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火锅回去的路上,贺舟坐在副驾驶,车窗敞开,不符合这个季节的闷热涌进车内,车载音乐里放着一首对他来说熟悉又陌生的歌。
【I came to this strange world.】
熟悉是因为他在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前,算是手机里一直都收藏的歌。
【See Im a young soul in this very strange world.】
陌生是因为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就再也没听过这首歌,甚至他也不再听其他的歌。
【but why all this hate.】
轻灵明快的节奏和演唱者纯净的嗓音,似乎驱散了一些车里的闷热,可他原本还不错的心情,却莫名的有些烦躁。
【Finding trust and love is not always easy to ……】
啪的一声,他伸手将车载音乐关掉了。
正听着的投入的张海楼骤然失去伴奏,整个人的动作都停顿了一瞬,他莫名其妙的看着撑着脑袋望着车窗外的贺舟:“干什么?”
“没什么。”后者头也没回,冷淡开口:“听不懂,不好听。”
张海楼极其无语的转过脑袋:“就听个调子也不行吗?”
“不行。”
被冷硬的拒绝,张海楼不满的小声叭叭:“现在是民主社会,怎么还搞专权呢。”
“不行你就跳车吧。”贺舟撑着脑袋冷淡又懒散的说道。
张海楼:“……不听就不听。”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哪里让副驾驶的人不痛快了,但他很确定,现在的这人就是在迁怒。
他仔细想了想刚刚那首歌,似乎也没什么问题,搞得张海楼都怀疑对方是不是更年期到了。
想到更年期,他就想起一件事:“对了,有件事张海碦让我提醒你。”
这下贺舟总算是有反应了,他转头看向正在开车的张海楼问道:“什么?”
后者眉头不自觉的微微蹙起:“在山林里截杀的那帮张家旧人的尸体不是被汪家人带走了。”
听到这个话头,贺舟收回视线:“你是想说他们的目的。”
“啊。”没想到他会这么回应,张海楼自己倒是愣了一下:“是啊,如果是放在百年前,汪家人可能确实需要张家人的尸体,但是现在他们拿着拿东西其实已经意义不大了。
可是这样大费周章,又不想是他们无利不起早的风格。
所以我们怀疑他们是想要张家本家人的尸体与那种特殊的毒素做对抗实验,研究你的血脉问题。”
“早就猜到了。”贺舟脸上没什么惊讶的表情说道:“你让张海碦别担心,这件事就算他们真的研究出了结果,也没什么用。”
他这格外淡定的样子,反倒让张海楼有点摸不到头脑:“什么意思?”
“只要他们没有尝试过张启灵本人的血液,任何结果对他们来说都无法彻底安心。”贺舟嘴角扯起一个嘲讽的笑容:“他们始终会怀疑是不是血液浓度不够。”
他冷笑一声:“可惜现在的张启灵是活不见人。”属于无法选中的状态。
张海楼总觉得这句话有点怪,但还是决定先不管,贺舟的措辞问题问道:“你有信心?”
贺舟看了他一眼束起食指举到眼前摇了摇:“不是我有信心,张启灵的血液就是能抑制,这个是事实,所以让张海碦放心,汪家现在做这些……呵,不过是想安安自己的心罢了。”
“好吧。”张海楼耸了耸肩:“反正这事儿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
两人回到海外张家的地盘,贺舟在小别墅前下了车,他的手肘撑在车门上,看着驾驶室里的张海楼想了想说道:“你们张家有可信的医生或者体检机构吗?中医西医都行。”
张海楼没有问对方要医生做什么,想了想直接回答道:“中医有。”
贺舟的指尖在车门上敲了敲,片刻后说道:“我想看看内伤好的怎么样了。”
张海楼:“……”他没说话,但眼神却不自觉的飘忽了一瞬。
即便这不自然的飘忽非常转瞬即逝,却还是被贺舟捕捉到了,他眉头蹙起问道:“怎么了?不方便?”
“倒也没有。”张海楼脸上露出一副‘好吧,告诉你’的表情:“无邪之前打电话过来,说你身上那内伤少说得养半个月,让我们……啊,让张海碦看着你,半个月内别到处乱跑。
他不是这两天忙着,所以叫我过来看着你别一不留神人跑了。”
贺舟:“……?”
张海楼没等他有反应,猛踩油门,开着那辆吉普绝尘而去。
站在原地被尘土扬了一脸的贺舟没忍住笑了一声,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别的。
*
虽然张海楼在听见贺舟的话之后匆匆离开,但是没过两天,张海碦还是给他找来了那位张家的中医,看上去还挺年轻的,不过张家人的年轻与否无法评价。
而这位年轻的老中医在望闻问切半天之后,得出了确实内伤严重的结论。
他的原话是:“虽然现在你没有出现吐血和流鼻血的症状,但是内伤仍旧存在且才刚刚进入恢复期,不能坐飞机。”
并同时表示了这么重的内伤,贺舟却跟没事人似得实在是令人敬佩。
后者自动忽略了他那看珍稀动物的表情,有些头疼的问要回复多久。
而得出的答案与无邪跟张海碦说看住他的时间差不多,甚至这位老中医表示,按照他的习惯,最好是一个月都别随便挪动,车开快了也容易出事。
贺舟很想反驳点什么,但显然作为没有任何行医资格证的他,对于这种事情也没有发表意见的机会,就算说了也不会有人听。
张海碦虽然很不想让他一直待在海外张家,到不是因为担心信息泄露什么的,以贺舟现在对张家的接触程度,在他看来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被他知道能算得上泄露了。
说不定对方知道的事情比他还多一些。
他心里苦的要命,就想尽快送走这人,免得他在海外张家待着无聊了来玩他们。
可是无论是医嘱,还是无邪那边的警告都告诉他,眼前这个人看起来比他还能吃能睡,但其实就是一个一碰就炸的高危物品。
再不乐意,也只能让贺舟一直留在海外张家。
对此,张海碦跟张海楼连夜商量了一个不算办法的办法。
就是每天喊一个人当导游陪贺舟在港城玩,最好是能在这人养伤期间都别来总部找他们的不痛快。
但这个导游的人选也不能随便安排,于是这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就落在了少数知情人身上。
比如张海楼、张千军万马、张海晏、张海清、还有后面被波及的张家的老中医,反正贺舟是没怎么见过张海碦本人就是了。
但他其实也不是非要见对方,反正在港城的开销张海碦包了,那张卡一直在他身上呢,张海碦也没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