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青帮最后一个大佬 > 第566章 夜寻于瞎子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出了泰隆洋行,夜晚的凉风一吹,张先云发热的脑子才稍微冷静了些。天津卫这么大,烟馆妓院暗门子数不胜数,于瞎子又是个滑不溜手的老江湖,上哪儿找去?

他想起于瞎子的一些习惯。这老家伙好面子,就算抽大烟,也爱去那些有点“名头”或者“特色”的地方,不屑于跟苦力脚夫挤在最低等的烟铺。而且他嘴刁,烟土要好,伺候的娘们也得有点风味。

最重要的是,于瞎子手里存不住钱,挣多少花多少。他前几天刚从自己这拿了一百块大洋,估计现在正潇洒着呢!

“从中等偏上、花样多的暗门子查起,特别是靠近码头、南市这些三教九流混杂,消息灵通,又有些‘特色服务’的地方。”

张先云对跟着的两个伙计吩咐,“分开找,拿着于瞎子的样貌特征打听,重点是问他最近常去哪儿‘闻香’。遇到烟馆窑子的老板、大茶壶,塞点钱,比问客人管用。”

两个伙计点头,三人便分头扎进了夜幕下的天津街巷。

张先云自己直奔南市一带。这里是天津卫有名的“杂巴地”,戏园子、落子馆、澡堂、饭庄、赌场、烟馆、妓院……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入夜后更是灯火璀璨,人声鼎沸,空气中飘荡着脂粉香、酒肉味、汗臭和鸦片烟那甜腻腐朽的混合气息。吆喝声、唱曲声、笑骂声、骰子碰撞声,汇成一片嗡嗡的背景噪音。

他穿行在狭窄拥挤的街道上,避开拉客的妓女和塞广告的伙计,目光锐利地扫过一家家挂着暧昧灯笼或招牌的门脸。

他先找了几家以前于瞎子可能去过的、稍有名气的烟馆,塞给看门的或掌柜几块大洋,描述于瞎子的相貌——干瘦、驼背、总是戴着那副茶色墨晶眼镜、说话带着点江湖术士的拿腔拿调。

“哟,您说于半仙啊?有日子没见着了。”

“于爷?前几天好像在东门外‘逍遥阁’露过面?”

“没瞧见,这位爷神出鬼没的。”

消息零碎,指向不明。

张先云不气馁,继续往下找。他知道这种寻找如同大海捞针,靠的就是耐心、钞票,还有那么一点运气。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心里越来越焦灼。彰哥还在床上躺着,随时可能断气,每耽误一刻,希望就渺茫一分。

他穿过南市,又沿着海河往东门外一带摸去。这一带靠近码头,更加杂乱,大车店、脚行、小酒馆、低等妓寮林立,空气里弥漫着河水的腥气、牲口粪便味和廉价烧酒的辛辣。

劳力们结束了一天的辛苦,聚集在昏黄的电石灯下,就着花生米喝劣酒,骂骂咧咧,谈论着工钱、女人和遥不可及的时局。

在一家名叫“醉八仙”的小酒馆门口,张先云拦住一个喝得醉醺醺、正跟人吹牛的老混混,塞过去几个大子,打听于瞎子。

那老混混眯着醉眼,想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于半仙?你别说……我昨儿个半夜,在丁字沽那边,好像瞅见一个背影,有点像他!钻胡同里去了!丁字沽那边,有个‘闻香阁’,暗门子,也卖烟土,于半仙好那口儿……”

丁字沽!运河码头那边!

张先云精神一振,道了声谢,立刻招手叫了辆还在等客的胶皮车,“丁字沽大街,快!多给你钱!”

晚上九点,丁字沽大街,运河码头灯火点点,脚夫号子余响渐歇。粮站铺面门板半掩,油灯映着门口的杂物。沿街的大车店、小酒馆还亮着马灯,下了班的工人脚夫围在一起,喝着一毛钱一碗的劣质白酒,唠叨着明天的生计。

街边的胡同里一片漆黑,是码头苦力和流民的栖身之所。胡同深处传来孩童啼哭、妇人低语之声。但就是这如此破败的环境之中,依旧有一家名为‘闻香阁’的大烟馆存在!

这间‘闻香阁’独占了胡同之中的一个大院,主要贩卖烟土,还兼营皮肉生意。大院之中被分割成一个一个的鸽子窝,狭窄到只能放下一张床。

此时,于瞎子正侧躺在散发着酸臭味道的床铺上,手里面捧着他那根镶着银嘴的大烟枪,对着烟灯,眯着眼,腮帮子一缩一鼓,“嘶——呼——”地吞吐着青白色的烟雾,一副欲仙欲死的模样。

在于瞎子的身旁,一个二十八、九岁,身材丰腴的大娘们,衣衫半解,躺在他的身旁。只见这个大娘们一边帮于瞎子挑着烟灯,一边往于瞎子的手上蹭,一脸媚笑的说:“于大爷,您可有日子没来了,是不是外面又有相好的了?你不是说要帮人家赎身吗?”

于瞎子哈哈一笑,开口说:“哪有,我就喜欢你!等我凑够了钱,我肯定帮你赎身!”

“那你嘛时候能凑够钱啊?”大娘们连声追问道。

于瞎子放下了烟枪,嘿嘿一笑,说:“最近这些日子,我是罗锅上山——钱紧啊!等过些日子有了钱,一切都好说,来,帮我嗦……”于瞎子一边说,一边伸手去解裤腰带。

“咣——哗啦!”鸽子窝的房门被人狠狠的踹了一脚。

本就不结实的门板应声而碎,木屑纷飞!

“啊——!”床上的女人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尖叫,手忙脚乱地抓过衣服往身上遮,背过身去系扣子,露出大片白花花的脊背。

于瞎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破门吓得一哆嗦,裤子刚褪到一半,手忙脚乱地往上提,嘴里还不忘虚张声势地嚷嚷:“谁?!他妈了个逼的!活腻歪了是吧?知道爷爷我是谁吗?说出来吓死你们!我……”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张先云已经一步跨过破烂的门板,冲到了床边,一把抓住了他瘦骨嶙峋的胳膊,压低声音,急促而沉重地说道:“老神仙!是我!张先云!”

于瞎子就着屋里那盏豆大烟灯的光,眯着眼看清了张先云焦急的脸,愣了一下,随即松了口气,但马上又换上一副恼羞成怒的表情:“操!原来是你个小逼尅的!你他妈不会敲门啊?懂不懂规矩?坏了爷爷的好事,你赔得起吗你……”

pS:假期最后一天,厚着脸皮跟朋友们要点小礼物!祝朋友们春节快乐!你们的支持,是我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