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着糟心,但贺舟还是笑纳了无邪收上来的这本当铺账簿,美其名曰:‘反正你拿着也没用。’
晚上的火锅两人还是开开心心的吃了,甚至还带上了坎肩和王萌,毕竟火锅人多一些吃起来也热闹。
贺舟一般不怎么喝酒,但可乐是怎么也喝不腻的。
四个青壮年在火锅店的包厢里吃的瘫倒在椅子上,贺舟眼神迷离的看着天花板评价道:“黄喉好吃,就是你们这儿的汤底味道太清淡了。”
“哈?”已经灌的一肚子可乐的无邪撑起脑袋表示不能理解:“这还清淡啊?”
从火锅店出来,贺舟跟无邪打算消消食,把车开回吴山居的任务就落在了坎肩和王萌身上。
火锅店本身距离吴山居也不是很远,二月底的杭城夜晚的气温虽然也算不上暖和,但比京城要温柔多了。
然后非常不幸的遇见了一个卖糖葫芦收摊的大爷。
“吃吗?”贺舟看着大爷扛着的糖葫芦问道。
“吃……吧?”
“吃。”
于是两人又塞了一串糖葫芦进肚子里,酸酸甜甜的,除了有些粘牙以外都很完美。
*
贺舟在杭城待了一周才离开,算得上时间长的一次。
原本打算把石函上的内容搞清楚再离开,但无论是无邪这边还是黑眼镜那边都没有太多有价值的线索。
这期间,蓝袍丹曾单独见了贺舟一面。
前者想要搞清楚他到底是不是张家人,贺舟自然不可能直接告诉对方。
不过对方的态度也让他更加确定,只要自己一离开,丹肯定会再去找无邪。
上飞机之前,贺舟收到了一条短信,里面的内容是圆形内一个点,是谢雨臣发来的消息。
这个符号代表着有情报但不方便直接说,但在现在的贺舟看来,还代表着谢雨臣最近可能被监视了。
虽然说后期会被监视倒也算正常,但最近谢雨臣那边又没出什么事,就算真的要监视也应该找他。
话虽然这么说,但贺舟一下飞机还是直接前往了谢家的宅子。
他到的时候书房里黑眼镜正跟谢雨臣两人对弈,下的还是国际象棋。
见他回来,前者靠在沙发上笑着调侃道:“阿贺终于舍得回来了?”
然后就被贺舟捏住了锁骨上方的位置:“啊,痛痛痛!花儿爷救命!”
谢雨臣表示自己没听见,看着贺舟问道:“要来一局吗?”
后者坐窝进沙发里打了个哈欠:“不来,我连棋子都认不全。”
“我可以教你。”谢雨臣伸手把黑眼镜打算耍赖的动作给打了回去:“或者让瞎子教你。”
“饶了我吧花儿爷。”贺舟痛苦的捂了捂脸:“我脑容量不够的。”
低低的笑声响起,贺舟抬眼就看见了对方满眼的笑意。
收回视线,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因为他觉得聊下去这两个是真有可能教他下国际象棋:“所以,到底出什么事了?”
看谢雨臣发的消息好像很严重,但现在眼前的两位又似乎有些悠闲过头了。
说起正事谢雨臣也收敛了神色:“你发给瞎子那个照片,我们看过之后都觉得像是隐藏的风水局。”
“风水局?”贺舟皱眉不明所以。
“按照你说的情况,如果我们猜的没错的话应该还有一张图,三张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风水局。”
“所以……这图其实是虚构出来的?”
“不能完全说是虚构出来的,但具体是什么情况需要找全三张图才行。你应该知道,风水局中任何一点变化都可能使整个局发生变化。”
贺舟深吸了一口气,谢雨臣说的他倒是知道。
可现在最大的问题并不是风水局是什么,而是这第三张图要去哪里找?
第一张图是从赣省当地一个传说之地的石窟里拍摄下来的,硬要溯源的话能算是跟索氏有关。
第二张图是一周前在无邪打开的石函里,里面的碧玺屏风,一面是古潼京地下遗址地图,一面则是它。
但这石函是该算在张家人头上,还是该算在汉代那个堪舆师头上呢?
等等……
想到此处贺舟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忽略了一个问题。
既然张家和索氏也早就有合作,那个汉代的堪舆师……姓什么?
“你之前去过的那些地方有类似的东西吗?”谢雨臣问道。
被声音拉回思绪,贺舟摇了摇头:“我印象中没有了,不过还是得回去再翻一下照片记录。”
虽然他觉得可能不会有什么结果,毕竟索氏的事情是这次才新出的,他还没有记忆错乱到这种事情也会弄不清楚的程度。
黑眼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个表情一闪而逝,贺舟和谢雨臣都没有发现他短暂的异常。
“这件事恐怕短时间不会有结果,这次去无邪那边如果不是偶然,我也想不到居然在他那里会得到这类信息。”
贺舟看向谢雨臣问道:“你跟我发消息不直说,是不是京城出什么事了?”
听到这个问题,谢雨臣和黑眼镜对视了一眼,后者主动承担了解释的责任:“之前你在机场见到的那个叫梁湾的姑娘,她在花儿爷透露出去的消息中查到了新月饭店里去。
就在上周五,那个时候新月饭店正好有一场小型的拍卖会,花儿爷去参加的时候在门口见到了她。
不知道她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把花儿爷认出来了。
虽然当时她没有凑上来,但是此后她跟了花儿爷好几天,我们怀疑有汪家的人在接触她。”
随着黑眼镜的话,贺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一种谢雨臣又会因为他而死阴影再次将贺舟笼罩其中。
“这段时间我会一直跟在花儿爷身边。”他几乎没怎么思考就说出了这句话,可话音未落贺舟就后悔了。
谢雨臣显然也对他这突如其来的决定有些意外:“阿贺,你是察觉了什么吗?”
冷静下来贺舟脑子里飞快思索着要如何圆过去:“没有,但是无邪那边有人看着,我跟瞎子一般人也近不了身,只有你身边,谢家那些人没消停不说,接触的其他人也很多。
我不知道汪家会不会发疯,但他们很多人身上都沾着蛊毒。
跟行走的病原体没有区别,我怕真的出事了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