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张海楼说的再怎么天花乱坠,贺舟也没有再回别墅里睡觉,而是干脆就在对方家里沙发上将就了一晚。
主要是张海楼那些话,一听就觉得很危险的样子,有一种他只要回到别墅去想要放松下来休息就一定会出乱子的感觉。
所以,为了不触这个霉头,也算是某种意义的避谶,他决定就在海外张家的地方待着。
好在海外张家总算是没有真的让他再大半夜起来断是非,也没有给他继续教训这些家伙的机会。
第二天早上贺舟神清气爽的起床,张海楼已经带了海外张家食堂的早饭来。
从盥洗室里出来的贺舟看着餐桌边坐着的人问道:“你们怎么处理的?”
这问的显然是昨天晚上那些不听话的人的处理方案。
张海楼还没来得及开口,贺舟怕对方误会又补充了一句:“我就是单纯好奇你们打算怎么处理,如果不方便说就算了。”
话到嘴边的张海楼顿住了好半晌,终于在贺舟夹起第二个馒头的时候才回过神来:“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说到此处却忽然停顿了一下,看着对方的脸色,自然得到了贺舟回望过来,莫名其妙的表情:“干什么?”
“咳咳。”张海楼清了清嗓子:“就是关禁闭,两个月。”
对于这个处理结果,贺舟倒是不算特别意外,现在毕竟是和平时代,自打无邪跟汪家杠上之后,海外张家的对外扩张也被张海碦收拢。
想要将这些犯错误的人弄去什么危险的地方,或者安排什么危险的任务其实有些困难。
况且这些人也还算是海外张家的自己人,张海碦肯定也不会真的让他们去送死。
所以即便是贺舟,他能想到的惩罚方式也就是关禁闭或者……去西伯利亚挖土豆?
哈。
不过张海楼说的这个时间倒是他没想到的,两个月的禁闭在他看来或许有些长了。
但这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贺舟巴不得张海碦能罚的狠一些,毕竟那些人针对的可是他。
张海楼说完就一直看着餐桌对面坐着的人的表情,他很担心贺舟张口说一句:‘这么轻松。’到时候他还得回去跟张海碦一起想想怎么加点量。
关禁闭对于张家人而言其实不太能算的上惩罚。
张家从小的训练里,就会让每一个人都能耐得住寂寞。
毕竟无论是下墓后的墓室中,还是跟张家有关的任务里,所涉及的人都不会太多,甚至就是一个人去执行。
就算人多的情况,张家人也会少说话避免消息泄露。
所以关禁闭这种惩罚,如果只是一两周对张家人来说是真的没有任何意义,要起到惩罚作用,必定得按月计算。
况且,现在外面汪家人还虎视眈眈,正是用人之际,也不可能关太久。
要是真的关禁闭关个好几个月,等人出来发现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了,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只不过张海楼担心的场景并没有出现,贺舟只是轻微的挑了一下眉就低头继续跟馒头做斗争去了。
算是松了口气的人也把手里剩下的半个馒头给塞进了嘴里:“对了。”
他嚼吧嚼吧嘴里的馒头问道:“你是中午的飞机对吧?”
“差不多。”贺舟灌了一口牛奶,放下杯子对于最后在港城的这顿早饭不是很满意。
馒头是很好吃,有北方面食那种劲道,也就只有馒头而已,其他的东西,包括牛奶,他都不喜欢。
“怎么选这个时间。”张海楼有些奇怪。
“早点走。”贺舟说道:“免得又闹幺蛾子。”
昨天晚上才闹了一出的张海楼不敢吭声。
靠在餐桌椅背上,贺舟看着放下碗筷的张海楼,从口袋里拿出了他来时张海楼给他的那张卡放在桌上:“我猜他暂时腾不出时间来找我。”
其实他想说的是:‘我猜他不想来找我。’
但决定离开港城之前就不多事的贺舟留了些口德。
*
张海楼开车送的贺舟去机场,时隔一个多月,两人重新踏上了那条遭遇截杀的这条路。
车载音响里放着听不懂到底是什么语言的歌,轻快的节奏,让车窗外略带灼热的空气都变得没有那么让人讨厌。
贺舟的手搭在车窗框上,指节随着节奏轻轻敲击。
张海楼似乎也心情不错,随着歌曲哼着调子,显然这首歌的外语也不是他所熟悉的任何一种。
路过海边时,带着咸湿的海风吹进车里,贺舟又想起了那场在海边公路的爆炸。
他们刚刚路过了那个红绿灯的地方,无论是路面还是周围,都已经很难再看出曾经有过爆炸的痕迹。
如果不是他刻意留意了位置,发现了与周围略有色差的路面,几乎都要以为那场命悬一线的爆炸其实从不曾存在过。
吉普车停在机场送客的地方,张海楼没有下车,只隔着车窗朝下车的人挥了挥手。
沉默直到吉普车再次扬起烟尘远去。
*
正好是午饭时间,机场的人都显得比平时少了一些,但或许也是因为今天非节假日,也不是休息日。
其实他也很少会选在这个时候搭乘飞机或者高铁。
除非实在是其他时间段都没有票的情况下,才会购买这种时候的票。
而今天这趟从港城到京城的飞机也同样如此。
谢雨臣一开始给他买的是下午时间的机票,但贺舟是真的觉得在海外张家多待一小时,就随时有可能发生意外事件。
所以才改的时间,而在将机票改时间的时候,早上的已经没有位置了,中午就已经是最早一班了。
坐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贺舟摸了摸肚子。
虽然海外张家的食堂味道相当寡淡,但是好歹那馒头是真的耐饿。
‘等到京城去找谢雨臣吧。’
看着窗外渐渐升高的视线以及逐渐变小的机场建筑贺舟想着。
要是回四合院他还得自己做饭,去谢家的话直接就能蹭谢家的厨子。
他的指尖在座椅扶手上轻轻点了点:‘吃什么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