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灵气怎么变淡了?”那个鹰钩鼻妖修疑惑地挠了挠头。
“可能是吸收得太快了吧。”另一个树皮老者也没多想,赶紧往潘小贤那边挤了挤。
潘小贤嘿嘿一笑,在水下踹了一脚,把那老者踹开:“挤什么挤!爷有洁癖!”
青裙女子看着这一幕,眼中厌恶更甚。她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没有下水,只是站在池边,用灵力护住周身。
夫人坐在高台上,看着水里扑腾的潘小贤,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浓,甚至带上了一丝迫不及待。
“真是一块……好料子啊。”
一个时辰后。
池水彻底变成了清水,连一点药味都没剩下。
潘小贤从水里爬出来,浑身皮肤泛着健康的红光,气海内的灵力充盈到了极点。他打了个饱嗝,感觉自己现在像是个充满了气的人形气球。
“真舒坦。”他抖了抖身上的水,那件流光幻影袍自带避水功能,出水即干,依旧金光闪闪。
其余几人虽然也得了些好处,但总觉得差点意思,一个个狐疑地看着潘小贤,却又找不出什么毛病。
侍女们捧着托盘上前,每个人都得到了一份价值不菲的礼物,或是丹药,或是法宝。
潘小贤拿到的是一颗“定颜珠”,这玩意儿对女修来说是至宝,对他来说就是个玻璃球。他随手塞进怀里,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又让周围人一阵牙疼。
“好了。”
夫人站起身,巨大的身躯投下大片阴影。
“今日大家都玩得尽兴,妾身也很开心。不过……”她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全场,“极乐宴的最后环节,名为‘帝王梦’。妾身精力有限,今晚只能留下两位,在内殿共度良宵。”
全场呼吸一滞。
那白衣青年猛地睁开眼,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他之所以还没走,等的就是这个。
他上前一步,微微拱手:“在下愿为夫人效劳。”
这是一种势在必得的自信。无论是修为、背景,还是刚才在宴席上的表现,他都自认是最佳人选。
其余几人虽然眼热,但摄于白衣青年的威势,都不敢出声。
夫人看着白衣青年,掩嘴轻笑:“公子的心意妾身领了。不过今晚……妾身想换个口味。”
白衣青年一愣。
夫人的手指缓缓移动,先是指向了那个一直站在池边没下水的青裙女子。
“这位妹妹,留下来陪我说说话。”
青裙女子脸色一白。她没想到自己都这么低调了,还是被点了名。
“还有……”
夫人的手指划过白衣青年,划过鹰钩鼻,最终停在了那个正在剔牙的金袍身影上。
“你。”
空气突然安静。
白衣青年猛地转头,死死盯着潘小贤。那眼神不再是看空气,而是看一个死人。
“我?”潘小贤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错愕,“夫人,这不合适吧?我这人睡觉打呼噜,还磨牙。”
“妾身不介意。”夫人笑得更开心了,那眼神就像是在看自己最心爱的宠物,“小哥身体好,又风趣,妾身很是中意。”
白衣青年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杀意。他深深看了一眼潘小贤,又对着夫人拱了拱手:“既是夫人之选,在下告辞。”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只是在经过潘小贤身边时,嘴唇微动,传音入密:“好好享受,这是你这辈子最后的一顿饭。”
其余人也纷纷告辞,看向潘小贤的目光充满了嫉妒和幸灾乐祸。
大殿里只剩下潘小贤和青裙女子。
“夫人,家父乃是……”青裙女子还想挣扎一下,搬出家门。
“哎,妹妹。”夫人打断了她,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我只是留你住一晚,明日一早,你自可离去。怎么,连这点面子都不给?”
青裙女子咬着嘴唇,不敢再说话。这里是夜笙歌,是神国的法外之地,真要惹恼了这位深不可测的夫人,她爹来了也未必好使。
“来人。”
夫人挥了挥手,“带两位贵宾去休息,好好伺候。记得,要用‘那个’香料熏一熏,去去土腥味。”
“是!”
四道恐怖的气息瞬间降临。
四个身穿黑金铠甲的护卫从暗处走出,两两一组,分别站在潘小贤和青裙女子身后。
清一色的灵虚境。
而且是那种气息凝练、杀气内敛的死士。
潘小贤原本还想找机会溜,这会儿彻底老实了。四个灵虚境贴身看管,再加上这船上的大阵,硬闯就是找死。
“请吧,二位。”护卫冷冷地说道。
夫人看着两人被带走的背影,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扭曲而狂热。她伸出舌头,舔了舔猩红的嘴唇,喃喃自语:“一个灵韵天成,一个血气如龙……今晚,可以饱餐一顿了。”
所谓的“客房”,根本不是人住的地方。
这里没有床,没有桌椅,只有中间放着一个巨大的、类似于祭坛的石台。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奇怪的工具:银钩、长针、放血槽……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香料味,但这香味太重了,重得像是为了掩盖什么腐烂的味道。
“哐当。”
厚重的玄铁门在身后重重关上。那四个灵虚境护卫并没有进来,而是像门神一样守在外面。
青裙女子终于绷不住了。她那清冷高傲的面具瞬间崩塌,整个人靠在墙上,身体微微发抖。
“喂。”
一道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她吓了一跳,转头看向那个一身金袍的暴发户。
潘小贤正蹲在那个石台旁边,用手指蘸了一点台上的残留液体,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你有办法走么?”青裙女子急忙传音,声音里带着哭腔,“再不走,咱俩就要被摆上桌了。”
潘小贤动作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摆上桌?”
他是真有点懵。虽然觉得这夫人不怀好意,可能是想采补或者炼化他们,但“摆上桌”这个词,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想。
“你不会什么都不知道就来了吧?”青裙女子瞪大了眼睛,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长话短说。”潘小贤擦了擦手,神色凝重起来,“到底怎么回事?”
青裙女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之前在家族古籍上看到过关于‘极乐宴’的传闻。所谓的极乐,根本不是给客人的,而是给那位夫人的!她修炼的是上古邪术‘吞天魔功’,需要吞噬高阶修士的血肉精华来维持容颜和修为。”
她指了指外面:“那些洗髓的食物,是为了排空我们体内的杂质;那个药浴,是为了让我们的肉质更鲜美、更有灵性;现在的香料熏蒸,是为了入味……”
“我们不是贵宾。”青裙女子绝望地闭上眼,“我们是食材。是今晚的主菜。”
潘小贤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