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阿透自己其实在谢雨臣之前跟她讲那些故事的时候是不太相信对方的说辞的。
毕竟在她的世界观里,这整个世界始终还是处于唯物主义的状态下。
比起谢雨臣说的那些在别墅里会发生的事情,她担心的其实是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可能会有别的危险,人为的危险。
而她之前的拒绝也是出于这方面考虑,并不是觉得真的有闹鬼的情况。
但事实就是这间别墅里没有其他危险,谢雨臣说的所有话都是真的。
电压不稳是真的、频闪是真的、那个瞬间出现巨大身影都是真的,是她亲眼所见。
不仅如此,阿透最没想到的是,那个人,或者说那到底是不是一个人都不好说,居然会出现在距离她那么近的地方。
当时无论是她伸手,还是那东西伸手,都能直接触碰到对方。
当然,前提是那个东西真的能被触碰到。
还有,那东西居然是站在吧台上的,这简直太吓人了。
阿透蜷缩在冰箱里,她觉得当时自己还能想到钻进冰箱里,已经是超常发挥的状态。
她躲在冰箱里,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因为被吓的所以在使劲发抖,还是因为冰箱里的冷气太足而瑟瑟发抖。
但惊恐的状态并没有持续太久,或许是冷气产生了作用,阿透开始回忆刚刚发生的事情。
就在刚刚,灯光闪烁的瞬间,别墅里多了一个人。
甚至不是类似恐怖片里的那种每次灯光闪动,出现在房间里的奇怪东西就会靠近一点。
虽然之前灯光频闪,但房间内的状态她非常清楚,这是作为艺术生对于图像记忆的优势之一。
如果这个图像范围内忽然出现了一个东西,她是能第一时间感觉到的。
或许不能第一时间确定到底多出了个什么,但那种异常的感觉她自信绝对不会弄错。
而且那个东西,并不是什么小物件或者家具,那是一个有两米高的人形黑影。
所以,那个东西是在闪动的瞬间,那短暂的一秒钟忽然出现在别墅里的,甚至是忽然出现在她面前的。
可是这间别墅,谢雨臣在离开的时候就已经下了锁。
这个东西是怎么进来的?
还是说,它其实一直就存在于别墅里,只不过是在这段灯光频闪的时间里才会被看见?
就像科幻小说中那种,特殊的声音频率能传递消息,又或者能与另外一个世界或者次元进行沟通。
阿透在冰箱里思考着,她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或许只是很短的时间,或许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
但她可以确定,别墅里一定是黑暗的状态,因为冰箱到目前为止仍旧是断电的状态,所以她根本没有离开冰箱的想法,她怕一出去就忽然亮光,然后看见那个两米的巨影正在看她。
好吧,其实谢雨臣说过那东西只会出现非常短暂的几秒钟,所以照理说即便是现在出去应该也不会遇见。
可是谁又能确定呢,反正阿透是不敢冒险的。
哪怕对方不是什么特殊生物甚至非生物,哪怕对方就只是一个普通的人。
就凭刚刚那情况,突然的出现,那巨大的身材,她觉得对方只需要一巴掌就能给她扇出这个别墅范围,那确实是立刻获得自由。
就在阿透脑子里不知道是否因为紧张而开始跑火车的时候,她忽然听见了一声嗡鸣在耳边响起。
大概是神经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她觉得这声嗡鸣几乎是在她耳边炸响的,炸的她耳鼓膜刺痛,炸的她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
正在这时,光从冰箱的门缝里照进来,原来冰箱的门一直没有关严过,只不过之前整个别墅都陷入黑暗中,所以她也并没有察觉到。
而这时,外面已经恢复了明亮,她才意识到刚刚那声嗡鸣其实是冰箱通电后的声音。
可是阿透并没有立刻出去,她警惕的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东西,用余光看着那条缝隙。
然后她整个人瞬间僵住了,她看见了那缝隙中站着一个东西,而那个东西正在透过缝隙看着她,看着她在冰箱里狼狈崩溃的样子。
阿透不受控制的尖叫起来,不算大的冰箱里充满了尖叫声,甚至她觉得自己的耳膜都要被这她自己发出来的尖叫声而刺破。
她想要冷静,想要闭嘴,但是她做不到,甚至做不到在冰箱里变换动作,躲的距离缝隙远一些。
就在阿透崩溃的下一秒,冰箱的门忽然被拉开,刺眼的亮光从外面照射进来,而冰箱里的灯也因为门被彻底拉开而亮了起来。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将手边冰箱里所有能扔的东西都往外扔了出去,这样的动作在这个时候对她来说根本就没有过脑子。
这一瞬间,阿透甚至觉得自己已经在走马灯,看见了太奶,那从冰箱里和外面照射进来的光不是灯光,而是天国的引路光。
可是她的太奶显然不太乐意这么早就见到她,天国大约也不管华夏这块地界儿。
门外站着的并不是那巨大的人影,也不是她幻想中的任何一种东西,而是穿着粉红衬衫的谢老板。
谢雨臣手里还接着从冰箱里被甩出来的东西,在看见冰箱里的人终于没东西可扔的时候十分礼貌的开口:“请从我的冰箱里出来,你踩到了我朋友送给我的东西,那对我来说还挺重要的。”
阿透终于在这平静的话语中恢复了大脑正常运转的能力。
她有些茫然的看着谢雨臣,停在对方身上和手里的东西上几秒钟,然后将视线落回自己脚边。
反应了十几秒的时间,阿透才从僵硬中恢复,然后从冰箱里爬了出来。
也不知道是蹲的太久导致腿麻,还是吓的太狠导致腿软,总之她在从冰箱里爬出来的时候,腿软了。
谢雨臣十分好心的把她提起来,然后把被扔在一边的冰箱隔断重新装了回去,跟着一起被放回去的还有刚刚被阿透扔出来的食材。
就在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后者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劫后余生又莫名情绪高涨的感觉:“真的有个人!”