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猛地回头，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惶恐表情：“主人……奴婢在收拾残局，怕这些脏东西挡了主人的路。”
潘小贤眯起眼。
在他的森罗魔瞳视野里，小雅的嘴角边，挂着一丝还没来得及擦干净的、淡金色的晶莹液体。
那是百眼魔君爆出来的眼浆，蕴含着极强的精神毒素和石化之力。
但这丫头，刚才是在……偷吃？
“收拾得挺干净。”潘小贤走过去，意味深长地用拇指抹去她嘴角的液体，放在鼻尖闻了闻，“这东西有点腥，下次记得蘸点酱油。”
小雅身体一僵，随即把头埋到了胸口：“奴婢……奴婢知错了。”
潘小贤没再追究，转身挥手：“走，上面还有九十九层，希望别让我失望。”
过了百层这道坎，剩下的路，潘小贤走得比回自己家还熟练。
第九十层，烈火焚天。
这里是一片燃烧的火海，地面是流动的岩浆，空气都在扭曲。普通修士到了这里，光是抵御火毒就要耗尽灵力。
潘小贤站在火海边，看着那翻滚的岩浆，却像是看到了自助餐。
“火云邪神那点火还是太小了，不够塞牙缝。”
他伸出神魔镇狱臂，直接插入岩浆之中。灰金色的符文亮起，吞天之噬发动。那恐怖的高温并没有烧毁他的手臂，反而化作精纯的火系能量，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滋养着那还未完全成型的第七魔相。
十分钟后，第九十层的火焰熄灭了一半，潘小贤打了个带着火星的饱嗝，那条手臂红得像烙铁。
第七十层，极寒冰原。
寒风如刀，滴水成冰。端木长青即便有法宝护体，依然冻得瑟瑟发抖，眉毛上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冷？”潘小贤回头看了她一眼。
他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一堆乱七八糟的材料：之前火云邪神的本命尸火残留、几块烈阳石、再加上刚从九十层顺手牵羊的一团地心火精。
“拼个暖手宝。”
一阵捣鼓后，一颗悬浮在半空、散发着柔和热量的橙色光球出现了。
“随身小太阳（恒温版）。”潘小贤把它挂在端木长青的腰间，“这玩意儿能烧三天，别弄丢了，很贵的。”
有了这东西，接下来的路程变得轻松许多。
但对于每一层的层主来说，这就是一场灾难。
潘小贤现在的行事风格，不仅是要钱，更是要命，甚至连家底都不放过。
第六十层。
这是一个巨大的迷宫阵法，层主“千机老人”正得意洋洋地准备启动早已布置好的连环杀阵。
“入我阵者，生死……”
话还没说完，潘小贤直接无视了生门死门的讲究，抡起变大的神魔臂，对着迷宫最脆弱的阵基节点就是一拳。
轰隆！
地面塌陷，阵纹崩断。
“废话真多。”潘小贤踩着废墟走过去，一把揪住千机老人的领子，“阵盘呢？阵旗呢？交出来，饶你不死。”
千机老人看着自己那一地心血，当场气晕了过去。
潘小贤所过之处，真的如同蝗虫过境。
他不仅抢层主令，抢储物袋，甚至连有些楼层铺地的玄武岩、挂在墙上的夜明珠、用来装饰的龙骨架，只要系统判定有“回收价值”，他统统撬走。
端木长青跟在后面，看着那个甚至在用刀撬地板砖的背影，心情复杂。
以前她觉得这人是贪财，现在她明白了。
这是在备战。
系统空间里，材料已经堆积如山。
【滴！检测到：地心火精（火）、万年寒髓（水）、庚金之气（金）、乙木青龙根（木）、息壤残片（土）。】
【五行齐聚。】
【极煞血精收集进度：95%……98%……100%。】
【第七魔相开启条件已满足。】
潘小贤听到这声提示，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红光。
终于够了。
第五十层。
当他们走出传送阵时，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不再是封闭的空间，而是一座悬浮在云端的巨大城市。白云缭绕，仙鹤飞舞，甚至能看到远处连绵的宫殿群。
最重要的是，这里的灵气浓度，终于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端木长青深吸一口气，干涸已久的经脉里，灵源开始缓缓自行运转。她原本苍白的脸色终于多了一丝血色。
“这才是人待的地方。”潘小贤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着远处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也是最适合打劫的地方。”
第五十层的主人不是打架的高手，却是个做生意的好手。
层主府大厅正中央，摆着一座巨大的金色天平。
一个大腹便便、满手戒指的胖子正坐在天平后面，笑眯眯地看着走进来的三人。贪婪商贾，金算盘。
“规矩很简单。”金算盘指了指天平左边的托盘，那里放着一枚金光闪闪的层主令，“想要这牌子，也行。拿出等价的宝物放在右边，只要天平平了，这牌子就是你的。”
“要是没东西呢？”潘小贤问。
“那就把命留下。”金算盘依然在笑，只是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子吃人不吐骨头的寒意，“你的手、你的眼睛、甚至你身后那个小美人的灵源体，都可以上秤。”
潘小贤撇撇嘴，随手扔出一把在楼下抢来的上品灵剑。
哐当。
灵剑落在右边托盘里。天平纹丝不动。
“穷鬼。”金算盘轻蔑地摇了摇头，“这点破铜烂铁，也想换老夫的通天令？这可是去往上层的钥匙。”
潘小贤又扔了几件，天平依旧稳如泰山。
“这秤有问题吧？”潘小贤眯起眼。
“童叟无欺。”金算盘把玩着手里的两颗核桃，“是你东西太次。没点压箱底的宝贝，就别来这儿丢人现眼。”
“嫌次是吧？”潘小贤笑了，笑得有点阴险。
他在系统空间里翻找起来。
律法骑士的板甲碎片（看着亮）、百眼魔君的眼球外壳（看着炫）、再加上之前从某个倒霉鬼那里抢来的、除了散发高阶威压毫无卵用的“伪·龙珠”。
“系统，拼个好活。要求：外观要多华丽有多华丽，气息要多唬人有多唬人，实际价值……怎么低怎么来。”
【滴！方案生成：九天十地唯我独尊大金链子（至尊奢华版）。】
一阵金光闪瞎了全场。
潘小贤手里多了一条足有手臂粗的大金链子。上面镶嵌着五颜六色的宝石（其实是玻璃和萤石），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帝王之气”（其实是模拟的高阶威压）。
“既然你识货，那这件传家宝我就忍痛割爱了。”
潘小贤一脸肉疼地把那条金链子放在了托盘上。
轰！
那股恐怖的威压瞬间席卷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