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眼镜在电脑后面传来明显不同寻常的声音,贺舟连忙咽下嘴里的羊肠:“怎么了?”
张海碦第二次发给他文件刚解压完黑眼镜就回来了,他还没来得及看里面的内容,现在对方这个反应明显是有不一样的发现。
“阿贺啊……”黑眼镜的声音从电脑后面幽幽传来:“那两张图好像不是一和二。”
“嗯?”贺舟这下也不吃羊杂汤了,凑到电脑面前看着黑眼镜现在点击放大的一张图。
那是一张看上去相当粗糙的手绘图,而且明显是从什么地方誊下来的,甚至都不是拓印。
照片里手绘图用的是那种老式的信纸,边缘有些泛黄,上面的线条是用圆珠笔画出来的,能看出来绘图的人不是新手。
虽然线条略显凌乱,像是在时间不充裕的时候绘制的,但能感觉到绘制图案的人有这方面的功底,线条流畅且几乎没有出现过多犹豫的线条。
这张照片里的手绘图顶多不超过五十年,是很明显的近现代产物。
里面的内容被分为上下两个结构,画面的上方有些模糊,不知道是原件就不清楚还是绘制者刻意模糊了上面的部分。
贺舟和黑眼镜看了半天,也只得出上方像是一条很长的山脉。
当然,如果要将上方的笔触解释为云,或者其他类似的东西也能说得通。
不过考虑到这个东西他们判断与风水有关,所以是山脉的可能性更高一些。
画面的下半部分则是一个类似坑洞的地方,只不过这个坑洞就画面大小对比起来显得非常巨大,如果不是其上方悬有类似钟乳石一般的岩洞结构,说是一个盆地也不为过。
为了对比更加明显,黑眼镜把另外两张图也调了出来。
三张图放在一起虽然无法一眼就看出之间的关联,但张海碦发过来的图,与贺舟在无邪手里那面碧玺屏风上的图,其中有几个点能看出来相同的地方。
“这中间还有缺失。”早看完张海碦第一次发来资料的贺舟立刻就明白了黑眼镜指代的意思。
之前就有猜测,手里的图是否真的是一和二,现在这张图的发现直接确定了这件事:“那这组图至少有五张。”贺舟计算道。
“嗯,视频里那个图,虽然很模糊,能看出来呈现包围之势的山峰,但是‘火山口’中间区域却不是水潭,一闪而过的画面里有异常的凸起。”
黑眼镜说着顺手将书案上的纸笔扯过来在上面写写画画:“假设这些图就是记录的一个地方格局的改变过程。
按照我们手里已经有的两张图来推,你拍摄的那张假定为一、无邪那边假定为二,视频里的假定为三,张家这张假定为四。
以图中的地形形成可能性无非就是两种:要么是地势越来越平坦,周围屏障越来越矮;要么是地势越来越凹陷,周围屏障逐渐呈现出山峰的感觉。
最开始我们猜测是长白山天池那种情况,是暴露在外面,但现在有了张家这张图,说明这个类似‘火山口’的地方,可能并不是在地表,而是隐藏在了地下。
图的排序就不是从我们之前推测的图一开始,而是从图四开始。
我目前觉得能解释的通的排序是图四、未知一张或者几张、图一、图二、图三。
至于在图四之前,图三之后是否还有其他位置的图目前还不好说。”
“图四之前会有的可能性很高,张海碦这张图上半部分描绘的太笼统了。”贺舟说道。
他看着黑眼镜在纸上的简笔画,思索片刻忽然拿起了桌上的笔说道:“这两张图……”
一边说着一边将图一和图二圈了起来:“如果没有另外两张,那这个排序或许没问题,但是有另外两张之后,从无邪那边拍回来的照片似乎环境有些对不上号。”
黑眼镜的手支在书案上撑着脑袋,他看着桌上的纸,手里的笔将图三和图二调换了位置:“这样呢?”
贺舟眉心微微蹙起,其实对于图三这张图,他心里一直有个没什么理由的猜测。
他总觉得阴山下面那个真正的‘坤位’里肯定会有这件事的线索,甚至贺舟觉得,里面一定有一张连接在图三后面的未知拼图。
而那张未知的拼图才有可能是最后一张,所以图二在他看来,绝对不会在图三之后。
不过关于这个猜测,他其实完全是凭借直觉,没有什么依据,所以也不好直接说出口,免得把其他人的思维也带偏了。
“二有可能在一前面吗?”贺舟问道。
图二是最奇怪的一张图,也是整体风格与其他三张都不搭的图,但偏偏图二的一部分内容又跟图一相似,很难说两者没有任何关系。
“嗯……”黑眼镜看了看电脑上张海碦发过来的图片,又把贺舟拍的无邪手上碧玺屏风的图同时打开:“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说着,黑眼镜摊了摊手。
贺舟知道他的意思,现在虽然看上去已经有四张图了,但是整个内容仍旧无法完全还原。
特别是中间有一张风格格外特殊的图,这张图的出现与其说是线索,却在现在的他们看来,反而变成了干扰因素。
不过既然他跟黑眼镜都一直认为这一整套图至少有五张,那接下来要考虑的不是将图完整拼接。
而是找到一致认为缺失的部分,等信息足够多之后,再进行拼接就会容易的多。
贺舟放下笔指了指电脑屏幕问道:“张海碦发过来的图都看完了?只有这一张有用?”
黑眼镜坐在椅子上望着他点点头:“其他差的都很远。”
也就是说张海碦也认为这张图前方或者后方是有图的,才会把单独的这张图放进文件夹中。
贺舟直起身坐回了茶台边上,拿起手机一边喝汤一边给张海碦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