可能……”
沈鸢眯起眼睛:“说——!”
我指着沈鸢:“嗯!?”
沈鸢:“我不玩了行不行!说!”
小师姐只是下颌骨脱臼,张不开嘴。不影响吐字。
姜凝:“根据小师姐刚刚描述的修炼功法过程来看,我猜是因为师兄师姐做了什么需要掩人耳目的事,而为了忽悠你,想让你变成和师兄师姐一样……唔!”
话说一半。
楼心月一记手刀砍在小师妹的后脖颈上,姜凝瞬间昏了过去。
沈鸢:“……?”
楼心月看向沈鸢。
沈鸢:“等一下,我自己来!”
沈鸢狠狠地砍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假死过去。
没用的。
楼心月会补刀。
蹲在地上,又对着沈鸢的后脖颈砍了一手刀。
沈鸢一哆嗦,彻底软了过去:“唔……”
我:“师姐儿?!咋整!暴露了!”
楼心月:“没事儿,信儿我。这俩人醒来以后,什么也不会记得的。这一套我很熟!”
我:“???”
楼心月:“没错儿,就是拿你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