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足上人慌了。他引以为傲的虫子竟然失控了?
“不可能!老夫是万毒之体,什么毒能乱我心智?”他猛地吐出一口本命毒火,想要烧死这些发疯的虫子。
“火?这我也熟。”
潘小贤不知何时已经踩着满地的虫尸,冲到了那巨大的蚕茧下方。
他背后的“夜叉”法相亮起,与体内的神魔镇狱臂产生共鸣。
“借个火。”
潘小贤单手抓住那把插在地上的锯齿骨刃。
骨刃的锯齿上,还沾着之前铁尸王黑棺里的尸油。
他猛地一挥刀,刀锋在空气中划过,与那些还在乱窜的磁针摩擦,瞬间点燃了刀身上的尸油,以及周围弥漫的可燃性毒气。
轰——!
一条巨大的火龙顺着刀势冲天而起,直接把千足上人那引以为傲的蚕茧给点了天灯。
“啊啊啊!!”
千足上人发出凄厉的惨叫。他那半人半虫的身体最怕火攻,尤其是这种混合了尸油和煞气的毒火,沾身即燃,根本扑不灭。
他那一千条腿疯狂挣扎,想要把燃烧的身体从天花板上拔出来,但高温已经把他的粘液烧干了,反而把他牢牢粘在了上面。
“下来吧你!”
潘小贤猛地跳起,高度惊人,直接跃到了与千足上人平行的位置。
他没有用刀砍,而是收刀,握拳。
修罗金身,全开!
暗金色的拳头上,缭绕着神魔臂特有的灰光,重力场瞬间压缩在拳锋一点。
“走你!”
一拳轰出,正中千足上人的面门。
砰!
就像是打碎了一个烂番茄。
千足上人的脑袋直接凹陷进去,庞大的虫躯被这一拳蕴含的恐怖巨力轰得脱离了天花板,像是一颗陨石,狠狠砸向地面。
轰隆!
整个楼层都在震动。地面那厚厚的粘液层被砸出了一个大坑,千足上人瘫在坑底,那一千条腿还在无意识地抽搐,但脑袋已经变成了一滩浆糊。
秒杀。
潘小贤轻飘飘地落在坑边,吹了吹拳头上沾着的绿色粘液,一脸嫌弃。
“虽然恶心了点,但手感还行。”
他跳进坑里,熟练地在千足上人的烂肉里掏了掏。
没多久,一颗散发着腥臭味的墨绿色珠子被他掏了出来。
万毒珠。
这可是好东西,配合系统,又能拼出不少阴损玩意儿。
当然,还有那枚代表第九百五十层层主身份的令牌,以及千足上人的储物袋。
“这下回本了。”
潘小贤把战利品往怀里一揣,看都没看满地狼藉,转身走向传送阵。
端木长青正坐在石台上发呆。
她换了一身衣服。那是小雅从压箱底的旧物里翻出来的,虽然也是粗布麻衣,但至少洗得发白,干干净净。
脸上的污垢洗掉了,露出那张清冷绝艳的脸。只是此刻,这张脸上满是忧虑。
“主母,您喝水。”小雅捧着一个豁了口的陶碗,小心翼翼地递过来。
“别叫我主母。”端木长青叹了口气,“叫我……长青就好。”
“奴婢不敢。”小雅吓得差点跪下。
“他……去了多久了?”端木长青看向门口。
“不到半个时辰。”小雅小声说道,“第九百五十层很远的,光是坐传送阵就要好久。而且千足上人很厉害,听说以前有个九百层的强者下去挑战,都被……”
话音未落。
轰!
精铁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潘小贤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手里提着两个还在滴油的油纸包,肩膀上扛着那把标志性的骨刃。
“哟,洗干净了?”
他看了一眼端木长青,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但很快就被那个痞里痞气的笑掩盖了,“看着顺眼多了,像个大家闺秀的样子。”
端木长青猛地站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你回来了?”
“废话,不然你是见鬼了?”潘小贤把手里的油纸包往石台上一扔,“趁热吃,刚才路过九百六十层的时候抢……买的烧鸡,那家店主说是用灵火烤的,味道贼香。”
“你……赢了?”小雅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神迹。
“赢了。顺便搬了个家。”潘小贤从怀里掏出那块还沾着绿血的令牌,扔给小雅,“收拾收拾,咱们搬去九百五十层。那儿虽然以前是虫窝,但我刚放了一把火,烧干净了,采光比这儿好。”
小雅捧着令牌,手都在抖。
半个时辰。
从这里到九百五十层,杀人,夺令,买烧鸡,再回来。
这真的是人能做到的吗?
端木长青看着那个正在撕鸡腿吃的男人,心里的震撼无以复加。
她原本以为,要在这一千层苟延残喘很久,甚至做好了随时死去的准备。
可这个男人,硬是用那双拳头,生生把这条绝路,砸出了一条通天大道。
“还愣着干嘛?吃啊。”潘小贤把一只鸡腿塞进端木长青手里,“吃饱了才有力气。明天咱们继续,争取下个月住进前一百层,让你洗个热水澡。”
端木长青握着那只油腻腻的鸡腿,眼眶突然有点发热。
她低下头,狠狠咬了一口。
真香。
第九百五十层的空气里还飘着那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那是尸油混合着虫卵被烧爆后特有的腥甜。潘小贤大马金刀地坐在唯一的石台上,手里抓着一只不知从哪顺来的烧鸡腿,吃相凶残。
“出来。”
他头也没回,手中那一根啃得干干净净的鸡骨头,突然反手甩出。
咄!
骨头没入墙角的阴影,伴随着一声闷哼,一个浑身裹着毒布的干瘦身影从暗处跌了出来,喉咙被鸡骨头精准贯穿,甚至连那把淬了剧毒的匕首都没来得及拔出。
“千足那老东西都成灰了,你们这群徒子徒孙还想给师父陪葬?”潘小贤擦了擦嘴上的油,眼神冷得像冰。
四周的阴暗角落里,原本还隐隐绰绰的几道气息瞬间乱了。
“跑!”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
“跑得了吗?”潘小贤冷笑,手指在石台上一扣。
几枚泛着幽蓝光芒的“磁暴毒针”出现在指间。那是刚才炸死千足上人后,他在现场回收的“可循环垃圾”。
咻咻咻!
破空声细微得几不可闻。
几声重物坠地的闷响接连响起,像是几袋烂泥摔在了地上。那些试图逃跑的余孽,眉心处无一例外多了一个针孔大小的血洞,死得整整齐齐。
“把地扫了。”潘小贤指了指那几具尸体,对旁边已经看傻了的小雅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