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让所有目睹者永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那九大主宰道器联手发出的、足以灭世的恐怖一击，在触及那层奇异涟漪的瞬间，仿佛撞上了一面绝对光滑、绝对无法穿透的镜子！所有的毁灭性能量、所有的法则攻击，竟在刹那间，被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折射、偏转、汇聚！
九州鼎的鼎口，仿佛化为了一个吞噬一切、又反射一切的黑洞核心！
九色洪流如同百川归海，被强行扭曲、压缩，最终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色泽混沌、却散发着令巨头都头皮发麻的恐怖波动的光束，沿着原路……以更快的速度、更狂暴的姿态，倒卷而回！
“什么？！”
“不好！”
“快退！”
九大巨头骇然失色！他们从未遇到过，也从未想象过，攻击会被如此诡异、如此彻底地反弹回来！
而且那反弹回来的力量，经过九州鼎某种玄奥的转化与加持，似乎比他们发出的原版攻击，更加凝练，更加……危险！
仓促之间，他们只能竭力催动自身主宰道器，进行防御！
“轰——！！！！！！！”
倒卷而回的混沌光束，与仓促升起的九道道器防御屏障，狠狠撞在了一起！
这一次的爆炸，没有波及太远，所有的破坏力，似乎都被限制在了九大巨头所在的那片狭小虚空之中。
但正是这种极致的压缩与集中，使得爆炸的威力，达到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程度！
“噗——！”
“呃啊！”
九声闷哼几乎同时响起！
只见那九位傲立诸天、俯瞰万古的巨头身影，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身形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足足退出了万丈之遥，才勉强稳住！
他们周身缭绕的无上道韵剧烈动荡，气息瞬间萎靡了一大截，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震怒！
更让他们心头滴血的是，他们赖以依仗、视为族群根基的九件主宰道器，也在这次恐怖的对撞与反弹中，光华黯淡，哀鸣阵阵，竟齐齐脱手飞出，暂时失去了与他们的紧密联系。
如同受创的巨兽般，悬浮在远处的虚空中，微微震颤着。
以九大巨头与九件主宰道器所在的那片区域为中心，方圆数十万里的虚空，此刻一片死寂的“真空”！
不是没有物质，而是连最基本的法则、灵气、光线，甚至“存在”的概念，仿佛都被刚才那一下对撞的余波彻底“抹去”、“归墟”！
那里只剩下纯粹的、令人灵魂战栗的“空无”！
一击！
仅仅是一道虚幻身影的随手一点，借助那神秘古鼎，不仅完美化解了九件主宰道器的联手绝杀，更是反弹重创了九大巨头，令其至宝暂时脱手！
这是何等匪夷所思的力量？！
这是何等超越认知的境界？！
九大巨头稳住身形，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与动荡的本源，骇然无比地望向界壁边缘，那道依旧虚幻缥缈、仿佛随时会消散的青灰色布衣身影。
“你……究竟是谁？！”天御仙尊声音干涩，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
那虚幻的身影缓缓抬起头，朦胧光晕下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无尽时空。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温和，却带着一种仿佛源自万古之前的悠远与……一丝淡淡的失望？
“这个时代的至强者……就只是这种水平了吗？”
他轻轻摇了摇头，仿佛只是随口评价，却让九大巨头感到一阵刺耳的脸红与憋闷。
“我么？”虚幻身影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一个久远到几乎遗忘的名字，“不过是一个……死去千万年，本该彻底归于虚无的……孤魂野鬼罢了。”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关注此地的生灵耳中：
“很久很久以前……这片天地间的生灵，曾称呼我为——”
“启皇。”
启皇！！！
两个字，如同九天惊雷，在所有听到这个名字的生灵脑海中轰然炸响！
尤其是那九大巨头，以及界域内外所有了解上古秘辛的强者，无不浑身剧震，瞳孔收缩到了极致，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惊骇欲绝之色！
那个被视为“万古异端之首”、“伐天逆贼”的传奇皇者？！
他……竟然没有彻底消亡？！
竟然还能留下如此恐怖的残存意志与力量？！
甚至……能够轻易重创九大当世巨头，弹飞九件主宰道器？！
无尽的疑问与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所有人的心神。
而就在众人心神剧震、难以置信之际——
那九件悬浮在远处、光华略显黯淡的主宰道器，忽然齐齐一震！
紧接着，每一件主宰道器的核心处，都有一道更加凝实、更加古老、仿佛承载了道器本身亿万年意志的虚影，缓缓浮现而出！
九件主宰道器的器灵，竟在这一刻，被“启皇”二字与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击，彻底唤醒、显化！
这九尊器灵虚影现身之后，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界壁边缘，那道虚幻的青灰色身影。
下一刻，让所有人再次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九尊器灵虚影，竟同时朝着那道虚幻身影，微微躬身，拱手行礼！
姿态虽不算卑躬屈膝，却也带着一种面对前辈先贤、乃至……面对更高等阶存在的尊重与认可！
人皇殿器灵所化的威严皇者虚影，率先开口，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带着古老的韵味：“启皇前辈……方才……多有冒犯。”
其他器灵也纷纷开口，表达着类似的意思。
它们存在的岁月远比当代的巨头久远得多，甚至有些可能经历过上古那段波澜壮阔又血腥残酷的岁月，对于“启皇”这个名字所代表的意义与力量，有着比当代生灵更深刻、更直观的认知。
启皇的虚幻身影，面对九尊主宰道器器灵的致意，只是微微笑了笑，那笑容似乎有些感慨，有些追忆，也有些淡淡的疏离。
“呵呵……无妨。后世承载天道者……你们，也只是在履行职责罢了。”
他的目光扫过那九件光华略显黯淡的道器，又看了看远处那九位脸色难看、气息不稳的巨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这方界域……我还会再护它两千年。”
“两千年后，界域压制将彻底消散，启皇残留之力也会归于虚无。”
“届时，此界是存是亡，是兴是衰，便看它自身造化，也看尔等……手段了。”
九尊器灵虚影闻言，相互对视一眼，似乎在进行着某种无声的交流。
片刻之后，它们再次朝着启皇虚影微微颔首。
人皇殿器灵代表开口：“便依前辈所言。两千年内，吾等以及所属族群，不会再以主宰道器直接攻击此界壁垒。”
说完，九尊器灵虚影不再停留，化作九道流光，分别没入了各自的主宰道器之中。
随即，那九件道器光华一闪，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不再理会它们那目瞪口呆、甚至有些不知所措的当代掌控者们，自行化为九道璀璨的流光，朝着诸天深处、各自族群的祖地方向，破空而去！
竟是……直接飞走了！
启皇的虚幻身影，最后看了一眼界域外那九位神色复杂、惊怒交加却又无可奈何的巨头，又仿佛穿透了界壁，看了一眼终极之地内那无数道仰望的目光。
“都……离去吧。”
留下这最后的、仿佛叹息般的话语，他的身影，如同风中残烛，缓缓变淡，最终彻底消散在界壁流转的混沌光芒之中，再无一丝痕迹。
仿佛刚才那震撼诸天的一幕，只是一场过于真实的幻梦。
然而，那依旧残留着“真空”死寂的碰撞区域，那九位巨头狼狈的身影与萎靡的气息，以及那已经飞得无影无踪的主宰道器，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是何等的真实与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