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塔的规则很简单：大鱼吃小鱼。
当潘小贤这个名字在一夜之间传遍下层区时，他就不再是一条默默无闻的小鱼，而是一块散发着诱人香气的肥肉。
第九百五十层，只是个开始。
“第八百五十层的‘风镰魔’，身法极快，善用风刃，但肉身防御一般。身家……五万煞气币。”
“第九百层的‘软泥怪’，物理免疫，能吞噬兵器。身家……八万煞气币。”
层主府内，潘小贤手里拿着一份花大价钱从黑市买来的《层主情报录》，正在圈圈点点。
他不是个莽夫。虽然修罗金身很硬，但他更喜欢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
“就这个了。”潘小贤手中的笔在那“软泥怪”的名字上重重画了一个圈。
物理免疫？
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绝对的免疫。
端木长青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微皱：“这只软泥怪在九百层待了三十年，挑战者无数，都被它活活闷死在身体里消化了。你的刀对它没用，拳头也没用，怎么打？”
“物理没用，那就讲化学。”潘小贤把情报录一合，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知识”的坏光。
半个时辰后。
第九百层，腐烂沼泽。
这里没有地板，只有满地散发着酸臭味的淤泥。
大厅中央，一团足有房屋大小的绿色烂泥正在缓缓蠕动，上面还浮现出几张痛苦的人脸，那是还未完全消化完的挑战者。
“咕噜……又有送死的来了……”
软泥怪发出一阵粘稠的声音，身体猛地拉长，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巨口，朝着刚走出传送阵的潘小贤扑来。
它根本不屑于废话。在这片沼泽里，它就是无敌的。
潘小贤站在原地，既没有拔刀，也没有出拳。
他只是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了一个巨大的、用兽皮缝制的袋子。
袋子里装的不是什么神兵利器，而是他花了一上午时间，利用系统将那种吸水性极强的“烈阳石”粉末、工业级粗盐以及某种从干尸体内提炼出的高浓度干燥剂混合而成的
【超级脱水弹（加量不加价版）】。
“请你吃个大的。”
潘小贤抡圆了胳膊，将那个足有磨盘大的袋子狠狠扔进了软泥怪那张张开的巨口里。
咕咚。
软泥怪本能地吞了下去。
下一秒。
它的动作僵住了。
它体内那原本充沛的水分，像是遇到了烈火的积雪，瞬间被那个恐怖的袋子疯狂抽取。
滋滋滋——！
大量白色的蒸汽从软泥怪体内喷涌而出。
“啊啊啊！水！我的水！！”
软泥怪发出凄厉的惨叫，原本庞大饱满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萎缩、硬化。
它拼命想要把那个袋子吐出来，但干燥剂已经和它的身体融合在了一起，此时正在进行着剧烈的化学反应。
不到十息。
那团不可一世、号称物理免疫的软泥怪，变成了一滩干硬、开裂、如同锅巴一样的硬块。
潘小贤走过去，伸出手指在那硬块上敲了敲。
梆梆。
清脆悦耳。
“物理免疫？”他一脚踹过去，那一坨“锅巴”直接碎成了一地粉末，“那是你没见过什么是渗透压。”
他熟练地在碎渣里找到了那枚层主令，以及软泥怪那藏在体内的核心，一颗深蓝色的水元珠。
“下一个。”
接下来的三天，对于通天塔下层区来说，是一场噩梦，也是一场狂欢。
潘小贤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收割机。
第八百五十层，风镰魔。
这怪物速度极快，风刃能切碎金石。
潘小贤根本没去追它的速度。端木长青站在场边，虽然没有灵力，但那双灵源体的眼睛却能看穿风的轨迹。
“左后方，三丈，那是气流的回旋点！”她一声清喝。
潘小贤看都不看，神魔镇狱臂猛地向后一抓。
【万象天引（低配版）】。
恐怖的吸力直接破坏了风镰魔的气流平衡，把它像只小鸡仔一样吸了过来。
然后就是朴实无枯的一拳。
风停了。
第八百层，第七百八十层……
潘小贤的名字在挑战榜上坐火箭一样往上窜。
通天塔下的盘口彻底疯了。
“潘大爷又赢了！第九个了！”
“这人难道没有弱点吗？物理的、元素的、速度型的，全被他平推了！”
兔耳庄家看着手里那份不断调整的赔率表，哭丧着脸。现在买潘小贤赢的赔率已经低到了令人发指的一赔一点零一，基本等于白送钱。
而在塔内。
潘小贤正坐在一堆战利品中间，进行着最原始的积累。
“系统，全部熔了。”
各种兵器、铠甲、不知名的矿石，统统被扔进系统的熔炉。
神魔镇狱臂上的灰金色纹路越来越深邃，甚至开始向肩膀蔓延。他的修罗金身也在不断的战斗和吞噬中，变得愈发坚不可摧。
端木长青坐在一旁，帮他整理着那些暂时用不上的丹药和符箓。
她看着这个男人。
从最初的互相利用，到现在的默契配合。
她发现自己变了。
以前在家族里，她是高高在上的神女，十指不沾阳春水，战斗讲究的是风度。
而现在，她学会了怎么从尸体上扒衣服最快，学会了怎么分辨哪种毒草能让人死得最痛苦，甚至学会了在潘小贤杀人时，帮他递刀。
这种变化让她感到陌生，却又有一种挣脱枷锁的快感。
“在想什么？”潘小贤睁开眼，身上的煞气缓缓收敛。
“在想下一个对手。”端木长青把一份情报递给他，神色凝重，“第七百五十层，幻音女妖。这个，恐怕用化学和物理都不好使。”
潘小贤接过情报，看了一眼，眉头微微挑起。
“玩声音的？”
第七百五十层，回音洞窟。
这里没有任何装饰，只有大大小小、形状各异的天然钟乳石。风穿过洞窟，发出呜呜的怪啸，像是无数冤魂在哭泣。
潘小贤刚一踏入这层，就感觉不对劲。
那种声音无孔不入，不需要通过耳朵，而是直接顺着骨头往脑子里钻。
“嘻嘻嘻……好俊俏的小哥……”
一个飘忽不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时而在左，时而在右，时而像是贴着头皮在低语。
大厅中央，漂浮着一个穿着半透明轻纱的女子。她没有腿，下半身是一团云雾，手里抱着一把由人骨制成的琵琶。
幻音女妖。
“铮——！”
她手指轻轻一拨琴弦。
一股肉眼可见的音波涟漪瞬间荡开。
潘小贤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人用大锤狠狠砸了一下天灵盖。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